《栩栩不如深》废家老细

13、阳光依旧灿烂

　　这个晚上，她在半睡半醒间熬到了天亮，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
　　风透过帘子轻轻地吹进来。
　　她起身，赤着脚推开了阳台门。
　　小小的阳台上有一张方形小桌，环绕它的还有两把小藤椅。这几样东西都是几年前巢窚范从创意家居展上买回来的，形状很特别。巢窚范知道她喜欢坐在藤椅上荡秋千，连绳索都买好了，不料安装的那天，房东老太太来收租，顺便视察屋里的卫生情况。当她看到阳台上那堆绳索以及各种钻孔工具时，立即猜出了他们的意图。
　　老太太坚决反对，说是房子年代久远，你这样钻来钻去摇来摇去，肯定会影响房子的寿命。
　　老太太倔强得很，撂下狠话，说是随时会来检查，你敢装我就敢赶人。偏偏两人都很喜欢这个住所，只得作罢。于是，那两把藤椅一直安安稳稳地置在阳台上。
　　闲着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那样对桌而座。
　　巢窚范曾不止一次对她说，等以后有钱了，买一所大房子，在阳台上，书房里都装上藤椅，吊起来，她坐在上面，他摇她。
　　那时候多么幸福啊。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做什么去哪里并不重要，只要是在一起那就是美妙的。何况巢窚范还是一个很细腻的人，也愿意去花心思，他常常会在下班途中买上一束鲜花，回家后就默不作声地插在瓶子里。即便他从不说是送给她的，她也开心，在她看来，只要他买花，那就是送给她的。
　　崔或栩不打算再去公司，所以也不着急洗漱，她在其中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阳台栏杆很低，她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巷子里的情况，人来人往，不时响起单车铃。
　　这是一幢老式的居民楼，一楼是房东老太太自己住，二至五楼用来出租。这几年，楼上楼下的租客一直在换，只有她一直住着。林津津曾不止一次让她搬，过去和她一起住，房租水电费全免。每每此时，她总是笑，说东西多，不想折腾。
　　林津津也只能作罢。林津津其实是了解的，她不愿意离开，无非是因为这套小房子里留有太多巢窚范的气息，她割舍不下。
　　客厅，某个角落忽然传出了手机铃声。
　　这几年，除了林津津，很少会有人找她。崔或栩起身，弯着腰从毛毯里找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她打来的。
　　那头，林津津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听秋柏说，巢窚范回来了？”
　　崔或栩走到阳台上，倚在栏杆上，“是啊，回来了。”
　　林津津道：“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崔或栩不紧不慢：“也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崔或栩的漫不经心，林津津也不生气，这些年，崔或栩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热情奔放做什么事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崔或栩，而她作为朋友，无力改变，也只能遗憾。林津津迟疑了片刻，然后轻声问：“那你打算什么办？”
　　崔或栩笑了笑：“还能怎么办？”顿了顿，又道，“他来了我就走呗，昨天已经交了辞职报告了。”
　　林津津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好，办好了手续就给我打电话，我问问朋友，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工作。”
　　崔或栩垂下眼敛：“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