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夏目友人帐]光夏》奶油蔷薇

92、夏目特别篇二十二 御产法事风波

　　清少纳言和青岚听到这控诉，惊得大脑都一片空白，周身像被闪电劈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t当彰子中宫的眼睛像锋利的刀锋般削过来的时候，清少纳言已跪倒，在她身边的青岚也跪下。定子皇后身边所有比清少纳言官阶低的女官全跪下了。

　　所有女官皆穿白衣，如今跪在庭中，望之如一片白雪皑皑，纯白洁净的颜色，仿佛可以遮掩住宫廷中的罪恶。

　　藤原氏族队列中的人也一片骚动。佐为眼中大有不忍之意，想要出面，被紫式部在旁边拉住衣角。

　　“你休得胡说八道。”定子皇后对那命妇呵斥道，“你又没有亲眼见到少纳言投毒，怎可胡言乱语。”

　　“臣妾只是看到什么便说，请中宫娘娘为臣妾做主。”命妇拜倒。

　　“少纳言君，你从实招来，你为何为什么要离开皇后陛下身侧，去往中宫殿里？”彰子中宫严厉地问，“你又是受何人指使？”

　　清少纳言和青岚都惊骇。她们去往中宫殿中，是打算去找紫式部，商量青岚入宫的事情。但紫式部的父亲是彰子一派的，如果说出来是去找紫式部，这让她今后如何在家族中自处？

　　定子皇后说：“诺子，你说实话便是。无论是怎样的理由，都不会比毒害皇子的罪名更大。”

　　“我……我……”清少纳言颤抖着，狠狠地握紧手中的手帕。青岚也无助地咬紧嘴唇。再看紫式部，她捉住佐为的衣袖，脸色苍白。

　　“少纳言，你昨日受了针刑还不够，我看你是不想要你那擅长写汉字的右手是吧？”彰子中宫冷笑。

　　清少纳言眼中盈盈有泪光。她是宫廷中最负盛名的汉学才女，却两次当众受到彰子中宫的折辱。她颤声道：“皇天在上，臣女发誓没有投毒——”

　　然而话音未落，清少纳言脸上一凉。彰子中宫把侍女手上一杯茶全泼到她脸上，茶水顺着清少纳言的面庞和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流淌。茶水也溅到了一旁的青岚的脸上和身上。

　　全场一片哗然。佐为的眼眶红了，紫式部眼看就要冲上前去，但是被其他藤原氏族的人拦住了。

　　“彰子中宫，放肆！”定子皇后动怒，“就算你贵为皇子之母，在真相未明之前，也不容你在群臣和众位大师面前折辱少纳言。又或是，你想要当众羞辱的人，其实是少纳言背后的本宫？”

　　彰子中宫扬起下巴：“本宫岂敢折辱皇后陛下，只是少纳言君三番四次对本宫无礼，不罚无以震慑宫廷。”

　　“中宫娘娘，我可以证明少纳言君没有毒害皇子。她一直与我在一起。”

　　宣纸上的墨水零落，青岚勇敢地上前一步，把纸呈给彰子中宫看。

　　彰子中宫却没有接，大皱柳眉：“你又是谁？报上名来，怎么不说话？”

　　紫式部头痛到极点，以扇抵住前额。青岚到底没有太多与中宫周旋的经验，她太天真了。

　　青岚一行字还没写完，然而——

　　“本宫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菅原府中那不能说话的‘不祥’，满纸荒唐言的厉鬼。”彰子中宫陡然变色，“是谁放你进来御产法事的？又是你，少纳言君？来人啊，把大逆不道的少纳言君和菅原姬都拉下去，给她们处针刑——”

　　二女脸色惨然。青岚想不明白为何她一句话竟惹得彰子中宫要给她们处刑，刹那间慌得连墨水都打翻了。

　　侍卫上前，就要捉住二女。定子皇后喝道：“谁敢！”她脸色发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愤怒到极点，“没有本宫的允许，谁也不能动少纳言和她身边的人。”

　　一时侍卫都不敢轻举妄动，群臣交头接耳，青岚脸上满是泪水。清少纳言则木然地跪在那里，茶水从脸上滴落，她的右手，看来是保不住了……

　　却听一把温柔从容的声音徐徐响起：“皇后陛下，中宫娘娘，臣可为少纳言君和菅原姬作证。少纳言君没有给皇子投毒。她方才到中宫殿中，是为了牵线让臣与菅原姬相见。”

　　人们都惊讶地望向说话之人。佐为从人群中优雅地走出，手执蝙蝠扇，敛衣跪倒在青岚身边。

　　佐为诚恳地说：“少纳言君方才一直与臣、菅原姬一起，她确实没有时间加害皇子，还请皇后陛下和中宫娘娘明察。”

　　天皇面前的棋待诏居然为女眷说话，这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彰子中宫诧异道：“藤原棋士，你方才说的是真的？你为何要见菅原姬？谁都知道，菅原姬是‘不祥’，连本宫也听说过。”

　　“大约十三年前，仍是学生的臣在河边救起菅原姬，臣为襁褓中的她取小子‘青岚’，故有一段缘分。”佐为说，“臣听闻菅原姬棋艺卓绝，因此约了少纳言君牵线对局，没想到在此造成误会，请中宫娘娘降罪于臣，赦免少纳言君和菅原姬吧。”

　　此时菅原大人也出来道：“藤原大人句句属实。臣惭愧，没有管好侄女。”

　　定子皇后松了口气，道：“藤原棋士，谢谢你出来作证。既然是少纳言君为你们二位牵线对局，那便不是她毒害皇子了。你们快请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