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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青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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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起了小雪,然而士兵却董一脸肃穆,岿然不动,云亦然坐在马上,穿着月白的冬袍,批了件银灰的狐裘,衬得面如冠玉。身旁的凤九穿着浅黄暗纹对襟长袄,披着件白狐裘,领子上的一圈绒毛将小脸显得更白皙,一双清澈的眼睛将整张脸都点亮了。两人并肩而立,竟似画里的人一般。
云亦然对着身后的小七微微点了点头,小七将剑微举,冷冽的声音透着些许威严,“出发!”
整齐的铠甲摩擦声响起,在这漫漫白雪中,浩浩荡荡的向着陵州的方向前进着。
勤政殿里,云浩然望向窗外,片片的雪花落下,他缓步走出殿门,大殿外面的道路两旁种着几株梅树,或白或红的梅花在冰雪中怒放着。
云浩然走到梅树下,抬头看着红梅白雪,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清荷的摸样。
那时清荷还是个歌姬,却红遍了京城,他一直听幕僚们谈起,便起了好奇心,随着去了花漾楼。
他自是坐在二楼的雅座中,正对着舞台。楼下大堂里甚是热闹,来的都是为了一睹清荷芳容的人。
忽的一声铮铮的琴音传来,喧哗的人群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了美景。
白纱的背后亮起了灯光,一个妙曼的女子身影出现在白纱之后,就那身影便让人心生遐想,这般玲珑的身形得多美的容貌才匹配的上啊。
琴音断了一下又响起,纱后的女子腰肢款款扭动,手中拿着一支梅花,杨柳扶风般微仰起头,双手微抬,似是在赏梅。
众人都咽了下口水,云浩然不禁暗笑,倒还有些意思。
琴音先是缓慢轻灵的,蹲了一下之后便忽的急促起来,女子也随着琴音舞步加快,那身段柔软的似能掐出水来。琴音越发急促,女子旋转起来,那飞扬的裙摆一刻不停,随着最后两声铮铮之声,便有漫天花瓣飞下,女子也停下舞步,做花朵收缩状缓缓蹲下,此时白纱渐渐收起,露出一个红衣女子,裙摆撒开在周围,愈发显得被包裹其中的女子楚楚可怜。
女子缓缓抬头,众人的呼吸都一滞,粉面含春,肌肤吹弹可破,被红衣衬得越发白皙,细细的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眼波流转,含羞带怯,风情无限。小巧的鼻子下是鲜红的樱唇,微微开启,胸膛因剧烈的舞步而微微起伏。
整个花漾楼鸦雀无声,唯恐吓着了眼前的妙人。云浩然喝水的水杯一顿,果然是个美人,一舞倾城啊。
“啪啪”的掌声从二楼的雅座响起,突兀的将大家的眼神都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刚刚放下他修长的手。面容俊美,一双桃花眼加上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有些邪魅。一看便知身份不俗。
台上的女子也看了过来,嘴角微弯,一双眼睛盈盈有笑意,福了福身,以表谢意。
云浩然心下赞赏,果然是个聪明的人。转头低声吩咐了几句,便有身边的小厮下了楼去找老鸨。
于是,今晚过后,清荷便被云浩然以黄金万两的高价赎了身,接进了豫王府。
经过相处,云浩然越发觉得清荷聪慧可人,甚是宠爱,便成了后来的荷妃。
一丝冰凉从手掌传来,打断了云浩然的回忆,原来是抓在手里的一团雪化了开来。
云浩然忽的有些恼恨般的狠狠将几株梅花折断了!他的身边只剩了她,可以抚慰他的孤寂,了解他的心,可她。。。
不远处的屋檐上,清荷看着那个雪地里孤单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心里有些钝钝的痛感传来,闭了闭眼睛,抹去那些不该有的情感,悄然的消失在屋顶上。
刘景半夜回来,床上的清荷背对着他,似是睡着了。刘景轻轻叹了口气,他今天路过勤政殿,分明看见不远处的屋顶上有个黑色的身影,这个身影他天天都看见,很是熟悉,分明是清荷。她怕是动了不该动的心了。。。
忽的眼神一暗,刘景有些苦涩的笑了下,出神的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日夜相处,自己又何尝不是对这个让人又爱又怜的女子悄悄动了心呢。。。
清荷睁着双眼,感受到黏在背上的火热眼神,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感情这笔糊涂账,谁又能算得清呢。
云亦然这边已经行军到了青州,由于曾为青州治水,所以青州的官员和百姓都颇是爱戴他,他打算让队伍在这里休息几天,外面冰天雪地,将士们怕是也累坏了。
青州的知府谢荣知道太子来了后,很是激动,亲自带着人前来迎接。
晚上,谢荣在宴会厅招待了云亦然一行人,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谢荣又吩咐下人给士兵们备了好酒好菜送过去,还安排了住所。云亦然微微点头,对谢荣的招待很是满意。
谢荣看着云亦然高兴,便站起来,举了酒杯,“老臣敬太子殿下一杯,为我青州的百姓谢谢太子的治水之恩。如今青州繁荣昌盛,不再受水灾之苦,这都是太子殿下给予的。”谢荣说完,便一仰头,干了酒。
云亦然笑到,“谢大人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算什么太子殿下了,谢大人真是折煞我了。”云亦然说完便直直的看着谢荣,那眼神温和却犀利。
众人都静了下来,丶亦然真分明是逼着谢荣表态了。凤九抬眼看了看依旧笑得如沐春风的云亦然,有些腹诽,果然是只狐狸,太狡猾了。
谢荣听了云亦然的话,后背冷汗直流,眼前这位赫然是先帝名正言顺的太子,只是当今在龙椅上坐着的却是他的哥哥云浩然,他自然也就身份尴尬算不得正经的太子殿下。
可是,众所周知,云浩然是靠着天青才坐上的皇位,算是半个卖国贼,现在云苍的朝政有大半被天青的人把持着,天琴竟还派了好几万兵力驻扎在皇城里,分明是挟制,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明百姓,都早已怨声载道。
而眼前的这位却是个文韬武略都出色的人,最难能可贵的是有颗爱民如子的赤子之心,云亦然此次途径青州,分明是要夺回陵州,夺回皇位。若是他能将天青赶出云苍,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凭他的才干,那自然是绰绰有余。
想到此,谢荣镇定了下来,缓缓下跪,“老臣能有今天全靠太子小殿下当日治水有功。太子殿下对老臣有恩,对青州的百姓有恩。老臣自当鞠躬尽瘁,唯太子殿下马首是瞻!”
众人心里的石头纷纷落地,若是谢荣转不过弯来们今天怕是要血洗这个知府府了。
云亦然露出和煦得体的笑,亲自上前,扶起谢荣,“谢大人快快请起,谢大人如此忠肝义胆,真是我云苍之福。谢大人放心,有我云亦然在,自当和大人,和青州有福同享。”
谢荣有些许动容,云亦然这么说明显是给了他保证,有他在,别人便动不了他,
云亦然将谢荣的神色尽收眼底,端起一杯酒,“亦然在此敬谢大人一杯,亦然替云苍的百姓谢过谢大人。”说完便一饮而尽。
谢荣惶恐,“老臣不敢当,不敢当啊,太子快快青坐。”
云亦然在谢荣的催促下,从容的坐回位子上,事情一解决,厅内又恢复了生机。
凤九看着满面春风的云亦然,啧啧,瞧瞧这恩威并施的手段,真是了得。
云亦然忽的转过头,似是心有灵犀般的对上凤九的眼睛,眼里满是狭促的笑意,那眼神似在说着“心里又说我坏话了吧。”
凤九狠狠的瞪了回去,“就是说了,怎么滴~”
宴会散去,大家纷纷进了房间休息。
凤九和云亦然踏进了房间,现在凤九早已将戒心放下,云亦然也真是个君子,同屋而眠这么久从未有过任何不轨的举动,除了上次在凤九怀里哭过之后,便也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可两人的默契分明比以前更好了。
两人正在打地铺打算睡觉,便听到外面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吵闹声,凤九和云亦然对视了一眼,两人便打开了门一探究竟。
云亦然唤来小七,“外面怎么回事,怎的这么吵?”
小七皱了皱眉头,“属下也不知道。”自己刚打算睡觉就听到这吵闹声,煞是恼人。
“我们去看看吧。”凤九兴奋的说道,分明衣服要看好戏的表情。云亦然挑挑眉,“你倒是什么也不舍得错过。”凤九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那我们去前面看看去。”云亦然顺了凤九的意,抬脚向前走去。
小七有些黑了脸,这么晚不睡觉跑去看热闹,瞪了瞪凤九,女人就是麻烦!一边腹诽一边不情愿的跟了上去。
走到前厅,厅里已是灯火通明,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老爷,奴婢不愿意嫁去给那老头子做小妾。。。求老爷开恩那。。。”一声凄厉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听着甚是可怜。
凤九听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被勾起了在陆府不愉快的经历。
云亦然转头便看见凤九拧着的眉头,不禁加快了脚步,“谢大人,这是怎么了?怎的这么乱。”云亦然一边说着一边踏进了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