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优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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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里的灯还亮着。
张新杰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分。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回宿舍去睡觉，而不是出现在这里。所以，张新杰自己在内心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那天无意中在这里遇见队长后，他就多了这一个习惯。
还是进去吧。
推开门，坐到韩文清身边，也不打招呼，只是看了看灯光映出那人的侧脸。韩文清的脸被屏幕的光镀上一层冷色，刚硬的，像岩石一般不为所动。
训练似乎是刚刚完结。
“队长。”张新杰平淡地打了声招呼，看着屏幕中的成绩。既不太好，也不太坏。
而他想知道的事情却不是这个。
转过脸便能看见韩文清直直地坐在那里，双手还放在电脑键盘上，没有表情。不喜不忧。明明还是年轻的，轮廓有些硬朗，手臂紧致结实，看起来充满力量感。张新杰有些略微的触动，细细的，像小虫子在心里爬着。没有回答，他垂下眼睛，房间里一篇安静，只有电脑机箱在运转。
“什么事？”韩文清终于转过脸来，同时的动作便是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有些放松下来。他知道张新杰其实每天都会来看他，只是并不常说话，经常只是在门外站片刻便离去了。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平淡得简直不像在一个战队。这是其他非当事人的认知。
“没什么，刚收到邮件，过几天要去安排队里的日常体检。”
队长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整天这样训练，对颈椎和手腕不好。”张新杰忽然说着，拿起了他放在鼠标上的右手。
韩文清楞了楞，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将手抽出来。张新杰将他的手指分开，慢慢地扳向后面然后再转回来，接着顺势上去，轻轻地揉着他的手腕。动作力度掌控得恰到好处，缓解着长时间操作的酸楚。
手法真的不错。
韩文清奇怪地想着，接着忽然有些疑惑。
他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接着，张新杰站起身来，意想不到地，走到他的椅子正面。
“训练以后，肩膀也要稍微按摩一下。”
张新杰的侧脸也映上了电脑的光，依旧平淡，说着普通的一句话。
可是他却从正面贴近，将韩文清的双肩制住。修长的手指细微地隔着衣物触碰到身体。韩文清没说话，肩上传来令人舒适的压迫感。张新杰的语气是认认真真的。就像好学生在对老师说话，很规矩。
韩文清几不可闻地轻轻出了口气。他骨骼之间衔接的筋骨结实，捏起来手感很坚韧。一种刺激的感觉顺着脊椎向下滑。他忽然之间看不清张新杰的表情。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就由得他去了。除了奇怪的，有些拘谨的感受，被这样照顾着，很贴心，很舒服。却又有些微妙。奇怪的，说不出来。
下一刻，张新杰的手臂已经下移，结结实实地圈住了他的身体。
“这是要干什么……？”张新杰的脑袋在他肩膀上埋了一会，韩文清终于发问了。
不能不问。因为此时，他居然没有把张新杰推开。不仅如此，还自然而然地反抱回去。
“没有呀，看你平时太辛苦了，只是想……”张新杰苦笑了一下，低声道。“但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在克制，但是迟迟不愿意离开韩文清的身体。那身体是滚烫的，其中似乎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光是靠在他身上，就能感觉自己也被什么点着了。张新杰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燥热，皮肤却起了鸡皮疙瘩。他的理智在拼命地抗争。
韩文清说：“抬起头，看着我。”
张新杰抬起头来。
韩文清将他搂得更紧，一个吻顺势落在前额。随着这个吻，张新杰感觉自己无法自抑地颤抖起来。有些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忽然心里冰凉。
“用不着那么多借口，你只是想过来而已。”
他的手被抓住了，粗暴地扯开，韩文清一瞬间就将他推离了自己，从椅子上站直身体。张新杰睁大眼睛，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还明确地留在皮肤上。
韩文清却已经站起身来，他身上随时存在的压迫感似乎随着位置的变化又回来了，一瞬间张新杰感到了绝望。他也站直了身体，咬紧牙关，竭力压抑着自己。韩文清却是又踏近一步，步步相逼。
然后他的手腕被抓住，韩文清压迫着他，逼着他反手被按倒在桌面上。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背后森冷说话声。
“既然是这样，我满足你好了，不想要的话就直说。”
接着一只手已经绕到身前，扯开了他的衣襟，顺着脖颈往下挪动。
张新杰却说不出话，只能听见自己牙关打颤。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在对方的手下，声音扭曲变调，不忍卒闻。
“队长……我……”
“不想做吗？”身后的动作似乎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留给他时间思考。
“至少不要在这里……”
他喘了一口气。这里……训练室……如果真的在这里搞了，张新杰会觉得自己再也无法踏进这个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颤抖得这样厉害。明明有很多次，他也像普通的队员一样，在被韩文清不留情面地训斥的时候，会有想哭的冲动。然而那个时候他不会放任自己，他会直视对方的眼睛，接受这一切。
张新杰从来都是一个对自己很苛刻的人。
不想做，可以直说。
韩文清实实在在地戳中了他的要害。
张新杰刚来战队的时候受到了惨无人道的训练。一干职业队员把他一个牧师拉出去虐杀了一下午，授意的就是队长本人，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他战斗。死到第十次第二十次，其他队员都开始觉得有些不够人道，张新杰的操作却依然一丝不苟。
而韩文清却像是仍然不满意，一边亲身上阵动手，一边训斥他的失误。张新杰不顶嘴也不点头，只是给自己飘着回复术，以精准得像机器一般的操作回应这一切。队长在那天下午对他说过，如果不想这样，可以直说。
张新杰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画面变成一片灰白。
他一直数着，第四十二次。身为一个牧师，在单对单的PK中本就不可能赢。仅仅是为了打击他吗？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委屈，却在看到韩文清冷漠的表情以后，倔强地操纵鼠标，按下一次开始。
他可以选择放弃，那么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离开。
韩文清实实在在地把一群队员变成能适应这种风格的人，而张新杰似乎天赋异禀。从一开始就没有太多的个性，最大的优点是从不出错，渐渐地成长为掌控全局的人。霸图的队员们都不会埋怨队长为人苛刻，因为他要求得最苛刻的人是张新杰。
然而又有谁知道最苛刻的人是他自己。有时候看叶修或者喻文州的对战视频，张新杰会想，他没有那样丰富的灵感。他终究不是天才。然而韩文清只会冷冷地看着他，说：“不要在这里自暴自弃，因为我不会看。”
然后，留下他一个人。
他试图洗干净自己，苍白的胸膛有绯红的印记，他不忍心去看。赤裸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往下滴着水，在温水的沐浴下渐渐地提升了温度。
跨出浴室的时候有些头晕目眩，张新杰反应极快，一下扶住了台子，没有摔倒。
他拿起浴巾，围在身上，踏出浴室。韩文清斜倚在床上，已经看见了他，和平时感觉不太一样，眼神迷离，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他慢慢地挪到韩文清身边，坐了下来。
接着，毫无准备地被轻轻揽入怀里。
“有什么可害怕的？”韩文清在他耳边说。“那么长时间不是都过来了。”
“我怕自己明天会后悔。”张新杰咬了咬嘴唇，似乎只是说出实话，也让他不习惯。
“如果后悔的话当初就不要控制不了自己。”平平静静地陈述。“现在，你没机会了。”
然后就是突然地被压倒在床上。
“不要像个中学生似的。”似乎感觉到他的竭力忍耐，韩文清的动作更加粗暴和直接。“抱紧我。”
他一声不吭地趴在韩文清的怀里，下半身疼得厉害，那种湿漉漉的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很难受，想要撑起身体去冲洗，却被对方搂住了。队长所料不差，这的确是他的第一次——所以才这样生涩。不知道该怎样反应。太拘谨，总是放不开，这才被攻城略地，彻底打败。
对韩文清来说，果然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体验。
韩文清拉过被子将他裹住，张新杰这才发现自己正在发着抖。室内的温度太低，夺去了他不少体温。这个样子睡下去，只会感冒。
韩文清在他额前亲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张新杰觉得这个吻很像是父亲对待儿子、兄长对待幼弟。可是他觉得这样很好，满足又幸福。
他闭上眼睛。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优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