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澜意若凡》何以奈聊

9、第二章 我是你世界唐突的闯入者（4）

　　阿若看着被摄像机与聚光灯包围的场地中的六个大男生，目光晃来晃去，最终也只落在Ice一个人身上。
　　这是泰国的一个访谈节目，所以并不需要多大的场地，阿若他们可以转来转去，少说270度观看。就在阿若270度近乎贪婪地观看Ice的一颦一笑时，楠楠神不知鬼不觉地飘了过来，手上抱着几件叠地阵阵齐齐的衣服，笑容鬼魅，看得阿若一抽一抽的寒碜：“干、干嘛这么笑？”
　　楠楠笑得更开心了：“没笑什么。只觉得有些人，好像在思春。”
　　阿若顿时有些恼了：“我可没有思春！”
　　“我说是你了吗？心里有鬼了吧？”
　　“……”
　　“嘿嘿，瞧你那小样，姐姐我是过来人，想当年我去公司应聘助理，不过是因为喜欢Ken到了近乎痴狂的地步。说到底，咱俩是一样的。”
　　阿若想了想，问：“那……现在呢？”
　　“现在？”楠楠愣了愣，“如你所见，我和他，就是稍微好一点的朋友关系。”
　　“你没有告诉他你喜欢他吗？”阿若觉着奇怪。
　　楠楠望向正回答主持人问题的Ken，男生有着自信的笑容，这是他作为舞者特有的魅力。半晌，楠楠才说：“这就是一层窗户纸，我如果捅破了，他就能清楚瞧见我，那时候，便再无兴致可言。”
　　“我不明白。”
　　楠楠转眼看向阿若，眼里是阿若从未在楠楠身上看到的神情，百般的无奈与疲惫：“我从XOXO出道便作为Ken的助理，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我如果和他说了，就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为什么？你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公司明文规定，艺人在签约期间，不能有恋爱关系。就算他对我有感情，他怎么可能为了我舍弃前程，更何况，我又有哪点值得他喜欢？”
　　看着这样的楠楠，阿若只有沉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生活，她无法去干涉。只是对于自己而言，当看着Ice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心如止水？
　　这时候翻译翻译出主持人问的一句话：“几位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恋爱，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小孩呢？”
　　几个男生很有综艺感地笑了，纷纷说：“这个还没想过哦。”倒是Ice，只笑没说话，却很不幸地被主持人捕捉到了：
　　“Ice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有想法的，给我们说说吧。”
　　“啊？我没有想法。”男生表情很是错愕。
　　“可是刚刚大家都在撇清的时候就你没有说话诶？”
　　男生一板一眼地说：“那只能说明，我是一个比较内敛的人。”
　　阿若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地问楠楠：“我怎么觉得Ice有人格分裂症？”
　　楠楠瞬间恢复一般情况下的嘻哈状态：“怎么说？”
　　“你看啊，他平时无论是面对镜头还是面对你们的时候都是彬彬友礼，又谦和又幽默的。怎么对我总是那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是有多讨厌我啊？”
　　楠楠神秘一笑：“你怎么知道他是讨厌你还是喜欢你啊。”
　　“……我现在倒是知道你很讨厌。”阿若挥了挥拳头，威胁性的，但最终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虽然阿若从来觉得，喜欢一个人是坦荡的事情，自己的心意只有表达了，不论结局是否如意，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在这一点上虽然与楠楠不同，却是真心喜欢楠楠讨喜乖巧的性格。
　　***
　　从早晨飞机到了到下午录制访谈节目再到晚上出席音乐节红毯，阿若觉得，当助理真是太不容易了，当艺人真是太太太太不容易了。
　　作为助理，虽然很忙碌辛苦，但助理本是幕后工作，所以疲倦时你可以毫无顾忌地将疲惫写在脸上。但作为艺人，无论面前的镁光灯有多么刺眼，记者的问题有多么刁钻，观众的呼喊有多么让人心烦意乱，也要时刻保持精神抖擞的笑容。阿若自问，自己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XOXO走上音乐节红毯的时候，她正在保姆车里整理衣物。这一天下来，光是Ice一个人都换了四套衣服，不同的衣服要应对不同的场合以及不同场合的不同性质的表演。阿若现在就需要将他们这几天在泰国所要穿的常服和不同类的演出服一一分类标注整理后交给造型师存档保管，这可是项相当浩大的工程。
　　保姆车低调地停在举办音乐节的体育馆后门出口处的树荫中，经过有经验的司机师傅的诊断，这里十分安全，应该是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司机师傅将车钥匙交给阿若，拜托唯一没有跟去红毯现场的阿若看一会儿车子，他不得不去附近的咖啡厅会见自己多年未见的初恋女友：“拜托你了！”泰国司机用一口泰腔浓厚的英语表情夸张地对阿若说，“真的，你不帮帮我的话我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拜托你，一定——一定要帮帮我!”
　　“帮忙……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师傅，你要我帮你什么呢？开车我可不行，我不会开车。”
　　“哦，不是不是，不是叫你帮我开车，只是叫你帮我守一会儿车。可以吧？”
　　阿若虽然没明白车子有什么好守的，但听起来不是什么问题，就点头答应了，反正本来她就只能呆在车上。于是好容易将衣服整齐收拾好了之后，阿若缓了口气坐下来看了看时间，红毯差不多已经走完了，过上一小时就是音乐节晚会，好可惜啊，自己不仅没办法去看，还要在车上呆三个多小时。
　　阿若望向车窗外，体育馆的顶部轮廓从树林中凸显而出，本是冰冷的金属色泽如今却因炫目照射出的灯光和等候观众的欢声笑语而变得温暖起来。
　　微微叹口气，好像，人在独自静默的时候思绪反而会变得繁冗起来。想想自己在做Ice助理的七分之一的时光里，似乎并没有与他有过什么亲密的交谈和接触，他还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即。想想自己当初在舞台上那么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愿望的时候，心里的想法是简单而贪婪的，是在奢望着，自己能够跳脱出“粉丝”的狭隘阵营，成为他生命中留有痕迹的一部分。如今，这样的想法果真是不可实现的，Ice不仅没有和她亲密起来，反而对她冷冰冰的，一副讨厌她而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阿若觉得，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呢。
　　可是却不后悔，即使是在面对他冰冷的眼睛时，她也没有过胆怯退缩。不奢望不可得的结果，也不后悔曾经的决定，只要，认真面对现在就好。这便是她现在的心态。
　　正在阿若望着窗外出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陌生的号码：“喂，您好？”
　　“阿若吗？”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阿若一听就知道是谁。
　　有些吃惊：“Ice？”
　　“你看到我的手链了吗？今天晚上演出要用的那一套应该是三根的那组。”
　　“你等等，我找一下。找到了给你电话。”阿若挂断电话，从副驾驶位跳下来，从后门进了车。她记得Ice是坐在第二排的左边位置，手链很有可能是落在了座位上。但阿若前前后后连整个车厢的找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只好拿起手机拨给刚才的号码，“Ice，我前后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你有记得你是放在了哪里吗？”
　　“……你在车里等着，我过来拿。”
　　“诶？不用啊，你叫小A他们来拿就好了啊……喂？”阿若话没说完就听到断线的声音。想了想总觉得Ice没必要亲自来拿啊，他很闲吗？被粉丝看到了围观怎么办？但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没有，阿若算是微微放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