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ll the End(进巨同人)》听水君

8、08

　　08
　　『这世界上他最会对付的就是巨人，而最不擅长应付的只有三种人。』

　　穿过狭窄阴暗的地牢甬道时，利威尔烦躁不堪地啧了一声。
　　勉强奉陪了整整一天的混乱闹剧，面对着贵族们那比巨人还可笑的脸，顺带还得理解消化一下名为艾伦·耶格尔的奇行种……更糟糕的是甚至连衣服也脏了。

　　——烦、死、了。

　　在他踏出通道回到地面的时候，金色头发的少女正倚在门与墙角的阴影之间，双眸沉默地注视着他，“——喂。”
　　男人就这么直直地走了过去，连脸上“全世界人都欠我500万份的干净整洁”的不爽也没有波动一下。
　　“喂。”阿尼又喊了他一声。

　　啊，真烦啊，那些无……
　　突然定住脚步，连同他脑中对无用贵族的吐槽都一并僵住了。

　　猛地回过头来，他对着暗影里娇小的少女挑了挑眉。
　　阿尼抱着手臂，双瞳淡漠地对着他微一颔首：对，就是叫你。

　　——是的，某兵长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被他人用“喂”称呼过了。
　　——是的，所以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发现阿尼在这里的事实。

　　“……”勉强压制住踢人的冲动，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有些眼熟的女孩，然后及时跳过下意识要出口的某个糟糕假名，“阿尼·利昂纳德训练兵？”

　　说实话，对这个和他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利威尔感觉有些头疼。
　　这世界上他最会对付的就是巨人，而最不擅长应付的人只有三种：女人、小孩和新兵，不幸叫她占了个全。
　　更糟糕的是，对付其他的女人小孩他只要一瞪眼就可以了，新兵也可以揍，可她却好像偏偏一点儿也不怕。

　　……她不怕，他就没辙了。

　　某兵长正在没辙，却见少女踢脚立正，十分正经地行了一个漂亮的军礼：“是。”
　　利威尔心情一畅，说：“训练兵，你为何还不归队？”
　　但是行过军礼后，对方好像立刻又回到了懒散的样子，倚回墙上，答非所问：“听说你在审判法庭上揍了艾伦？”
　　“……是的。”挑眉，倒要看她会怎样。

　　稳稳地点了点头，她眨动了一下浓密的眼睫：“做得好。”

　　此时没有风，夜晚的空气很宁静。
　　这空气中弥漫着两个抖S心意相通其乐融融的氛围。

　　“呐，”阿尼打破了和谐的气氛，很淡定地将“利威尔兵士长”六字轻松略去，“他会进调查兵团吗？”
　　男人不爽地拧了拧眉，“啊，会的。”
　　少女突然抬起头，注目着对面的男子：“你会保护他，相信他么……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利威尔面色一沉。

　　金发的女孩将身子隐藏在暗影中，只有注视着他的眼瞳微微地倒映着浅蓝的颜色。
　　那是抱持着某种怀疑，或者是某种期冀的奇特神情。

　　“……现在的小孩子都时兴装深沉吗，”利威尔理了理军服外套的褶皱，浑不在意地说，“利昂纳德训练兵，人类之所以能够幸存至今，靠的是相互的扶持和信赖，而绝不是猜忌和倾轧。”
　　她目光闪烁，固执地追问：“你会给予他吗——单纯的信任，不是出于权衡和利用，而是出于人类之间的感情？”

　　利威尔回过身去，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啊，会的。因为那家伙是人类里少有的笨蛋。”
　　少女凝望着他的背影，默然不语。

　　迎着夜风，利威尔脑袋里禁不住浮现出艾伦·耶格尔的双眼。
　　清澈得傻里傻气，含着一眼就能看出的固执和天真。
　　他忍不住微微勾起嘴角：嘛，只是个孩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不回营没关系？
　　猛地想起阿尼夜不归宿的事实，他回过头去试图命令她快点归队。

　　可是那里已经只剩下一片黯淡的暗影，在月光下清冷地映在地面上。
　　金色头发的少女总是如此疏离，仿佛从没有真实地存在于人群之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