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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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上天庇佑，老祖宗逐渐康复，从年末起，皇上便张罗起次年二月给老祖宗过寿的事，我自然也很期待这次盛会，毕竟这是老人家痊愈后的寿辰，意义自然不同。那段日子，我忙得几乎忽略了四阿哥的学业，等我筹备得差不多时，已经是次年二月初一了。
“你来啦，快让额涅看看——嗯，长高了些。”当四阿哥下学踏进屋里的一刻，我忽然发现他长高了许多，不禁一阵欣喜。
“您每天都看我，今天才发现我高了啊。”四阿哥憨憨一笑，话语里似在责备我这个当娘的不尽心“那您肯定不知道永和宫里章嫔添阿哥的事。”
“章嫔生了？怎么也没人告诉我——”四阿哥说起来，我才记得住在永和宫的章佳氏算算日子是该生了“在老祖宗生日前诞育龙子，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德母妃替您都张罗好了，她知道您在操劳老祖宗的寿辰，我去请安的时候，她叫我回来跟您回禀一声，只说母子平安，其他的您不用担心。”四阿哥虽然养在我这里，但我还是提醒他每逢初一十五都要记得向生母请安。
“德妃也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叫我去呢——”我心里很高兴，但嘴上却不免小声嘀咕了两句，又问他“见到小阿哥没有？”
“德母妃给我看了，像小猫儿似的，蜷在母妃怀里，像这样——”他忽然眯起眼睛，把脑袋枕在胳膊上，我忍俊不禁，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
“你学什么呢，把你额涅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玩笑间，皇上穿着一身石青色团龙狐裘进来了，我迎上去亲自替他解了披风“他一个快十岁的男孩子，学人家初生乳儿，真是——你看，让皇阿玛看笑话了吧？”我不由回头向四阿哥努努嘴，他红着脸，挠挠后脑勺。
“哦，学胤祥啊！”皇上哈哈一笑“去温书罢，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四阿哥打了个千儿，麻利儿地跑开了。
“您连名字都起好啦，潇儿还以为您不知道呢——”皇上一向喜欢儿子，这个章佳氏又是前两年选秀中最漂亮的一个，可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几句酸话“当年潇儿生养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上心——”
“不许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编排朕啊！朕……朕上心是因为……因为这孩子能给老祖宗的寿辰添点喜庆……”我一吃醋，他竟有些语无伦次了，其实我只不过是逗他，倘若这三宫六院的女子我各个嫉妒一遍，只怕我早已不消活了，我拿帕子捂住他的嘴，靠在他肩上道“潇儿也是这么想的，不如就趁着这个喜事，给章佳氏一个妃位罢？至于册封礼倒可以缓一缓。”
“你真是越来越有皇后的风度了，不如她的封妃礼和你的册后礼一起办了吧？”我万没想到他在这里等着我，半羞半恼地挣开了他的怀抱，转身道“谁要做你的皇后！”
“好罢，朕暂时由着你，反正你迟早会想的。”他倒是不生气，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等朕征服了罗刹，就来征服你。”他从身后把我抱住，猝不及防吻上来，这一刻我什么都不会想。
二月初八，皇上给老祖宗上了一份万寿表，又请了一尊黄铜镀金的四臂观音像，看来是很下了一番功夫，宫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戏台子连演了几天的昆腔，各宫的妃嫔也各自敬献了寿礼，我送了亲手抄写的《般若波罗蜜心经》等十多份心意，每份老人家都喜欢得很。
“诶，潇儿，永和宫的章嫔怎么没来呀？”老祖宗虽然年纪大了，可记性依然很好，没看见章佳氏，看戏的时候，她还特意问我。
“您哪，现在该称呼她一声章妃了，她人没到，可她准备的可是一份大礼，一会儿您就瞧见了！”台上正演着王母娘娘蟠桃会的段子，我这儿也不得不跟她卖起关子来“您先看戏罢——”
说话间，乳母就抱着十三阿哥来了，我这才向老祖宗道“您瞧，您的礼物到了。”
“哟——”看见十三阿哥，老祖宗的目光全不在戏上了，她把他抱在怀里“你看他长得……啧啧啧，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章妃这贺礼，可合您的心意？”我看着老祖宗像孩子一样逗着怀里的婴孩，不由从心底感到安慰。
“好哇，好哇——不过呢，这礼物要是你送的，我更开心！”原本我对有没有子嗣并不在意，自八格格夭折后，我就再没有消息了。但如今听老祖宗随口一提，我才知道原来是有人在乎的。他在不在乎呢，我忽然想。我已经二十有六了，最美好的年纪即将过去，忽然心里有点发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