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白》三月临

2、任性

　　晨，阳光窥进落地窗内，白束倚在窗边，静静看着床上熟睡的面孔。
　　“少爷……”末尤缓缓睁开了眼，发现一直注视他的目光。一发现他醒来，白束立即撇开眼睛，走向门口，说：“快去准备早餐，我饿了。”
　　“抱歉，起晚了……”“没什么好抱歉的。”
　　白束转过身，突然指着他说，“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管家了，一切事情都要为我办好，听到了吗？”
　　末尤灿烂地笑了：“嗯……”白束微微一怔，立即转过脸：“有什么好笑的！当管家可没那么轻松！”
　　“我知道，不过我早已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少爷你能够留我在这儿，我已经很开心，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做，我也会尽全力保护少爷，因为好不容易……”
　　“好了我知道了！”白束打断他的话，跑走了。转弯处扶额无奈道：“我跑个什么劲啊……”
　　早餐依旧可口美味，白束也依旧如平常，脸色平淡却完全地吃完了早餐。
　　“那个，你是末尤吧！我是少爷女仆，我叫虹。”早饭后，虹在厨房里自我介绍道，“末尤的厨艺真是好哪，是哪里学的？”
　　　“并没有在哪里学过，过去在孤儿院里都是我煮饭给弟弟妹妹吃，大概是煮习惯了吧！”
　　“是么，第一次看少爷把早餐都吃完呢！不知道末尤有没有时间，来教教我吧！”“随时可以！”末尤冲虹温柔地笑了笑，虹不住脸颊泛红。
　　晚饭前，末尤便着手教虹如何煮出美味的菜肴。
　　　“像菜类，易熟，力度就要把握好，大豆类就要多煮一会儿，自己慢慢可以计算好时间，试吃一下味道如何，口感怎样……如果是搅拌制作蛋糕的蛋的话，要搅拌均匀……”
　　白束从楼上走下，闲着闷热的天，正打算往花园里走，听到厨房里末尤的声音，不自觉走向那边。刚到门口，愣了愣，末尤正手把手教虹准备晚饭，顿生一股闷气，却立在厨房门口迟迟不离开。
　　“那个末尤你多大了？”虹有些赤红着脸颊，问道。
　　“十九。”“好巧，我也是十九！末尤喜欢做菜么？”“喜欢，能让别人尝到美味的食品也是一种乐趣。”“是么！那末尤有女朋友么？”
　　白束咬了咬嘴唇，突然闯了进来，抢走刚煮好的一个蛋饼点心，调皮道：“我要出去逛街，末尤来陪我吧。”
　　“咦？少爷你大热天出门会中暑的！”虹不情愿地恳求道，“傍晚再出去吧！”“算了，那就让他陪你，我自己出去。”白束醋味甚浓地抛下一句，一下子便跑走了。
　　末尤歉意地冲虹笑了笑：“有空再教你，我先去陪少爷了。”放下手头活，立即赶了出去。
　　马路上仿佛在蒸烤一般，连空气也涌动着热流。白束双手插着口袋，口中嘀咕着：“厨艺不好自己不会去学么，有末尤煮饭也够了呀！……为什么天气会这么热啊！”越发想着，心里越躁动。
　　“少爷！”方久，末尤持伞赶上，为白束挡住阳光。
　　“我不是说一个人么！”白束转过脸，怨道，但心里却有几分喜悦涌动。
　　“少爷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吧！虹那儿随时都可以教她。”两人肩并肩，白束大约矮了末尤半个头。白束颦起眉头：“不要教她。”“嗯？”“我说不要教虹。”末尤停了停：“为什么？”
　　“我说不要就不要！没为什么！”白束怒道，管自己大步加速前进。末尤也跟了上去。刚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傍晚，饭后，白束独自一人到惯常呆的后花园散步。
　　“末尤，有空么？”收拾饭桌之余，虹满怀期待地笑问末尤。
　　末尤稍稍犹豫片刻，歉意地说：“少爷似乎不太愿意……抱歉。”“什么？少爷他……”虹一下子如同跌入深谷……
　　末尤想了想，问：“你们平常对他总是言听计从么？”
　　“那也没办法，我偶尔会给他一些建议，但如果不这样，我们都会丢工作的……”
　　花园由四块圆地与一个大十字路口以及四条小路组成，四块地内是各色花卉，路旁有草坪与大树，中间的大块地方有几个秋千，白束便坐在一个秋千上，抬头直视着头顶上枝杈中一窝小鸟。
　　为什么我没有……
　　“太好了不是么！”转弯口，传来另外两个女仆捧着方才摘的花走过。
　　“对啊，末尤真是厉害，手艺好，而且能被少爷认同为管家，一下子家务活少了好多！”　　“这么美滋滋，你不会喜欢他吧！”“你才喜欢呢！说来，虹似乎很喜欢他，我怎么可以跟她抢……”
　　白束下了秋千，跑到她们面前夺过了花束。
　　“啊！少爷！花都散了！”“哼！你们重新摘呗！”白束一个鬼脸转身跑走，结果转弯口便撞到了迎面走来的末尤。
　　“少爷你没事吧……”末尤立即将他拉过，白束一惊挣脱开他的手，没有直视他：“怎么可能有事……”忽的，手中的花被末尤捧了过去。
　　“我的花！还给我！”他似是怒的要抢过他手中的花束。
　　“不对吧，这是她们两个辛苦收集来的，少爷你应该体谅一下她们……”“这个花园的花都是我们家的！……偏心鬼！”他抱怨一句，便跑开了。
　　“少爷……”
　　“啊！好像把少爷惹火了！怎么办……”两个女仆担忧地走过来。
　　“没事，我去找他。”末尤微微一笑，将花束递过。
　　书房，白束眼神空洞，坐在窗台上，远望天边的一抹残阳伴随日落色彩暗淡下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
　　脚步声传来。
　　“少爷喜欢花束的话，我们再一起去花园摘吧。”温柔的声音传来，白束微微一愣：“我才不要什么花……”末尤看着夕阳下白束的背影，眼中有丝心疼。
　　突然，末尤一惊，立即跑向白束，眼见白束起身立在了窗台纵身往下跳。
　　半空，一只纤细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抓住。
　　“别放手！”末尤咬着牙，慢慢将他拉上窗台。白束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双脚刚落地，末尤将他搂进怀抱。
　　“你在干什么？”半责备，半担忧。
　　低声呜咽：“好几次我都想这样死了算了……什么好父亲，只会派保镖围着我……有谁会像他一样能够让我真正感觉有安全感……我不需要啊……儿子对他们来说到底是什么……继承人？只会把我扔在这个冷清的地方！”
　　末尤安静地倾听，双手轻抚白束的金发。
　　“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了……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就算被人绑架走了，他们付一笔钱，然后我又回来这个地方！”
　　“你不是为了你父亲还有任何其他人活着的吧！你为了你自己，寻找到你自己的目标，为自己而活着。每个人的在世都有他的意义，少爷你肯定也……”
　　“我该怎么办……”
　　“少爷去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