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蔓延悲》木聿韦

2、第二章：最痛痛不过回忆（二） 秦子琛以第

　　随即秦子琛混沌的脑袋突然闪过一丝清明，暗叫不好，这不是开学第一天就背迟到的罪名吧！否则，老师又怎么会在课下的时间唾液横飞的循循善诱。
　　他听说过，龙城五中不仅学子被全社会称之为娇子，能进学校教学的老师，又有哪个会是凡辈？哪个不是有傲倪天下的豪气，骨子里面都透着一股傲气。又怎么会无端做出惹得同学不满的事情？
　　空无一人的楼道里，伴随着鞋底压抑的低鸣，秦子琛内心早已经泛滥成灾，他向来中规中矩，就连初中也没有迟到过一次，有人说第一次永远都是人们内心的刺，永远抹不掉，擦不去，拔不出。
　　秦子琛第一次迟到献给了到龙城五中的第一天的第一个晚上。
　　他从没这么急切的寻找过自己所在的班级牌，以至于当他看见高一一班时，感觉格外的亲切，班级牌好似被柔光包围着，牵引着秦子琛快步向一班走去。
　　“吱呀”一声打破了整个教室的宁静，顿时，足足有五十多张陌生的脸一齐抬头看他，连带讲台上带着厚重的眼镜的女老师也投来疑惑的眼神。秦子琛刹那间脸变得通红，他感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像商量好的一样一起拼命的往上涌，脸被涨得通红，无措的盯着老师看。
　　老师自下由上打量了秦子琛一番，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的样子，转头带着些许的动员的语气说到：“这就是秦子琛同学，中考成绩是我们班级第一名。大家以后一定要像他学习，和秦子琛同学交流学习的方法。”
　　秦子琛尴尬的抬不起头来，脸上感觉有火烧云翻滚，烧得自己浑身困乏。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永远也做不到拿着自己的成绩去兴高采烈的和别人炫耀，别人不爱知道，他更不想让别人知道。被贴标签是再悲哀不过的事情，而他来学校的第一天就被贴了个大大的标签，上面写着全班第一，请勿靠近。
　　武松打虎的时候，井岗山旁的酒馆上贴着：三碗不过岗。但武松还是毅然决然的过了，而且过的另后人永远都没有忘记。以至于崇拜武松的人当今可以一打一打的数。秦子琛现在突然化身山上的猛虎，老师是放虎的人，下面的同学全都是打虎的武松。一只虎都打不过武松，更何况一个班的武松打一只被冠名第一名，好学生的虎呢？
　　陌生的脸们听见老师的话，先是猛的爆发一阵议论声，随后一声戏虐的笑声传来：“难道第一名梦里和孔子探讨哲学去了么？上课都二十分钟了才到。”全班开始爆发起笑得热潮，和之前的安静截然不同。
　　正值年华，谁会承认自己是弱者？第一名，总是被攻击的对象，如果说之前的寂静是互相相识之前最后的一个人的平和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班里面联盟确立的时刻。
　　秦子琛看着下面的喧哗，不同人各色的眼神，表达不满的眼神，嘲弄的表情，花枝招展的笑样，捂嘴笑的娇态。秦子琛脑子开始大爆炸，炸的只剩一句苍凉至极的话：尤怕孤独侵蚀，苍凉成殇。
　　这是秦子琛最喜欢的一句话，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琢磨了很久，到底苍凉成殇会痛到哪种地步，当亲身体验的时候，又得压住悲咽的喉咙,不让颤音溢出。
　　秦子琛有不好的预感，恐怕之后的日子里自己定会被孤独侵蚀，苍凉成殇的痛会比如今体会的更加真切。
　　老师没想到自己标榜的好学生，却遭到同学们这么大的反击，更是在讲台上窘的说不出话来。
　　秦子琛双手紧握，松开，紧握，松开，内心翻滚着巨浪，将他仅有的自尊吞没，低着头，向下面的空座位走去。
　　沿路上的嘲笑声此起彼伏，秦子琛看着留给自己的空位，像等待着罪人回归的牢笼，四周的嘴脸秦子琛不想面对，想夺门而出。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什么时候优秀也成为一种错了？
　　秦子琛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强作镇定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鼻息传来一股淡淡清香味，好象是薰衣草的清香，他尤其喜欢这种味道，不像其他香水味一样浓郁的刺鼻，只有一股淡淡的香，自鼻息侵入心脾，沁入灵魂。
　　浸入鼻息，沁入灵魂。
　　秦子琛还未从这淡雅的香味中回过神来，双眼朦胧，寻着香味望过去，红唇白齿，干练的马尾辫，脸颊有几颗若有似无的小雀斑。宛如皓月般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喜悦，眯成了一条线，微微的向上弯曲。
　　这个女孩往后一定是男生们争夺的对象，□□与占有，是血气方刚的男生最爱干的，秦子琛想。可惜的是，秦子琛以后一定不是其中的一员，他不喜欢争夺。他只是喜欢她身上的淡淡的香甜，仅仅如此。
　　“喂，我叫夏未央”这是夏未央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秦子琛好像料到一般，扭头扯开自己的双唇“秦子琛。”
　　夏未央歪着头看着秦子琛笑到：“看你怎么都像木鱼脑袋，这怎么考的第一名？”
　　秦子琛没有回答，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谦虚的话，往往假的让人作呕。
　　冗长的夏日燃烧着青春滑过，记忆往往甜蜜的腻着蜜糖，这个夏日注定精彩，注定不会平凡。
　　龙城五中的香樟树连成了一条线，婉转的向前延伸，仿佛遮蔽了天，覆盖着一成不变的学校的生活，包裹着寂寞的越发悲凉的年轻人们。
　　第二次见到夏未央时，是在学校的香樟树的阴影下，包裹着夏未央的影子，不分彼此的揉和在一起。秦子琛第一次感觉到夏未央的名字的诗意，盎盎春欲动，潋潋夜未央。夏未央不是和夜未有异曲同工之妙么？
　　未央，未央，夏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