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主（苦逼洁癖男欧洲中世纪之旅）》窗台种菜

1、第 1 章

　　我挂掉了，我穿越了。
　　我没有回到明朝当王爷，我穿到中世纪的法兰西当了一个伯爵。
　　听起来都差不多是不是？其实差远了！

　　提起中世纪的欧洲，你会想起什么？贵族、古堡、神秘、优雅？其实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十六世纪的巴黎其实是这个样子的。

　　肮脏的人群，臭气熏天的城市。人们上至贵族，下至平民都不洗澡，认为不洗澡圣洁的象征，洗澡有害身体健康。城市里街道没有铺路石，狭窄而坑洼不平，空气难以流通，甚至见不到阳光，满地都是由人便、腐水、垃圾、马粪、猪屎、鸡鸭鹅粪以及尘土组合成的烂泥浆。大多数街区没有公共厕所，行人随意到处方便，由于排水系统的问题，污水滞留，遇到雨天就会形成马路断行，平时最繁华的街道变成了污水坑。人们家里也没有厕所，都是在夜壶里方便之后，打开窗子往窗外一倒……据说绅士和女士一起上街走里侧的习惯形成的原因，就是这样走可以方便他们敏捷地替女士挡去凌空而至的脏“雨”= =……

　　最坑爹的是，巴黎所有的下水道都通往塞纳河，饮用水也来自塞纳河！

　　刚知道这一点的时候，我几乎要崩溃了。
　　我好容易在一掀衣襟体味堪比毒气弹的乳母、一张嘴口气就像生化武器的男仆女仆、没有厕所大家到处乱拉乱尿一不留神就会踩到翔的宅邸里挣扎着长大。装病娇闻不得异味争取到了一小块生存空间的卫生，不想一转身却得知自己已经喝粪水喝了好些年，真想立刻再去死一死。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记着重生不容易，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

　　我再次装病，以巴黎的空气不利于我的病体的调养为缘由，好容易争取到母亲的同意回到自己的封地，结果一看，这里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对，是这里的状况更糟糕！

　　我的封地好像难民集中营，所有的农民都面黄肌瘦，头发缠结爬满虱子，一口黄牙，住着树叶树枝搭成的小房子，交着沉重的税负朝不保夕，我的城堡里也照样是屎尿遍地，臭气熏天。
　　我真想立刻把财产一卷，找一个中国商人跟着他回中国去，就算此刻的中国可能是九千岁当政我也忍了。但可惜的是在此时来说法国实在太远了，中国在这里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法兰西皇帝常见而中国商人不常见。我欲走无门。

　　我只能又做中毒气弹状，欲挂状，昏厥状，奄奄一息靠在因为每月都拿了我高额健康损失补偿费而天天洗澡，勉强算是干净的侍童身上，不进城堡。

　　我身边的嬷嬷和带回来的几个得用下人都是拿着我的高薪和健康补偿，这些年我费心调教出来的人，见状立马冲进城堡为我清理出来一片相对干净，暂时能驻扎的地方（城堡外不安全），让我驻扎下。然后将城堡内的仆侍全部赶了去彻底洗澡，而后等他们洗完后又让他们彻底清理城堡，清理完用清水洗，清水洗几遍后还用开水洗……洗完之后我才觉得里面勉强可以站人了。

　　其实开水洗完我还是觉得里面有异味，恨不得让他们用84再从里到外洗一遍，最好将他们人也从里到外再洗一遍。可惜这时代没有八四，我也“发明”不出来，只能忍着了，让他们把我主要活动的地方用开水多洗几遍，用盐水再洗一遍，然后又多多地洒上香料。

　　我到了封地之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减税。只要有人愿意至少三天洗一次澡，我便减免他十分之一的税负。没有洗澡的人不允许接近我的五十公尺之内。城堡里的仆人们如果愿意每天洗澡，也可以拿到高于他们之前薪水两倍的健康津贴。

　　没有人质疑我的决定，利益是一个方面，还有我一靠近“污染源”就立刻锲而不舍地表现惊恐欲挂也是一个原因。我的子民臣属们都很同情我。
　　不是我故意要把事情弄这么复杂，实在是此时全欧洲势力最大的教会鼓励人们保持肮脏的身体，认为这样是圣洁地象征，洗澡有害身体健康。我不想和教会深入人心地观念抗争，被扣上个异端的帽子送上火刑架。
　　幸好此时的欧洲疯狂追捧病娇美男，我的长相还过的去，只要装的够病娇，什么样的怪癖都能被容忍。而且我的父亲早就挂了（不然我不会这么小年纪已经爵位在身），母亲的生活重心是巴黎各种大大小小的舞会和调情，虽然还有几个弟弟，但年纪都还幼小，家族的事物都靠着我，权利也都在我手上，我为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做出一些小小的决定没有人阻拦。

　　虽然和教会的观念相违背，但是在金钱的魅力之下，我封地里的人们还是很快表面上看起来整洁了很多。

　　我的第二个命令是大力修建公共厕所和公共浴室，来我的领地经商的商人进入我的封地时第一件事也是必须彻底的沐浴，不沐浴不给进。沐浴过的商人也可以得到减税十分之一的优惠。因此虽然众人都觉得洗澡太伤害身体了，但是因为低税负，商人还是蜂拥向我的领地而来做生意。

　　除了大建厕所浴室，我还对有了公厕之后还随地大小便的人罚款，招收了一批环卫工人，用罚金给他们发薪水。习惯不是一时就能改变的，我的罚金入账很丰厚（主要针对商人，实在没有钱的农民都被罚了去厕所掏粪挑粪），竟然能一时和环卫工人的薪水收支平衡。作为看过很多穿越文的人，我还做出了肥皂香皂在澡堂旁边大卖。爱洁其实是人类的天性，这两种物品去污力强，皮肤洗干净之后带给人们地快感让这两种物品很快畅销起来。不止在我的领地内，商人们还将它们大量倒卖向远处。尤其是被我定价高昂，做出精致造型当成奢侈品来卖的香皂更是受欢迎，为我带来了大量地进账。

　　除此之外，为了堵教会地口，我跟一个头脑灵活点的主教打好了关系，向他主管的教区捐了一笔重金请到了几名牧师，让他们长期为洗澡的人们做祷告，宣称这样就得到了上帝的祝福，就算常洗澡也不会对身体健康有非常大的损害。至于剩下那么丁点微小的损害，是他们为了仁慈病娇深受爱戴的领主大人我的身体健康应当做出的奉献。

　　我的领民们都非常乐意这一点，毕竟比起微小到看不见的健康损害，十分之一的税负减免就太重要了，至少可以让他们全家都能吃几顿饱饭。至于重利的商人们对这点的拥护就更不必说。

　　虽然税收减少了，我的开支也增加了，但是因为领民商人的负担减轻，手中有了点活钱，商业开始繁荣起来，加上肥皂香皂等的收入，我的整体收入并未受到多大影响，甚至还更高了点，我手中的钱也更活泛了点。

　　由于以前远离封地，对封地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我在巴黎对封地也谈不上怎么经营，只能像地主一样收收租而已。这回回到了这里，弄好了卫生打算下半辈子以后就在这里扎根不挪窝了，我就开始想好好经营一下封地了。
　　至少不能让领民们再挣扎在饿死的边缘，这也太伤我的审美观了。

　　但是我也不能再随便降低税赋，我的领地相邻大大小小的领地都是差不多的赋税水平，我降的太低万一使得周围领地的领民向这里逃亡，必定会引起别的领主的不满。在这个一个眼神都能引发一场战争的混乱年代，给人以宣战的口实无异于在鲨鱼群里流出了鲜血，下一瞬就是尸骨无存的开始。

　　不过不降税我也有不降税搞经济建设的方法，作为一个理科生，啥叫货币乘数效应我还是懂的。在注意不影响农业生产的前提下，我开始在封地里大肆折腾起来，今天修路，明天搞市政规划，后天建医院、学校、大教堂……对参加建设的工人们给予高薪，并规定这些工人出身只能是我领地里的领民。所以虽然没有降税，领民们的经济条件还是很快改善起来。
　　我又让人在有了钱的工人们营地周围做各种小买卖，工人们多半都很快又把钱花了出去，然后我再对小商小贩们征税，于是钱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我手里。并且由于路修好后来我的领地做生意的商人越来越多，我的收入不但没有减少，还越来越丰裕。

　　七八年年后在巴黎乐不思蜀的母亲大人忽然想起我这个长子该要娶妻了返回封地，看到封地里的一切，惊的目瞪口呆，几乎什么都认不出来了。她惊讶地称赞现在封地“比巴黎还美”，但我个人认为，这里比巴黎美十倍，就不算上这是我一手建设成的主观原因，这里到处干干净净的，连人也是干干净净的，比巴黎那个大粪坑强到了天上去。在同时代到处都是瘟疫、饥荒、战乱的欧洲大陆，我这里简直称的上是天堂。

　　本来母亲远在巴黎也听说过我在封地花钱的大手大脚和不会经营，虽然我给她和弟弟们每年的供给没有减少，但是她的朋友来觐见之后有的回去给她写信，说我现在即使招待客人时自己也吃半素的菜，还有传闻说我自己用餐时有事都吃全素的（吃素健康），而且连香料都不再怎么用了，而在巴黎时我对香料的用量之大是非常有名的（不那样挡不住臭味啊，现在周围不臭了自然没必要用了），一定是已经非常非常穷了--，劝我的母亲规劝规劝我，对待领民不必太过宽容。所以母亲是怀着破产的担忧来到这里的。
　　我觉得这点担忧对她有些好处，而且除了掌握我账目的心腹，其余的人对我大都是这种看法，为了减免了不少麻烦，因此我也懒得解释，就这样让误会继续了下去。

　　因为这个原因，身份年龄与我相当的贵族小姐们都不愿意嫁过来跟着我受穷，我的婚事遇到了很大的阻碍。
　　正好，我也不愿意娶那些把腰肢勒的细细的，满身臭味还动不动就要晕倒的所谓小姐们。在同时代的中国，女人们在虐待她们的脚，为此在解放后被骂了几十年，没有多少人知道同一时代在欧洲这里女人在虐待她们的腰，“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算什么，欧洲的女人们为了细腰，把自己捆在铁的胸衣里，把骨头都勒变了形，内脏都压迫畸形，脱下衣服一看身体那叫一个恶心。我的母亲大人也是巴黎有名的美人儿，我初次看到她只穿内衣的身体，吓的好几宿都没睡着。跟这样身体的人类同床共枕，我会夜夜做恶梦的。

　　我的母亲张罗了很久都没给我找到合适的妻子人选，很丧气，我又不准备在封地里行使邪恶的领主初夜权——要我行使我也行使不下去，所以一旦有领民来请求赎回他未婚妻的初夜权时，无论是一把米、一碗豆还是一张毛皮一只猎物只要象征性地收点东西，我都给换——所以我也很抑郁，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上辈子活到二十六岁还是魔法师，这辈子不能也蹉跎到那个年纪吧？这两个二十六岁加起来，都要当大魔导了！我一点也不想挑战法神！

　　可这个问题实在太难解决了，受过点教育的贵族少女们没一个不把腰勒畸形的，腰没有畸形全是字都不认识一个的村女，这怎么能让我吃的下嘴？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没有办法，我只能（邪恶地）养成一下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从没落地贵族里挑了一个智商、心性、相貌都不错的小女孩儿，带在身边亲自精心地教养，把我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了她，成功地把她教成了一个让我满意的，无论学识、能力、见识还是心灵都可以和我有平等交流的不束腰身体健康少女，准备娶她。
　　结果在和我结婚前，她跑掉了！
　　临走前她给我留下了一封信，宣称她已经爱上了我，而我还没有爱上她，这不公平，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要出去闯闯，看看这个世界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过几年后她会回来，那时她就不是真小女孩儿了，让我好好反省，赶紧爱上她。要是那时我爱上她了，我们就结婚，如果还没有，仍然没啥大不了，大不了她陪我打一辈子光棍。

　　我：……

　　我真是不想转职法神啊！！这是多么恶毒地诅咒！

　　幸好几年之后她回来成熟了很多，也更加出色了，我终于能不再从心底把她当成小女孩儿了，我们结了婚，生了几个小孩儿，平平安安妇唱夫随到了老。孩子很可爱也很爱我们，我们也同样爱他们。

　　不过老了之后再回想这穿越的一生，我还是觉得真坑爹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