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同赴江陵 痴心错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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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帽整齐，脸白无须，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之意。身材平板，既不前凸也不后翘。这样，哪怕他御猫奸猾似鬼，也不该看穿她的真身吧？
“咚咚咚”门外轻轻地响起敲门声，“大人，寅时末刻，该出门了。”
“吱呀”一声，楚晋将房门拉开，望了望擦黑的天色，笑道：“寅时末刻？这才刚过寅时罢？小云儿你这般火烧火燎，莫不是怕你那展哥哥等得久了，染了风寒？”
“说什么呢！”云霓羞红了双颊，捂着脸道，“云岚可是大人您的妾！”
突然提及此事，楚晋笑容转淡，叹声道：“是我耽误你了。”
“大人快别这样说。若非当初大人出手相救，云霓早已被我那狠心的爹爹抵给赌坊。云霓的命都是大人救的，何来耽误一说？”云霓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就要跪下谢罪，好在让楚晋及时扶住了。
“我这才说一句，你回了我十句，合适么？”楚晋有点儿哭笑不得，“我走了，你好生看家。待我回来，捎两匹荆锦给你。”
真的！云霓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眼睛亮晶晶的：“您可不许反悔！”蹦跳着转回后院牵马去了。
楚晋会心莞尔，正待转身，却见一袭蓝衣的展昭身姿笔挺地站在半敞的大门口。
……楚晋笑容一僵，暗自回忆刚刚说的话是否有差错，确定无误后方才快步迎上前去施礼：“展大人来了。”
“楚大人。”展昭抱拳回礼，“展某见大门洞开，便不请自来了，得罪之处，还望楚大人海涵。”
“展大人这般早，倒叫我等汗颜了。”楚晋有点讪讪，明明是自家“倒贴”，却反要别人登门相约，实在是……不好说。
展昭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说：“楚大人可曾用过早膳？”
楚晋连忙点头。
“那我们走吧，过了安乐镇，到下一个镇口要两个时辰，免得错过了宿头。”
楚晋心下感动，知道他是照顾到了自己才这样早就登门拜访。不然，以他常年在外跑的经验，野外宿营想必不会少了，又如何需要特意早早来寻她？ “也好。”楚晋应道。正巧此时云霓将马匹牵来，见着展昭，微惊，敛衽道，“展大人。”
“云姑娘。”展昭回礼，“那展某就先到前街等候楚大人。”言毕，转身离去。
待得看不见他背影了，云霓一把抓住楚晋的袖子，激动地晃来晃去：“他还记得我！”
“瞧你那样儿！”楚晋拂袖，鄙视地睨她一眼，掐细了嗓音：“云霓可是大人您的妾！”
“大人！”云霓臊得直跺脚，抬腿便跑回里屋去了。楚晋瞧得好笑，摇摇头，出门去也。
“展大人常年在外，想必有不少经验之谈。楚某虽说也担着监察百官的职责，可惜官职太低，只能在周边转转，远至江陵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届时若有差错，还望展大人不吝提点才是。”往上提一提包袱，楚晋略带讨好地说。
不讨好也不行啊，她对汴京到江陵的路线完全抓瞎，若得罪了这位爷，专挑偏僻小道走，他展昭身怀绝技自然不惧，她楚某人可真真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这可不是要老命嘛。
展昭暗笑，毫不客气道：“楚大人真想听？”
……楚晋一滞，暗道这位还真是顺杆爬，不过也只好说：“自然，楚某可是诚意十足的。”
“那好。”展昭清清嗓子，“出门在外，自然以隐藏身份为先。你我一口一个‘大人’，如何教别人不能察觉？”
“展兄。”楚晋是聪明人，意会之后当下抱拳道，“小弟表字成甫，还望兄长不要嫌弃小弟才好。不然待他日回了汴京，小弟可要登门向包大人哭诉了。”
“好说。”展昭随意地点头。一时无语。
两人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此时才入卯时，汴河大街已开始热闹起来了，卖包子豆浆的，卖
新鲜蔬果的，叫卖糖葫芦的，南来的，北往的，都在这座热闹的都城汇聚。间或有认识的人上来同展楚二人打招呼，不过十个里有八个是冲着展昭去的。展昭也好脾气，一一拱手算作回礼。有时也拍拍小贩肩膀，询问他们生意如何。
此间心态最好的当属楚晋了，站在高人气的展护卫身边，既不自卑也不眼红，将手枕在脑后，笑着调侃道：“咱们展大人可真是人见人爱啊，可怜我一个过气的探花郎无人搭理，只好腆着面皮凑在你身边，只求混个脸熟就好。”
“成甫可别打趣为兄……你瞧，这不来了。”
嗯？楚晋定睛望去，却见前方二十步处，豆腐西施的女儿郑琳儿扔下忙碌的母亲和正在采购的顾客，拎着小包袱小跑过来，看架势，明明是冲着楚晋来的。
“是琳儿啊。”楚晋笑着招手示意。郑琳儿直冲到楚晋跟前才停下来，行礼道：“展大人，楚哥哥。”又有点羞涩地垂着头，耳尖微红地奉上包裹一只：“楚哥哥，母亲知道你今早便要出门，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些干粮和糕点。”
“这个……”楚晋此刻真心想挠头，瞧见郑琳儿有点失落的表情，又不忍拂了佳人心意，心中决定下次一定与她说清楚，作揖道：“那就多谢琳儿美意了。”
“哈哈哈……”周围看热闹的闲人顿时挤眉弄眼地笑开了，更有那泼皮大声起哄说：“状元郎，啥事娶咱们小琳过门啊？好教咱们也去讨一杯水酒吃吃！”
“那可不，咱们小琳可是豆腐一枝花啊。”
“……”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都没事做啊！”别看郑琳儿在楚晋面前乖巧得好比小猫，在他人面前可就毫不客气地露出了爪牙，叉腰向周围无聊人士呵斥。
周围人嬉笑着一哄而散。
到底不是扭扭捏捏的闺秀，只迟疑了一瞬，郑琳儿便俏生生地道：“楚哥哥，你在外面可不许忘了我！”
“……定然不会。”楚晋这个苦啊，笑脸都要挂不住了。这世道，姑娘家家的怎么比男人还要豪放！
得了承诺，郑琳儿喜滋滋地回去帮母亲的忙了，笑脸如花，煞是可爱。楚晋这边可就黑云罩顶，步履蹒跚了。
“……噗嗤。”出了崇明门，展昭终于憋不住地笑出来。
楚晋没好气地撇他一眼：“你还算厚道。”没当场笑出来刷她面子。
“哪里哪里，”展昭一本正经，“成甫有红颜相许，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嘲笑你呢？”可表情分明不是那么回事：一脸的幸灾乐祸。
伪男人楚晋表示压力很大：“你喜欢，不如让给你好了。”
“展昭岂是这等坏人姻缘之人！”展昭摆出平日陪包大人上朝时用的一脸正气的表情。
“还说！”楚晋抡起包袱要打。展昭略一闪身，毫不费力地躲开了。愣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大笑。
“素闻御猫展昭谦谦君子，待人温和有礼，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楚晋指着展昭毫不客气道。
“素闻楚探花怜香惜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展昭不甘示弱，显然是在暗讽楚晋。
一再提及此事，楚晋消了玩闹的心思，转移话题道：“展兄，早早登门的是你，如今止步不前的可还是你，到时若宿在野外，展兄可得提前买好被褥——小弟身体单薄，可受不了风寒。”
“也罢！”展昭洒然一笑，翻身上马，“不如贤弟自己去吧！”朗笑着纵马而去。
“这家伙！”楚晋急忙艰难上马，挥武着马缰，“展昭！你等一等！”
两人的背影渐渐远了，溅起一路尘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同赴江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