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贾赦的运气 ...
-
林瑜急匆匆走了一圈就和贾赦一起回来，再见贾赦病容难掩，林黛玉再不知道出事了就妄称聪慧了。
白了林瑜一眼，林黛玉也没多问，忙着请了大夫来重新给贾赦把脉去了。
林瑜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也不辩驳。贾赦在旁边瞧着有趣，“你们这样很好。当年你们母亲在家的时候也是黛玉如今这般的性子。你母亲虽是最小的，却也是最聪慧的，偏又性情极好，家中上下都是拍手称赞。当年你外祖父最疼的便是你母亲，亲自教她读书识字，连你外祖母都阻拦不得。”
林瑜眨眼，难怪母亲出身京城，学识才情却如此之好。不过外祖父也是奇怪，都知道女儿家要认真读书识字怎么反而两个儿子管教不好。
或许是这些美好往事藏在心中太久太久，贾赦难得地敏锐了一次，笑着说道，“当年父亲外出打仗，我是祖母带大的，而你二舅舅是你外祖母带大的。独你母亲出生那会儿你外祖父已经不再领兵，常年在家，这才有的时间管教儿孙。可惜啦，我是个老不爱念书的，你二舅舅又是个念不好书的。唯有你母亲，既喜欢念书，又念得极好，把你外祖父喜欢得不行。”
贾赦说到最后眼神也不由得柔软了下来。林瑜听着贾赦的话，看着眼前水榭垂柳也有些恍惚。贾赦的住处是园子里最好的一处。房子就盖在水池边上。房间设计得得极为宽敞，从前面几个并排的门前出去就是个大理石铺就的水上台子。当年他刚被父亲带走的时候，父亲脸上严肃的神情让他忐忑不安。直到来到家里，母亲温柔沉静的对待才让他渐渐放松下来。那时候父亲忙，母亲就经常带他到这里，抱着他教他三字经。母亲念一句，他就跟着读一句。念完了母亲就哄着他背诵。一旦他背了出来，母亲就笑得极为开心得意。
林瑜指了指外面，对着贾赦说道，“当年母亲就是在那里教我背诵三字经的，还跟我说道了很多这个园子的讲究。外甥最开始背的诗词就是自家祖先在这里写下的，都是母亲当年教的。”
贾赦听得林瑜如此说，才知道这孩子原来和妹妹妹婿缘分开始得如此之早。贾赦忽然想起林瑜到外地讲学的事情，妹妹和妹婿如此有才，林瑜若是自幼跟着他们长大怎么可能会毫无建树，“说来，外甥如今是否已经有了功名了，怎么还要到外地讲学？”
您老终于想起这茬来了？林瑜摆脱了回忆，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蒙太上皇看重，子瑜侥幸被钦点为丙午科状元。”
贾赦一听，掏了掏耳朵，他没听错吧？“外甥果然少年英才，妹婿眼光真好，哈哈！”
贾赦勉强笑了两声，终于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终于想起，前几年南疆战事的主持者就是状元林瑜的事情来。贾赦欲哭无泪，谁听着都会以为是同名吧，谁能想是同一个人来着？妹婿到底是多大的能耐啊，竟然过继了个侯爷来？族里怎么能同意的这事？
贾赦的表情愉悦了林瑜，林瑜解释道，“我自小生身父母便不在了，三岁起就跟着父亲母亲生活。母亲去世前曾经让父亲给族里去信说清楚了过继之事，只是那时候我在南疆打仗，后来又在京城忙碌，便没有真的办成，回了扬州才举行的仪式的。”
贾赦继续哭丧着脸，他并不敏锐的政治嗅觉肯定地告诉他，他们家大大得罪了这个皇上跟前的红人。爵位官职什么的在贾赦看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上的信任。虽然贾赦整日在家并不理会朝政之事，但还是知道满朝文武，若论皇上最信任的是谁，那就是在他还一名不值的时候就坚定支持他的林侯爷了。贾赦终于明白当时严婆子闹得那么过分的时候，为什么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会那样无动于衷，人家根本不屑和严婆子计较，怕所有帐都算在了贾家头上了！
贾赦现在只能祈求林瑜对贾敏的感情够深，不会把事情捅到皇上那里去。要知道贾家如今还有一个贵妃娘娘等着回家省亲，光宗耀祖呢！
林瑜笑得亲切自然，落井下石，“大舅舅想必还不知道吧！您刚来的那天晚上，那个闹事的婆子就偷偷去了巡抚府上了。却不知道为的是什么事情，不知道大舅舅有个眉目没有？理出来让外甥也有个准备，别到时候大祸临头了，子瑜还一头雾水那就可太冤了！”
贾赦听得林瑜说的话，如一个大锤敲在心头，敲得他气虚力短。贾赦虚弱地说道，“这事是我们贾府做得不地道。外甥能否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不计较这一回？”
林瑜不在意，“子瑜如今丁忧在家，为父亲守孝，能计较什么呢！不过李大人为官清正，最是刚正不阿的性格。他会如何做，子瑜就不知道了。”
贾赦闭上眼睛，直接问“外甥如今要如何做，看在舅舅这些日子对你们还算真心的份上，麻烦请直言相告，也让家里有个准备。”
说实话，多年南疆的生活让林瑜挺喜欢贾赦这种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往的性情的，因此提点贾赦，“大舅何必如此在乎子瑜会如何。再怎样，子瑜还是府上的外甥，就算受了什么委屈，也算是家丑，捂着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上赶着往外宣扬？只是府上行事如此猖狂不避讳他人，难道不怕消息传出去了被人参上一本？再者，亲外甥女家府上都能如此下手，大舅确定府上没有其他违法乱纪之事？贵府京城多年，还能没得罪过什么人，若是让人抓住了把柄告了上去，就算是以府上圣恩，也讨不了好吧！”
贾赦一愣，显然是完全没有林瑜想的深远，但是一听林瑜的话顿时冷汗下来了，虽然他平日里糊涂些，倒也不曾在外招惹过什么事。只是林瑜会如此说必然不是空穴来风。他母亲弟弟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了？
贾赦顾不得长辈的架子，忙对着林瑜低头，“都是舅舅平日里管家无方。外甥若是知道什么，还烦请告知，待我回家后必定整顿家风，绝不做那辜负圣恩之事。”
林瑜平静地看向贾赦，“知道又有什么用。如今的府上，大舅舅做得了主吗？”
贾赦一听这话就瘫坐在椅子上，林瑜话里明明白白地说着贾家不仅犯了事，还不小。凭着贾家如今的地位，这犯了什么事情还用说吗？父亲临终前千交代万交代，千万不能卷入皇权之争，怎么母亲如此糊涂？贾赦心下凄凉，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件事不是王夫人偷卖公中古董那么简单，可以豁出去脸面闹上一闹。
林瑜要么在边关打仗，要么就回姑苏守孝，呆在京城的时间并不长，他是怎么知道贾家的事情的？想到这，贾赦心里涌起一股冷气，害怕得手脚发凉。
贾赦木了半响，才突然回过神来，跟林瑜说道，“外甥也知道了，我在江南有不少庄子，这些都是当年祖母私下留给我的，府上虽然疑心，却没有探着情况。也幸亏祖母当年留下了不少忠心能干的仆人，这些庄子这几年都是他们在管着，每年都生息不少，除了我日常花用外，都用于置地去了。这些年下来，这份产业说来也不小。如今，贾府前景不明，不知外甥是否有法子帮舅舅瞒下这份产业来？这样就算贾家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安身立命之地。”
说到最后，贾赦越发的觉得凄凉起来。他这一生，空有着一个爵位名头，却住不得正房，也做不得贾家的主。平日里都是自己二弟越俎代庖代表贾家和亲贵们往来，他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可到头来二弟给贾家招来什么祸事，却是要自己这个贾家名义上的大家长出来顶着。被一个皇上惦记上了，贾家能逃得了吗？
林瑜没有回答贾赦的话，反倒是饶有兴趣地问道，“当年大舅舅到底得了多大的产业，能支撑着舅舅这么个烧钱的爱好。”
贾赦听得林瑜如此问，只当林瑜想多探听些事情，没有多想，忙说道，“当年祖母留给我了三个庄子，说来也不算多。但是家里下人能干，这些年下来，又陆续置办了不少。”
说完，贾赦拿手给林瑜比了个数字，林瑜有些意外地望着贾赦，翻了这么多，这下人能干得过分了吧！
虽然不是贾赦亲自做成的，但这也是他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惜的是他从来不敢往外透露，这回希望外甥帮忙，自然只能交代好底子，“外甥有所不知，关外黑水那一带地广人稀，土地基本不要钱的，若是认真经营好了，田产野物每年都能带来不少进项。”
林瑜挑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贾赦，竟然有人和皇上的思维如此相似，都惦记着在关外边境处买地种植？要知道，如今有钱人家在关外置地主要是为了关外的野物，就算是种植也不过是选的是关外不远的地方。毕竟关外不比江南，这气温委实太低了些。除了皇上外竟然还有人在边境处如此费心费力，可不让林瑜诧异？
（皇上画外音：北大荒啊北大仓！）
贾赦以为林瑜不信，忙接着说道，“我有几仆人祖上是从那里逃荒来的，这些年做庄头，一直都在研究着田里的事情，早把那里的情况摸清楚了。外甥若是有兴趣，也可以买些地下来。我让庄头到外甥庄子里帮忙，半点都不要外甥费心的。”
林瑜听得贾赦的话，突然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外甥突然想到了个法子至少能保下大舅舅一家平安，只看大舅舅吃不吃得苦了！”
林瑜把“大舅舅”咬得很重，贾赦自然是听明白了，可是那又如何呢，母亲和二弟犯下这样的事情来，若是事发，能把自己家脱了出去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顾及得了别人。因此，贾赦大喜地问道，“外甥有什么法子，只管说。大舅定是能做到的！”
林瑜愉快地说道，“只消大舅舅带着你那能干的手下到关外再辛苦几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贾赦的运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