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四十一·原因 ...
-
切原赤也忍着头痛进了教室，习惯性的看向那个座位。往常，那里会坐着一个人，翻着教辅的书，一脸头疼的样子。见到他之后，却又会迅速扬起一个浅浅的笑脸，招呼他过去进行当天的学习。只是今天，那里空空的，空的居然连书包都没有。
切原正在奇怪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却听到了其他非常令人厌恶的声音，“切原同学，这里。”或许是因为正在发烧，鼻子不通也好，头脑发昏也好，那个或许平常听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在现在这个时刻变得异常的令人难受，好像千百只蚂蚁爬过浑身上下，带来浅浅的刺痛和无法排斥的烦躁与无力。
千秋正坐在座位上，等着切原到她身边，“切原同学，你坐在旁边那个位置上好了，然后咱们开始上今天的课。”
切原皱着眉头坐了过去，思绪却完全不在千秋以及英语的身上。
--那个，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什么习惯，所以你先说说，然后我再根据你的话决定应该怎么做吧。
茗雾很聪明，尤其是在与人相处的时候。她看人看得比较准，或许是由于家庭有些缺陷，从小比较敏感。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处理得很好，简单的可以，但是一旦这个人稍稍有点复杂，她就不行了。切原赤也在英语这件事情上，刚好是算在前者的范围内。当然或许，在别的方面，切原赤也属于后者也说不定。
切原赤也喜欢自由，倾向完美，就好像在他网球中所体现的那样。所以茗雾的做法给予了他足够的自由和权利，这样切原会很舒服，更加顺从于茗雾。从本质上来说，切原赤也其实并不讨厌浅间茗雾来上课，他仅仅只是厌烦英语而已。所以一开始再怎么逃，最后也还是得做在这书桌前。
然而千秋叶并不是这样。她把所有的权力都握在自己的手上，这让切原赤也很不爽。
不爽千秋叶的同时，切原赤也开始走神了，他似乎是看到了正在浅笑的浅间茗雾。
“打开书本翻到第22页，今天来看第二段。”千秋叶也没太注意切原赤也并不太高兴或者说是有些不爽的情绪，也没有注意到他或许正在走神，千秋只是这么说着。
切原赤也有些笨拙的从他的座位里翻出英语书，原因是他并没有带自己的。因为茗雾上课，从来都不用书。
从一开始语速很慢的，极其简单的词汇组成句子，后来增加了速度增加了生词，唯一不变的是她的方法。上课前就把今天的新词列出来，然后课上反复出现这几个词汇，每次都用英语说。无关紧要的话用日语说方便理解，这样一节课下来，生词基本就完全掌握了。
像千秋叶这种照本宣科的方式，是切原赤也最疲于应对的，所以千秋叶的话，他基本都没听进去。
“切原同学！”千秋一声高叫成功地惊起了正在昏昏欲睡的切原。她有一点气愤，自己辛苦备课得到的就是这种成果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师每次都会那么生气。
切原又一次感觉不爽了。上茗雾的英语课是不会困的，就算困茗雾也会用一种很轻松的方式把切原唤起来。像这样一种大叫一声引起注意力的方式，她从来都不用。或许这也与她在美国那边成长的环境有关？切原赤也被点到的同时居然还胡乱想着。
“切原同学！”千秋又叫了一遍，因为切原赤也虽然醒了，但他开始发呆了。
“你——烦——不——烦——啊！”切原终于是忍不住了，冲着千秋叶大声喊着。
当然，这样就自然不会注意到自己是不是得罪了英语课代表，会不会在英语成绩上产生什么影响。切原赤也那个时候脑子里头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你不是浅间茗雾我很不爽！
千秋被忽然爆发的切原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切原也懒得理她，转身出门就走。才不在乎什么女生的面子薄这种事情。
出了门，切原才茫然起来。他，该去哪里呢？平时基本都是补习到大家差不多回班，放他走了之后他就可以跟同学哈拉了。结束这么早还真是几乎没有过。
所以……网球场？
※> ※> ※>
中午的网球场空无一人。切原在部室里找到了自己的球拍，从袋中摸出了一个球，开始径自对着墙壁练习。
看看，你又想起了人家浅间茗雾的好来了吧？那早上起来还臭着一张脸给人家难堪！
在球拍与墙壁之间来回弹跳的小球，似乎也在嘲笑他。那有些刺眼的黄一闪一闪的，刮伤了他的眼一般让他疼痛。
人比人吓死人嘛！切原赤也努力安慰自己。
只不过此时心中涌起的那个场景似乎在惩罚他一般。他亲眼见过，茗雾不吃中午饭，就是为了要帮他补习。
心中又是一阵难以言说的痛苦，告诉他，他早上做的那些都是错的！
可是，浅间茗雾是间谍，她是冰帝派来的，她和忍足关心很近！又是心底的黑暗面，开始反驳他自己的愧疚。
“忍、足——”切原不仅轻念了出来，不同寻常的狠厉。
“啪！”球被打飞，撞在了球场边的铁丝网上。
是不是，如果不拦住忍足的车子，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为什么要接近她？！有什么目的？！
切原本是不究原因的，只是认为忍足是单方面接近茗雾的，没有茗雾什么事情。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呢？
忍足靠在车边，气定神闲的说道。一句话倒真是问倒了切原赤也。
--我……我必须要防着你通过它来窃取我们立海大的情报！
这个理由有多么蹩脚大概是谁都可以体会的。不过他自己当时实在认为他自己这个想法无可厚非。原来也有过这种想法，这个时候蹦出来其实挺自然。虽然已经被学长们纠正了自己的错误，只是错误的暗示性想法扎根太深，他一时不查，又秃噜出来了。【“秃噜”大概是北京话？大概那意思就是顺口就露出来的意思。】
现在再想起来，他十分怨恨。当时他就那么随便的把浅间茗雾放在了不受信任的地方。他明明应该跟她很亲近的，他知道她的家庭，知道她的习惯，也更知道她的为人。明明知道不会是那样的，可偏偏就是不知道在赌什么气，一定要质疑自己心里分明是最坚定的东西。
那一刻切原赤也大概是被一种他不太能理解的气愤冲昏了头脑。他死盯着忍足侑士，他想知道他的回答。
忍足的目光也对上了切原的。不动神色的从切原的眼中读取着他的内心。然，因为明白自己可以看懂所以才会看，而又正是因为看懂了所以才恨自己为什么去看了。
放在兜里的拳头悄悄握紧，在发话之前又抿了抿唇。
--我接触她并不是为了什么情报。如果真的需要，不通过她也早就能够得到了。我真正接触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她。而我，已经快要成功了。
看着他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之后开车绝尘而去，切原在那个街角呆着发愣。
脑子里晃着昨夜的种种，又有一种无名的火气窜了上来，他也不想打球了，就收了东西往外走。
也或许是有意，又或许是无心，他居然就溜达到了足球场的边上。
看着球场上那个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出来的熟悉的身影。他盯着她没有一会儿，她刚好侧过了身子。
树荫洒下来，她周身一片灰暗。切原的角度看过去，仅仅只能看到强烈日光下的剪影。他看到剪影的口部一张一合，同时听到了随风传来的淡淡的声音。那声低喃好像忽然开启了他心中的一把锁，无数的感情忽然之间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章四十一·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