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温暖》阿优岁月

8、第八章：喝粥

　　出了吴秋实住的小区，往前走大约五百米的街口有一个早餐铺子，铺子很小，里面也就四五张桌子，不过铺子外面倒是有很多矮桌，矮桌边是些马扎。罗希在外面找了个位子坐下，吴秋实坐到他对面，吴秋实一米八一，罗希一米七六，两个人窝屈在马扎上并不舒服，不过既然是早餐大家也都不在意这个问题，基本每个人也就坐个十分钟左右就能解决，而且这家铺子里的早餐做得实在地道，因此更加没人对他家的桌椅有什么意见了。

　　出了小区，往前走大约五百米的街口有一个早餐铺子，铺子很小，里面也就四五张桌子，不过铺子外面倒是有很多矮桌，矮桌边是些马扎。罗希在外面找了个位子坐下，吴秋实坐到他对面，吴秋实一米八一，罗希一米七六，两个人窝屈在马扎上并不舒服，不过既然是早餐大家也都不在意这个问题，基本每个人也就坐个十分钟左右就能解决，而且这家铺子里的早餐做得实在地道，因此更加没人对他家的桌椅有什么意见了。

　　罗希坐下后便一伸手指说：“你，对，就是那个叫吴秋实的，快去给我买早餐。我要喝八宝粥，还要一个酥饼，外加一个茶叶蛋。”

　　吴秋实无语，“我昨天刚回来，你不说给我接风就罢了，还让我请客，让我请客也就罢了，还得我给你跑腿？”

　　“小实真是小心眼啊，我昨天之所以没去接你也是有原因的，你竟然这么不懂道理，完全就是一个小女人家家的样子啊，唉~~~”

　　“我上一句话有说我因为你没去接我就生气了这个问题吗？”
　　“咦，看吧，看吧，承认了吧，没去接你你就生气，小实真是难相处啊。”罗希不紧不慢地说，眼睛微眯，有些好整以暇地等待吴秋实的反应，吴秋实还真是不负所望，伸出手就一个爆栗打到罗希头上，“我没有说过生气，还有，比起你来我好相处多了，你随便抓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罗希捂着头，依旧慢悠悠飘出一句：“好疼，小实下手真是狠，你谋杀亲夫。”
　　“也不看看是谁一直在那边惹我，还有，谁是‘亲夫’啊，不要滥用成语！”
　　“小实总是喜欢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纠结个没完呢，真是的。”
　　“罗希！你真的很想死在我手里？”
　　“唉？！小实，你又生气了？为什么呀？算了，为了安慰一下你，还是我请客好了，真是的，早饭才花几个钱啊，小气成这样，以后怎么娶媳妇哟。”罗希慢慢悠悠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去给两人早餐去了，留吴秋实一人坐在马扎上火气上涌了半天。

　　然而吴秋实本性就是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前一秒还火冒三丈的，后一秒看到罗希捧着碗八宝粥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生怕洒出来，刚才的火气立马就没了，吃着酥饼喝着甜丝丝的八宝粥，吴秋实抬头对上罗希的视线，坦然地说一句“谢谢”，吴秋实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因为刚才和罗希那一番斗嘴而受到影响。

　　说起来，吴秋实其实早就习惯了和罗希的这个相处模式，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二十几年的朋友，自然对彼此都已经是了如指掌，只是罗希是故意的，谁又知道吴秋实不是故意的呢？而其中滋味，也只有习惯了这样相处的两个人才懂得吧。

　　太阳升起来，出门时还有点昏暗的天慢慢变得明亮，左右街道上人流慢慢增多，有一群戴着黄色帽子的小学生排着队经过，吴秋实正捧着碗喝八宝粥，罗希一句话说出来，呛得吴秋实满脸通红。
　　“小实小学的时候还尿床呢。”
　　“咳咳咳，罗希……你，你干嘛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小学的事情……咳咳，你干嘛还记得……”
　　不理吴秋实猛烈的咳嗽，罗希继续不疾不徐地说：“小实那时候多可爱啊，唉~~~，结果现在就变成了这么虚伪的大人了。”
　　“我什么时候虚伪了？”吴秋实稳了半天才喘匀气，但是因为咳嗽的厉害，现在急着说话嗓子有点暗哑，若是不认识的人第一次听到，一定会觉得吴秋实是一个猥琐异常的男人，这种嘶哑的声音太过有震撼力了。

　　“你看，穿的人模狗样的，还带着金边眼镜，不是虚伪是什么？”
　　“我眼镜又招你惹你了？”
　　“还是小时候的小实可爱嘛，小实，你快变小让我玩玩。”
　　吴秋实哑口无言了半天，最终只能笑着说：“罗希小时候也很可爱啊，偷我的牛奶被老师发现后，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你本来就应该喝两瓶。”
　　“总比你尿床好多了。”
　　“……咳咳咳……我吃饱了……咳咳……”吴秋实脸上有点红了，因为他发现周围几个吃饭的人都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看，但是罗希却非常不配合他，还是用勺子悠哉悠哉地喝着粥，小口小口地吃着酥饼，吴秋实直想拉着他就跑，幸好理智尚存，只得将个脑袋极力压低，罗希在对面一点不觉得难堪，似乎这周围的世界都与他无关。

　　稍稍低着头，吴秋实看着面前的矮桌，矮桌一条腿有一点点短，所以桌子其实并不稳，但是也不至于倾斜太多，只是他手放到桌子上，桌子就会往他这边低一点，手拿下去，桌子就又恢复成原样，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吴秋实失笑。

　　小学开学第一天吴秋实就因为不小心摔了大大一跤，身上的衣服都磨破了，手臂上也有点出血，毕竟还是小孩子，吴秋实极力忍着不哭，而且自认为很懂事地往自己家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被罗希抓住说要一起玩，吴秋实将破了皮的手臂抬起来给罗希看，罗希眼睛睁得大大的，研究了半天，最后双手一拍，“那我送你回家好了。”

　　吴秋实很是感激地点点头，然后两个刚认识的小孩就这么手拉手往外走去。本来学生不可以随便出门，但是他俩真的太光明正大了，以至于看门大爷愣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直到他俩走了半个多小时后，班主任到处找不到他俩，问看门大爷是否看到两个小孩后才发现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孩子出了大门没有管。

　　彼时都是孩子，吴秋实以为可以找到自己的家，但是他确实高估了自己，结果就是吴秋实领着罗希迷路了，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又累又饿的两人坐在路边，吴秋实很是委屈地看看罗希，罗希更加委屈地看着他，最后吴秋实伸手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块沙琪玛递给了罗希，罗希乖乖接到手里，眼睛眨呀眨呀地不好意思吃，吴秋实咽咽口水说：“你快吃呀。”罗希看看他再看看手里的沙琪玛，最后似乎用了很大的决心才伸手将沙琪玛分成两半。吴秋实惊讶地接过那半块沙琪玛，支吾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对不起，都怪我。”
　　罗希嘴里塞满沙琪玛，很是不理解他哪里对不起自己了，答非所问的，罗希说：“你叫吴秋实？”
　　“恩。”
　　“我以后叫你小实好不好？我们做朋友。”
　　用力地点点头，吴秋实心里很高兴，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你叫什么？”
　　“我叫罗希。”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希？”
　　“不可以。”
　　“为什么啊？”
　　“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名字是吴秋实，所以我可以叫你小实，但是你刚刚才知道我叫罗希，如果你就叫我小希，那么我就亏了。我爸爸告诉我上学不要吃亏，不能让人欺负。”
　　“哦，好吧，那我还是叫你罗希好了。”
　　“恩。”

　　罗希一点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而吴秋实也一点不觉得罗希不讲道理，小学开学第一天罗希和吴秋实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当他们俩一起被找到的时候吴秋实因为死活不要和罗希一样去路边小便而尿了裤子。班主任把他俩领回去后先给吴秋实找了新内裤和裤子换上，然后给他俩一人去学校食堂要了份学生套餐，这时候罗希已经忘记了饿，而是口渴的要命，于是一口气喝了自己那瓶牛奶后，拿过吴秋实的那瓶接着就喝了，班主任一回来就看到罗希手里是一个空瓶，嘴里还有一瓶正在喝的，哭笑不得之余，只得又给吴秋实要了瓶新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