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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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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
“将军。是时辰起行了。”营外将领禀告。
“嗯。”我爱罗淡淡的应了一声,披起战甲,戴上战盔,一身萧杀,带着让人不得不低头的锐气领着五千精兵继续上路。碧绿色的双瞳淡然的看着前方,战盔之下的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冷漠如霜。
时日在号鼓马声中悄然流逝,唯独那一封封关于他的情报让我爱罗乱了心神。火国并没有对他们的行动采取什么相应的措施,以鸣人对战局过人的掌握能力来看,这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才对,他很清楚他的能力,曾经为敌的他最了解鸣人不过,他甚至期待着在战场再次与他一决雌雄。但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发展,几度几乎无法自持,为什么他还不来……除非……一直很担心的事,终于在那年夏末初秋发生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火国传出了他们的王弥留的哀声。对于我爱罗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等一的佳报,漩涡鸣人在火国就等同于神的存在,天知道那边到底乱成什么情况。军事参谋出谋划策,决定加快行进的进度,他们甚至一月之内连破三城,士气如虹。我爱罗却一天比一天心绪不宁,终于还是到了兵临城下的那一天。我爱罗看着捷报眉头深锁,这种行军速度太快,粮草和物资供应不足,他们已经离开驻扎地很远,万一稍有差池必定全盘皆输。兵将们现在已经进入一种亢奋的状态,谁也不会听他的意见。
再者,就算是这个时候,他的心思也一点不在这里。他拿出怀里藏着的另一卷谍报,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这份谍报他已经不知看了多少回,胸口堵着生痛,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梦回看见他躺于冰冷的灵柩中……磨人的思念像刺穿心房的长剑,每度挣扎着醒来都无法分清枕边的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
是夜,一度无眠。我爱罗步出营地,多久没有抬头看过夜空,今晚又是一个满月之夜。抽出腰间长剑随风挥舞,一道银光闪过眼前,凄然入目……终究还是放不下……我爱罗回望着阑珊的兵营,一咬牙翻身上马,八百里快骑像疾风一样在漆黑的密林中穿梭。这是的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快点回到那个人身边。
没日没夜的不停赶路,终于在第三天晚上到达皇城。并没有多想就踏上了西边的落华道。城门的守卫把我爱罗拦下,但此刻焦急的他连解释的词都说不出来,便已拔剑直指来者眉心。就在此时,一黑发长褂的男子却亮了手谕打开城门。我爱罗也没有细想便冲了进去。前堂一直畅通无阻,我爱罗下了马,这里没有灯光,没有火光,天上只有一枚残缺的月光。
慢慢的步入寝宫,与外面无异,依然一片黑暗,万籁皆静,唯独他的脚步声在漆黑中荡起了回音。这几天从未平静过的心此刻更是混乱无比,就生怕午夜梦回时,那个巨大的灵柩忽然出现在面前。穿越了整个行宫,也并未发现一人,直至到达偏殿落院。
那人一身素装立于月下,深秋的凉风吹拂而已,那人渐渐转身,素色长袍猎猎作响。无论怎样也无法抑制内心鼓动,只是此刻有比思念更浓重的黑色漩涡席卷他的心房,一瞬间一切都崩毁。借着月光,只见眼前人一直擒着一抹浅笑,一头张扬傲气的金发在月下微微闪着光。他的气息比他都还要好,根本不是患病的人。
“你骗我。”过了良久,我爱罗才咬着牙挤出那么一句话,已经几乎耗尽他所有力气。这个骗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晚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都是我一厢情愿吗?那我站在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爱罗忽然抽出腰间的剑一剑刺向鸣人,鸣人只是稍稍侧过身避开,也同样抽出腰间的长剑,金属生冷的撞击声一直回荡在脑海中,刹那间杀意徒然而起,第二次了,这样想置对方于之死地,已经是第二次了。几个回合依然分不出胜负。
“你伤不了我的。”鸣人淡淡的说,湛蓝的深瞳看不穿真义,却像无底的深海,幽暗寂静。
我爱罗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已经太迟了。就算现在回去……”鸣人说到一半就被打断。
“那你就要我就这样国破家亡?”无比沉重的一句话让我爱罗的双肩微微颤抖……是的,他怎么忍心,他怎么忍心就这样让他背负一世骂名……
那夜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起了雪,我爱罗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从那冰冷的深宫中跑出来的,一度几乎缺堤的泪,偏生他还记得那该死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