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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殿欲回鸾,护驾藏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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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鬼贯欲向衾儿表白心意,却又怕话到嘴边吐不出来,于是解下了墙上的酒葫芦,“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气。
话说这半斤酒下肚,鬼贯顿时觉得胃里是翻江倒海,眼里是乱迸金星。这鬼贯踉跄两步,定一定神,慢慢觉着,浑身是呼喇喇地发热,血气翻翻滚滚,酒劲噌噌地是直往上头蹿。
忽地,鬼贯他却想起一句话,你道是什么话?
酒后乱性。
心下却倒有些暗暗地高兴了。
于是这鬼贯,歪歪斜斜地,一路向着衾儿的房间撞将过来。
这边衾儿正和虞柔,正磨磨唧唧嘀嘀咕咕之际,忽听得“啪啪”地响门。隔窗一看,却是鬼贯。
门刚一打开,只闻得一股酒气。却见那鬼贯跪在地上,道:“衾儿,让我随了你吧!就算为你战死沙场,我也心甘情愿呐……”
衾儿吃了一惊,忖道:“这是唱哪出?”
倒是虞柔,见了这情形,赶忙拽了鬼贯进来,关上门窗。这万一要是说了什么乱话让人听见可不好……
那鬼贯也不管,一骨碌地仍旧坐在地上,道:“衾儿,自打那日见了你之后,我这心思,就都随了你去了!你就让我随了你吧!”
说罢,将要立身作揖。
衾儿听了这话,不知如何是好。可怜巴巴地望向虞柔。
虞柔只得道:“鬼贯,实不相瞒,我也想过要背了南靖王投奔衾儿。只是衾儿若真允了,那她跟南靖王,岂不又有了过节?你我二人本效力南靖王,现却转投他国门下。这岂不是陷衾儿于不义?”
谁想鬼贯听了这话,一声冷笑,道:“南靖王?”
接着长叹一声,自顾自道:
“我是时运不济啊……若是早遇见了衾儿,哪里轮得上他!奔他四年,啧啧,算是我瞎了眼了! 还好上天怜我,终于让我碰到了这么个神仙似的人物。今儿我就投奔她了! 却哪里又碍着你什么事?!”
鬼贯是越想越气,酒劲又上头,于是一把拽下南靖王亲赠的玉印,狠命往地下摔去。
这响动着实吓了衾儿一跳。
“这下可好……”虞柔望着那碎玉,似笑非笑地道:“想回头可就难了。”
衾儿忙问其解。
虞柔道:“这玉印,是南靖王亲发的入府凭证。见了这玉,就如同见了王爷的面。再说,那府里的大小事务,听令派遣,一应得用到那玉。现如今摔了它。恐怕明日那些护驾的走卒都调动不了了。”
衾儿眉尖一蹙,却道:“虞柔,那你可也有那玉?”
“有是有”,虞柔掏出自己那玉来,道:“只是府里各个干事所持之玉皆不一样。”
衾儿一看,果然不一样。
虞柔那块是纹鹤的微红琼玖。鬼贯那块,应是雕虯的泛绿琼琚。
“此回护驾的士兵走卒,南靖王特嘱,只有见得两玉齐备才可听命”,虞柔又补充道。
且说那鬼贯,狠命摔了玉后,心中恼气却也散了大半。
“甚好”,鬼贯反而渐渐高兴了,“老子早不想干那窝囊事了。反正如今,玉也摔了,退路也没了,若陛下实在不肯,我也就顺路回一趟乡。至于以后,诸事再另做打算。”
于是鬼贯摇摇晃晃地立起来,深深打了一揖。见衾儿沉默不语,想是不肯了。于是又作一揖,仍旧踉踉跄跄,讪讪地回房去了。
这边虞柔和衾儿半晌无语。
后衾儿道:“他若是不得随我,便是要回家乡了。照理说这事因我而起,就该由我结束。到底还是收他不收?”
虞柔道,“如是收他,南靖王那边怕是不知如何了。于你不利,我不想你收他。”
却说这衾儿忽地抱过来,勾魂的眼睛乎眨眨地道,“难道小雨是吃醋了?”
虞柔是哭笑不得,“跟你说正事呢!与吃不吃醋无关。说的是于你的利益。”
衾儿却乐道,“你吃醋了我就有利可占了。”话音未落,便又把虞柔按倒在床上,用一根手指按住虞柔的唇,柔声道,“嘘……别出声哦,不然那头大虫又该回来了……”
……
这边厢正悄声细语,那边厢却也窸窸窣窣。
原来那走卒的两三个头目悄悄地入得鬼贯房里来了,一堆人正悄声说着话。
鬼贯道:“弟兄们有事么?”
一人道:“鬼贯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鬼贯道:“……什么意思?”
又一人道:“还跟我们装!你先头那话兄弟们可是都听见了啊!”
“就是……那么大声,整个客栈都听见了。”
大伙偷笑。
“那个… 不是……你、你们有事么?有屁快放,没屁走人!”
“鬼贯哥,毕竟咱兄弟一场。俗语说,一人得道,那什么升天啊…”
大伙又笑。
“你得了那女王,可别忘了我们啊!”
鬼贯道:“哟,怎么…你们几个?”
“为那衾儿卖命,岂不比南靖王值一百倍?鬼贯哥,你说是不?”
鬼贯骂道:“打你个小兔崽子! 居然撒尿撒到老子头上了!…”
大家伙又笑。
“求也求过了”,鬼贯又道,“……但是好像没戏。”
“怎么?…她不要你?”
又是一阵嗤笑。
“不、不是……因为那谁,那南靖王,有些为难…”
鬼贯有点脸红。又把大家逗得嗤嗤地笑了。
——————此回完——————
欲知后事,没有下回。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