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追兵 ...
-
郭昭觉得吴质竟然能认出侯府的东西,很有可能是铜鞮侯府的人。可她在侯府待了数年,却从没见过这张面孔。不管如何,为了避免吴质给铜鞮侯府报信,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吴质一起走。她想,只要他们是朝着远离铜鞮县的方向,她就是安全的。
到了晚间,两人找了块较为平坦的草地。吴质娴熟地搭柴堆点火,铺草铺,一切妥当后,却见郭昭在离火远处背对着他,道:“喂,过来就寝吧。”此时,郭昭心里正在打鼓:吴质不知她是女子,自然毫不避嫌,可他们毕竟是孤男寡女,难道同宿一处吗?
“喂?”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喂,快过来。”
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
“喂!”
“啊?”郭昭这才听到吴质在叫她。
吴质还是冷着脸道:“明天还得赶路,我要睡了。”
郭昭于是踟蹰着挪到草铺边,见吴质在靠外的半边和衣睡倒,便走到里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郭昭对着篝火躺着,看着火苗舞动着,时而迸出火花。她想起自从与那年南郡城破之后,自己就孤零零的一个人,先是逃难乞食,再是寄人篱下,如今更是落到这种落荒而逃的境地,母亲和兄姐们也不知是生是死,自己更是前路茫茫。她想起外祖父家在许昌,如果母亲他们还活着,应当会去。便当下决定,过了官道就往西去许昌。
她醒着无聊,便转过身来看看吴质。这是一张清瘦苍白的面孔,轮廓利落分明,鼻梁直挺。他虽在睡眠中,却仍是微微皱眉,一副冷然的模样。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郭昭正在凝神中,忽然听见周围悉悉索索,有枯草被踩踏的声音,好像是有人正往这边来。糟了!该不会是铜鞮侯府的人追到这里来了吧。想到这,她不禁深吸了口气。
“别出声。”
刚才还在熟睡的吴质此刻睁眼看向郭昭,瞳孔里射出锐利的光。
郭昭压低声音但仍是恶狠狠的说:“你果然——”
她刚欲痛斥吴质,却被他起身挟住。吴质以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将她的腰紧紧箍住。她拼命挣扎,吴质却不为所动,直到将她拖进旁边一个小树丛里。
“啊,刚才明明在这儿!”
“那贱婢定是听到声音逃跑了。”
“应该就在前面,走!”
“噯,走。”
草铺边的对话,郭昭在树丛里听得清清楚楚。见那二人朝前方走得远一些了,她才吞吞吐吐道:“我,我刚才错怪你了。”
吴质略扯了下嘴角,道:“不止是刚才吧,要不你一个女孩儿家干嘛要跟我这个陌生人一起上路?”
郭昭惊讶道:“你知道?”
吴质看着郭昭月光下皎白如玉的脸庞,眼中的尖锐仿佛有所融化。他心里想,哪里有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男人,口中却只是说:“嗯,我知道。”
“呃,”被他这样一看,郭昭有些显得不自然,便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那钗是铜鞮侯府的?”
吴质道:“自从我说出了那钗的来历,你就疑心我是铜鞮侯派来抓你的吧。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三个月前,我在荆州牧刘表府里作记室。那枚银钗是去年重阳刘表送给铜鞮侯的贺礼。钗上刻有‘池有双黄鹄’几个字,是刘表的幕僚王粲所作,天下只此一柄。”
郭昭掏出银钗,映着熹微的月光细看,果然钗柄上有这五个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