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消息是真的 ...
-
“为什么?”止霜看着梁灏,不满地质问。
“什么为什么?”梁灏轻啜一口咖啡,漫不经心笑道。
“那则新闻。”
“新闻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不让太多人知道吗?为什么媒体会知道,而且刊登了出来?”止霜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了,说得这么明白,他还装傻。
“媒体有媒体的渠道,不是我告诉他们的。”梁灏收起了脸上的笑,淡淡道。
“那也是你默许的。”止霜火一点没消。
“默许又怎么了,这是事实,你怕谁知道?”梁灏依然面色平静,不动如山。
止霜一怔,泄气了,是啊,怕谁知道呢,迟早都要知道的,突然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到现在还不会面对现实,只会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梁灏看着她眼里的沮丧和痛苦,胸中燃起一股一股的火,这算什么,嫁给自己就这么难受,手里的杯子差点给他捏碎,可自己对她完全发不了脾气,从一开始就是,深吸一口气,又轻啜一口咖啡,端着杯子走到楼梯边,在止霜面前站定。
“喝一口。”梁灏把咖啡递到她嘴边。
“太烫了。”止霜微微扭过脸。
“我喂你。”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口,倾下身来。
止霜马上懂了他所说的“喂”,惊得后退两步,连忙摇头道:“我自己喝,自己喝。”
梁灏依言把自己喝过的杯沿贴上她下唇,若无其事道:“你要尽快熟悉和我肢体接触,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
“我没想到我们会……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看待,我……”
“你会嫁给你哥哥?”
“……不会。”
“所以,我永远不是你哥哥。”
有些人天生强势,即使心平气和,也能让人屈服,止霜并不是一个温和好说话的人,可在他面前就是会不自觉地弱势听话,此时被他说得讷讷不成言,想离开一时找不到借口,幸好莲姨买菜回来了,止霜匆匆对她点点头,然后“咚咚咚”跑上楼。
还没到门边就听到手机铃声从没关紧的门缝中传出来,止霜进去把门锁上,屏幕上显示的是本地座机号,在窗边的躺椅上坐下,疑惑地接起,一个“喂”字还没吐出喉咙,那边就传来三儿咋咋忽忽的声音:“老大,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一个超级搞笑的新闻,说是萧巧的未婚夫要结婚了,可新娘不是她,你知道是谁吗?你肯定猜不到,上面写的是你,哎哟,乐死我了,这帮媒体记者啊,可真能扯,什么灰姑娘啊,麻雀变凤凰啊,横刀夺爱啊,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喂,喂,老大,你在听吗?不是信号不好吧……没断啊……”
“是真的。”止霜酝酿许久,终于能平和开口了。
“真的,这我当然知……道,不,你说什么,我,我好像幻听了。”
“你没有听岔,这是真的,我要嫁给梁灏了,婚礼定在下个月。”
“你,你,这,不是,开玩笑?”
“……”
“那原恪怎么办,我知道你们分手了,可是,可是……还有萧巧呢,你们不是很要好吗?还有,你和梁少是怎么扯到一起的?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我肯定在做梦,我去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那边说完把电话挂了,止霜苦笑,她也宁愿是做梦,可惜,如果这是做梦,那么这个梦就永远都不会醒来。手机安静不到一分钟就又想起来了,瞥眼来电,是四儿的城市,无奈放到耳边:“四儿吗?”
“是我,刚才跟谁通电话呢?”
“三儿。”
“……那是真的?”
“是。”
“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但是,有天大的理由,你也不能这么做,这是错的,你以后会后悔的。”
“错的?也许吧。可是,如果摆在我面前的每一条路都是错的呢,我总要选一条。”
“怎么会呢?我不知道你和原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不认为他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他出国也是为了你,他怕他不走,你就要辍学,所以,即使很不舍还是走了。”
“我知道,不用跟我说这个,也不用劝我,我现在不是在气头上,我很冷静,只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没办法改变了。”
“那你和萧巧?”
“我觉得是形同陌路,她认为是反目成仇,我和梁灏结婚,只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是萧巧的什么人。”
“可你们以前……”
“我不接受背叛,她了解的,她在做那件事时,就知道,一动手,我们的关系就会归零,可她还是做了。这一点,我和她很像,都够狠,过往说抛脑后就抛脑后,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呵呵,你和三儿就做不到。”止霜自嘲。
“别笑,你笑得我难受。”
“傻啊,你难受什么,我都不难受了,真的,你别不信,我现在多好啊,嫁给梁灏我赚了,真赚了。”
“赚了,这是商人说的话,结婚不是买卖。”
“算我用错了词,今天就说到这吧?”
“你现在住哪,我去找你。”
“不用,我挂了。”止霜在四儿“别挂”声中切断了通讯。
可四儿马上又打过来了,止霜揉揉太阳穴,叹口气:“还想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止霜听她语气尤为郑重,不由正了正坐姿。
“我以前喜欢过原恪。”
“……”就这事。
“不过,那是大一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他,后来,你们在一起,我就没那想法了,真的,不骗你。”
那边急急的语气让止霜不再沉默:“你太善良了,四儿,你须要再圆滑一点,这样才能守住你的善良。”
“哪跟哪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的意思是不许你这么对他。”
“我和他之间横亘的不止三座大山,而这场婚姻,是事先说好的,我不会毁约。”
“毁约?”
“我用错了词。”
“跟你认识四年,我现在才知道你会用错词,而且是一连错两次。”
“别咬文嚼字,反正没有人逼我,这是我的选择。别说这个了,好吗?”说到后来,止霜的口气已带了乞求。
“眼睁睁看你做这样的选择,还不能说,我……”
止霜拿手机的手不断下垂,仰头盯着天花板,仿佛那是一面魔镜,能从中看见四儿因难受而皱在一起的脸,能看见她泛酸的鼻头,看着看着就把自己感染了,电话不知何时挂断的。
接下来又陆续接了几通电话,同样的话,止霜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这要是以前,或者说一年前,根本就不可能,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判若两人,那时候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