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情》白小生

4、转变 时间让我们

　　他开始变了。我依然记得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笑着对我说，我，你，还有赤舒还有陈翔，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依然记得他不忘赤舒的生日，兴奋的要给她过生日的样子。眼前这个男孩，和记忆里的白夜，判若两人。剑锋划过静谧的湖面，划出好看的弧度，当白夜收剑飘若至岸边岩石上，背对着我，我突然有些出神。湖面里开始泛起血丝，一条条鱼儿翻起了他们的白肚皮。我突然有点害怕。自从白夜祭血后，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他的经脉经过了怪物的重塑，重塑时的痛苦撕吼，仿佛还在我的耳边缭绕。并且白夜开始能够使用一些肉眼看不见却一招毙命的招数。他的眼在月圆祭血时，竟然变成红色的了。那浑身闪着红光的怪物也不知躲哪儿去。我就像是个旁观者，看着一切的发生，又像是一个被蒙蔽者，什么也不知道，不清楚，不明了。
　　我跑到湖边，想将这些已死去的鱼儿捞起，盘算着能烧些火把它们都烤来吃。我们现在生活在洞里，原来瀑布跌下后，水流至300米后形成了一个小湖泊，洞穴在湖泊之上。周围果林茂密。已有一月多，都没吃过熟食，平日里，都只是吃水果填肚子，已从原来的不安到现在的逐渐习惯。我边想着边弯腰，白夜将我一把拉起。他的力气变得非常的大，好像是大人的力气，他的个头也好似长高了不少，竟然高了我半个头。我震惊的被拉到了他的怀里，之前还没明显的发觉，一个月内，白夜身体上的变化让我非常的替他担心。我看着他，正要开口，他说道：“不要生火。会引来其他多余的人。”“可是，可是，白夜，你不饿吗？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他放开我，走至湖边，伸手对着鱼儿，隔空一抓，那条死鱼竟然飞至他的手上，他背对我，一口咬了下去。我惊惧的尖叫，然后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鱼，鱼刺划破他的唇，淌着血，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加上嘴上的血，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活像一个吸食人血的恶魔。我的脑海闪过赤舒拿着血刀的画面，让我把鱼扔进湖里，抱着头大喊，“不要这样！”，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白夜，求你，别变成这样！也许，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但是在没确定真想前，别这样好吗！你，你这样和赤舒他们有什么分别？难道你想变成他们那样吗？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吗？”
　　白夜看着我，眼神有那么一刻是温和的。但是，很快，他把视线移开。缓缓的走进山洞。我弯腰，将鱼一条条的打捞上来。放置洞内。洞穴外的风景是美丽异常的。蝴蝶翩翩，鸟儿清唱。几缕青烟从洞穴内飘出，还夹带着烤鱼香。
　　六年后。我躺在石洞内的石床上，盖上虎皮。夜晚有点冷。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又是白夜该祭血的时候。每当那个时刻，我会躲在离湖泊两百米远的另一石洞内。那里地处偏僻。且也没有那个妖怪的庇佑，所以一般只是在月圆之时暂住而已。白夜外头练完功走了进来。见我闭着眼，缓缓躺在身边。从后背抱着我。我的心跳猛然的变快，感觉耳朵也不自然的红起来，但仍紧紧闭着眼睛。他把头抬起来，对我说：“又不舒服吗？”我尴尬的说：“恩，老毛病了，没事儿，你先睡。”，然后我感觉他的内力缓缓的传着热力过度到我的身体。我有些无语。这六年的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我早已不是当年那十岁的黄毛丫头，而是十六岁的少女了。我又该如何告诉他，男女同床共枕是夫妻所为。我的心跳是因为悸动，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他呢？所以我骗了他，每当他问我，心律不齐的原由，我就告诉他，儿时我的毛病，每每遇冷，就会心头难受。他为我运功，为我治病疗伤的样子，在这六年的相处，我的心早已为这样的他而沦陷。而白夜这六年的历练，也已经有了青年男人的体魄，根本看不出他真实的心智与年龄。他一心复仇，专心练功习武。当年那全身红光的琉璃，我也再无所见。在白夜偶尔的教导下，我也会了一些轻功。每月下山用白夜打来的兽皮换些银两，为我们两买些衣服，添置一些东西，轻功让我轻盈的上下山，而不动声响。白夜的功夫定是那位妖怪所教。想着想着，我逐渐的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