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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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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问我,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是谁,我会毫不犹豫的说是夏尔。想来问她也应该是一样的回答。但是你不能当着她的面如此大咧咧的问,不然回复你的指定是一个大大的白眼。记得流行过的一首歌《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兴致昂扬的翘课跑去找夏尔分享,她也只是随意的摆摆手,草草的将我打发走,可是私底下却是偷偷的学起来。在每一个我们聚会的场合,陪我一起唱。这就是夏尔,从来都是表面上的不好相处。像今天,她说瞧不上我逃兵似得躲开,可是我自是信的,她虽那般说,但总是会来送我的,我自是信的,敢拿我们十多年的交情做赌注。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如果只是我的剧情,那应该是一部小清新。如果是我的故事,我的开篇肯定会带着夏日阳光特有的爽辣,衣服应该是果糖色的张扬,就连剧情也应该像一曲探戈般的摇曳。可现实却不尽然,我就像一不小心跌进了别人的故事,二不小心的把自己弄丢了,所以我并不想承认这是我的剧情,亦无法否认。就像现在的离开,夏尔说是逃兵,在我看来却是修复。夏尔说过,我总是有一大堆一大堆的歪理,可是在黙小沉跟前,却不是的,他总说我木讷。每个人都是这样,看清别人很容易,看清自己却很难。所以我们都想当然的凭喜好批判着别人,却不懂得说跟做之前,应该先找面镜子把自己好好照照。
夏尔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列车的位次上坐好,她被隔离在空旷的月台,隔着车窗,我都能感觉到她叫嚣的脾气,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波及不到我了。像我说的,我自是信的,她会来,我们是这般的了解彼此,所以故意晚20分钟告诉她火车的发车时间,刚刚好的算计,既能让她看着我走,又少了离别的寒暄。我对着她寻觅的身影绽开一个大大的笑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关掉手机,侧过脸再在车窗上留一个大大的鬼脸,一气呵成的动作,狡黠的像个孩子。
有多久没坐火车了,我粗粗的回想了一下,好像从毕业之后就再没有过,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我订的还是硬座。你看我这个人向来说话算话,既是自省,我自然会严于律己。戏演完了,笑容渐渐被倦容所取代,我很想把剩下的时间交给周公,于是相当自以为是的往上凑,可偏巧他老人家不喜我这类型的,既招人不待见了自然入不得其门。所以一切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好似我一直在玩着眨眼睛的游戏,睁开又闭上,闭上复睁开,好用的像电灯开关,可惜频率太高了,一不小心就眨巴到断路,捧着晕掉的头,我蹙眉抚额,唯有一声叹息。
黙小沉第一次出差去北京的时候,下班的我,突然就觉得提不起精神,于是一个人跑到他家里,躺在床上看电影,我一直睡的很早,偏那天怎么都睡不着,眼睛也是这般的眨巴眨巴,至半夜,周公他老人家始终不肯揽我入怀,盯着窗外乌七八黑的天空,我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己吓自己的躲进棉被里,嘴里念叨有声的说着,默小沉,你个废物,下次出门不带我,回来我一定给你哭成个花脸。
等翻了个身,我终是想起来自己的誓言,忍不住的敲敲头,警告自己,少些放肆。默喊完五四三二一之后,变脸记悄悄上演,我暗暗掐了大腿一把,提醒自己记得用煽情的眼神演绎。
黙小沉,下次出差,能不能早点回来,姐姐也会担心的。怎么样,够温柔了吧,我反问自己,又兴致匆匆的开灯找镜子。
我的个天哪,对着镜子自我欣赏完,直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传说中的画虎不成反类犬?雷倒在床上,我抱着被子,翻来覆去的打滚。怎么可能这么惊悚,直到床单快被抓烂,我拍一拍羞红的脸,再起身,犹自不信的重来,再重来,现实华丽丽的让我终究如斗败的公鸡般失了信心。
自拍了一张演练时期的照片,给夏尔发过去。夏尔,怎么办,我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制造的惊雷劈死的人。
不到一分钟,夏尔的电话追了过来:“丁彦汫,你给我发这么张照片是驱鬼还是招鬼?姐可是看恐怖片长大的,等着,姐姐下次午夜1点钟给你来个超震撼的,保证你永生难忘。”没等我讲话,夏尔已经把电话挂掉了,快的让我疑心是自己在做梦。
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安慰啦,对着挂掉的电话我扫兴的说道,终究没敢再去骚扰她。
黙小沉是在凌晨5点的时候回来的,一直到那个时候,我都没有睡着,我本是想装睡吓唬他一下的,现实却是,他甩手扔过来的包包,啪一下砸我脑袋上,我啊的一声大叫,鬼一般的把他吓飞。
全都乱了套,排练了一晚上的成果终究没得上演,他洗脸的功夫,我只打了个哈欠便睡了过去,直到分开之后,我才晓得那样彻夜难眠的原因原来只需要四个字概括,那就是:牵肠挂肚。
一场恋爱,从相识到分开,大都不会去总结各种的错过,能够先走出来的终是幸福的。装作漫不经心的把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擦掉,我在想这个时候应该是要有一个男配的,书上都是这么写的,没等我想完,头顶就有问候声传来,一切来得太快,对神灯许愿都不带这么准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直为此事懊悔,为什么那个时候我没有在想中五百万?
后来跟大熊哥熟悉了之后,我取笑他说:“那个时候,你的搭讪糗毙了。”
他一样的回敬我:“彼此,彼此,彼此,谁让我碰到的不是落难的蓝精灵,偏偏是格格巫呢。”
大熊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火车正在过隧道,忽隐忽现的灯光,加上正晕头转向的我,一切看起来那么像恐怖片,却煞风景的多了个搭讪的戏码。
那个时候,大熊哥是这么问的,他说:“小姐,请问你对面有人吗?我可不可以坐?”
我正处于记忆跟现实的转换中,就好比武林高手,任督二脉刚要打通,突然来了个不识相的打扰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我白了他一眼道:“请叫我姑娘,谢谢!”
估计大熊被我的神来一笔,吓的不轻,人都没敢坐下,磨蹭了好一会,又问我:“姑娘,那我可以坐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捉弄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陌生人,后来我琢磨了好久,只得归结于,他跟二师兄实在是太像了,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只是前有黙小沉这个二师兄典范,不知道这个后来者又会有怎样的情形。那个时候我是这么回答他的:“姑娘,姑娘,你以为你民国穿越来的吗?要坐就坐,不坐滚蛋。”
撒完泼之后,我却哭了,稀里哗啦的,像拧开的自来水,我就在想啊,我怎么从来没在黙小沉跟前这么带劲过呢,给了他那么多笑话我的机会,你瞅瞅我这大活人往他跟前一摆也就俩字概括: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