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碎殇 第三境 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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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武常胜将军张风云武功卓绝，战功赫赫。上为朕保国之平稳，开疆扩土，安天下社稷。下为黎民保家之安定，黎民安逸，平天下民心。虽如此大功与江山社稷，然威武常胜将军不骄不躁，心性平稳，朕见之心喜。兼此次爱卿再大胜与蛮部，朕心怀大慰，特赐威武常胜将军宅邸一座，黄金千两，奴仆三百，良田千顷。授安乐爵，可随天子与王侯百爵祭祀敬天。望爱卿感念君恩，心怀天下，再创战功，以慰朕心。钦此。”常裕德合拢手上的圣旨，笑眯眯的双手交给叶婉。
“谢主隆恩。”叶婉向京城方向拜了三拜，三呼“万岁”，将常裕德手中圣旨接过，这才起身向常裕德道：“常公公这边请，两位大人也请。我家相公今日上阵杀敌伤了筋骨，正在将养着，不知公公跟两位大人是等相公醒过来在叙话还是现在便去瞧瞧相公？”叶婉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旁边的一个兵哥上前用贡盘接了自己手上的圣旨下去供着。待手上空了，这才好好打量这三个所谓的钦差。
监察院的方大人，兵部的袁侍郎，皇上身边的二总管常裕德常公公。叶婉眉头微微一皱，这三个人几乎都是跟风云不对付的人，他们身后的派系拉拢风云不成都紧盯着风云的动作，这两年见实在拉拢不了这才消停了点，现在……
叶婉握握拳，笑的温婉。
“张将军负伤了？咱家倒是要去看看，二位大人，可随咱家同去？”常裕德仍是笑眯眯的，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方琳与袁翰与常公公互相客气恭维一番这才表示同去，全然不把叶婉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了，只临了常公公这才笑眯眯的回过身，问叶婉自己一行人的住处。叶婉冷眼看着，也不答话，保持着笑容，唤来一个大兵指点着他把人安排下了，这才跟着三位钦差看过风云，又在营盘转了一圈，再看过仓储伙房兵房与马厩，吃过饭食，临入夜这才消停。
叶婉看他们确实在各自营帐睡稳了，这才悄悄绕过各处防卫，摸进了风云的营帐。
“你来了？”在黑夜里风云的声音静静响起，叶婉顿一下，小心的摸索到风云的榻边坐下，拉起风云的手腕静静查探，好一会儿才放开。
“今天来的那几个人我看了，方琳是宁王派的，袁翰应该是右相派的，常裕德应该代表的是内监。至于李成德，我想，他应该也是右相一派的。今天他们在军营里转的时候袁翰一直左顾右盼，好像在找什么，我想他应该是在找李成德。”叶婉顿了顿，接着又道，“李成德自杀了，他嘴里有一个小小的药包，在常裕德他们来的时候就咬破了药包，我们根本没防备。还有，今下午我才接到我爹的信，说现在朝廷上不太平。清流派跟右相一派闹腾的紧，宁王一派表明了态度看热闹，内监这一次倒是少见的没搀和。但不知怎的，一些老臣这些日子开始活跃起来，其中手握兵权的邵老元帅跟宁王走的特别近，跟右相也多有拉扯，跟以前相交的清流一派倒生了不少龌龊。但我爹说，说不定这是邵老元帅故意为之，毕竟……”
“叶婉，你不必做到如此，这些本便是应该由我来……”叶婉的话被打断，但风云还未把话说完，叶婉便把话给接了过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深沉的黑夜中，叶婉的声音低低铺陈开去，虽然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无奈心酸，但其中那满满的深切情谊却不能为之失却一丝一毫的色彩。
黑暗中似是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傻丫头。”
沉默一会儿，黑暗中风云的声音低低传来：“不管如何，咱们总归是一起的，我会护你周全。但是，叶婉，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皇上与我们总归是有几分私交在，便是真有什么事也会护着我们，你当心安。这些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戏码，你便让我来做，你经的越少，越安全。”
“风云，你真的还信他吗？当年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的将盐铁这种事关国家平稳的经营交给你；可以向先皇请求给你越规制的仪仗；可以力排众议把你放在将军的位置上掌重兵镇守北疆；可以不顾先皇想要用公主之尊驸马之位限制你执掌高位，纵横沙场；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护你信你，因为你是他的兄弟，因为你是在他落魄时唯一对他好的人。那时候的他心里想的是兄弟，但现在，他是天下的皇帝！”叶婉微微顿了顿，声音变得颤而微小，“风云，你真的还信他吗?以前那些封赏是因为兄弟情深，但现在呢？以前他向这里派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你的好友，现在呢？以前你们不止圣旨来往，私信亦是繁多，现在呢？以前他每有计划必与你商议，便是不能及时相商，偶有变动亦是会告知与你，现在呢？以前他对朝臣的扶植打压，对各势力消减增长的变化定与你分说明白，让你不致左右为难，耗心分神，现在呢？你能说现在他的各种封赏不是为了把你抬到一个人人畏惧的高度吗？你能说你现在在朝中四面楚歌政敌繁多不是他的手笔吗？你能说你现在被朝中势力倾轧打击他真的不知道吗？你能说这一次的钦差人选不是他特意布置得吗？自古功高震主，位高压臣，上下公敌，你能坚持几天？”
沉默，如水般蔓延开一地涟漪。久久后，黑暗中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终归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啊……”
我敬苍天弥高广，奈何雾霰迷苍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碎殇 第三境 暗潮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