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千重衣

2、少年郎：第二境 年少轻狂

　　嗯，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的为人？没说过也不要紧。我现在告诉你。
　　在我爹眼里，我便是个天大的麻烦，惹祸的事精。便是个最简单的事，我也能捅出个天大的篓子来。
　　三岁，我开蒙，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先生便来请辞。爹问他原因，先生摇头不答，爹便拖了先生来寻我。而那时候，我正混了先生作画用的上好湖澄墨兑了芜花，商路，芦荟并甘遂，（话说芜花，商路，芦荟，甘遂还有京大乾，牵牛花，里麻仁，郁李仁神马的跟巴豆一样可以令人腹泻哦，所以各位亲平时要多注意啊！要是有吃花的爱好，那么，请远离牵牛花！！！）用蜜混了，乘在先生的端砚里，并取先生珍藏的紫荆狼毫笔蘸了墨在一盘糕点上点点画画。湖澄墨色多而艳，我取得是红色湖澄墨，亮艳艳的颜色调了蜜点在糕点上说不出的好看。
　　我点完一盘糕点就让人送走一盘，特别是爹爹的三位侍妾，我每人足送了三四盘。当天晚上，我便被爹爹堵在树上晾了一宿。而那三个侍妾，第二天全因腹泻而病歪歪的躺在床上。
　　五岁，我刚进族学。因这样那样的原因，各族学皆在永宁城北。除张家族学外，便是永宁城中其他三大家五大姓并其他有族学的家族以及一些平常的私学皆聚集城北。
　　那时我如一只刚出笼的小鸟，欢腾的厉害，一路上在马车里就没消停过。城北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除书童外，一应家人仆妇是禁带的，除第一次入族学由家人引领外，其他时候这里便是一应小孩子的天下。
　　而在第一天，我便又被老爹用棍堵在了树上。原因，王、史两大家，孟、李、孙三大姓，皆有族学中孩子被我打伤。而赵家与郑、周两姓族学与张家族学相隔甚远，倒是未被波及。单为这，老爹便罚了我三天不准吃饭。
　　九岁，我进得国学，永安城与京都并不甚远，若骑马，半个时辰足矣。进学之前，老爹千叮万嘱，不可再惹是生非，我这里答应，回头在国学，一鞭下去绊倒了一位官爵公子所骑之马的马腿。那小子命不好，只那么跌了一下，便断了一条腿，虽当时的我做了处理，可他仍是在床上躺了半年。为这事，老爹也将我禁足了半年。
　　此类事情，林林总总，我干了不少。每日里张家大宅也为了这些事儿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虽每天每天闹腾的厉害，但我也不过是露露宿，罚罚饭，禁禁足，在进一点儿，那便没有了。虽老爹每日都提这个棍子来来去去，但真真是没让那棍子落在我身上半分。
　　就这么着，我优哉游哉长到了十七岁，虽树敌不少，但身边弟兄却也是愈聚愈多。
　　哦，我说没说过，我爹那三个侍妾虽容貌娇艳，可身上各有惹人厌恶之所在。打骂下人，克扣工钱，明争暗斗。而最让我痛恨的，便是她们联合在一起，无所不用其极，或暗用手段，或出言讥讽，最终使我那可怜柔弱的娘亲在我两岁的时候散手人寰？
　　我有没有说过，在城北族学，贫民百姓所上私学，常常是各大家各大族子弟欺侮所在。每日里总有穷极无聊的“贵公子”们聚在一起，对那些百姓家的孩子用尽手段，肆意欺侮？而这其中，以王、史、孟、李、孙家一部分子弟为甚。
　　而我又说没说过，在国学，除了一些富绅官员家的孩子，也是有一些贫民家的孩子半工半读，以期学有所成，金榜题名？而那日，那个三品大员家的嫡子，在国学中纵马狂奔，而那本在国学所属菜园中劳作的孩子早已避之不及。若真让那马蹄践踏而过，那孩子非死即伤……
　　爹爹总对我说，要敛一敛性子，遇事三思而后行。年少轻狂不知罪，来日艰苦身上背。我撇嘴，不以为意。
　　我还小呢，正当醉酒当歌。
　　翩翩少年郎，正该肆意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