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扬州奇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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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扬州瘦西湖畔，高楼上，随着红牙板儿声，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轻启朱唇，一支曲子一首词，唱得又清又静，仿佛娓娓道来，不尽的缠绵，些许的愁绪。
末了一个余音，断断续续，终还是袅袅散开。便象是一只唱到斜阳的黄鹂鸟儿，不舍得就此收声，留下一串清啼飞去了，让人听着余音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公子还喜欢奴家这首曲子么？”唱罢，翠色衫子的玉儿深深一福问道。她蹲下身去的时候，如霜胜雪的小手上那对青玉的镯子隐在轻纱袖口里。
顾仁投在镯子上的视线被她翠罗纱的袖子一遮，这才抬头对身前拜倒的玉儿点点头，唇边含着笑意。玉儿只见顾仁站在原地微笑着看她。看到玉儿瞅自己，顾公子哈哈笑了起来，道：“还是个小丫头，就有那么多心思。”
那名叫顾仁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却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叫小丫头，着实让人奇怪了。顾仁身穿绯色外衫，里面是月白的中衣，束着墨玉色的腰带，纤腰恐怕比女子还婀娜几分，长相姿容好个端丽冷艳，跟狐狸精似得，极吸引人，不知为何没有留发，头发只到肩胛骨，发尾平齐如刀裁，真是美人一个。
不知为什么，玉儿就红了脸。直到顾仁拿着一锭马蹄金塞在她手里她才回过神来。十两一锭的马蹄金捏在她手里，把玉儿吓了一跳，她双手捧着，歪起脑袋看了又看。扬州多豪商大贾，客人看她唱得好，往往会赏个四五两银子，十两银子的也见过，可是出手就是十两金子的茶客不但她没有见过，唱曲的小姐妹们也都没有遇见过。
“不信啊？”顾仁笑道，“不信还我好了~~”
玉儿不由自主的就握着金锭往回缩了缩，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顾仁的大笑就在耳边响起“好好收着，以后嫁人的时候作嫁妆！”
“我不是……”玉儿噘着嘴争辩。
“还瞒？”顾仁卒不及防的捏住她的鼻子，轻轻摇了摇道，“一听你唱的曲子我就听出来了，想嫁人了？谁啊？”
玉儿红着脸，什么也不敢说，好久才低声道：“谢谢公子了。”
顾公子已经回坐，他举起面前的景德镇水晶薄胎盏，对着外面的日光，看里面的绿茶那一抹碧色在盏中荡漾，把一个个陆离的光环套在茶盏的壁上。然后笑着看着玉儿“你唱的不错，能嫁个好人家啊。”
“呈公子吉言。”玉儿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顾公子浅浅斟了一口茶，然后微微把茶杯倾斜，对着上风的风口。这是大富贵人家的饮茶方法，这么做是为了去污垢之气。这顾公子做起来竟是自然而然，好像本来就应该如此，一举一动透着不言自明的贵气。
“下去吧。”他挥挥手。
玉儿抱着琵琶一躬身“谢公子，奴家退下了。”
顾仁唇边酿起一抹笑，轻轻哼着曲子，茶楼下是瘦西湖，比西湖艳丽明媚的多，楼下的贩夫走卒一个个的叫嚷着，扬州干丝，竹叶青，梨花白，女儿红，扬州包子，无论是玉楼高阁中的大商人袖里生杀决定的无双的玉石，比妃子还美的美人，大笔的生意，或者是路边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扬州无所不能，无所不有。只要你想要，它就能有。
这一切都融在了瘦西湖岸边的水味里，清得没有颜色，却又缠绵得化不开。
有一个锦制衣裳的人走上来，直接坐到了顾仁对面。大约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顾仁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办好了么，千万不能有差错。”
那人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声“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么。绝对办好了。”
顾仁低垂着眼帘，神色不明，“阿豹，不是我不信任你，把领子解下三寸来。”
那个疑似手下的人解下领口，露出一条陈年的旧伤疤，顾仁眼睛一眯，来来回回看了看：“好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顾仁拿出一张银票推过去“一分不差。”然后起身走了。
手下阿豹恭敬卑微的低头瞧瞧四周把银票塞进怀里，露出一个几不可闻的诡异的笑。
顾仁身影融在淡淡的晨曦中，恍如一场水色的梦幻。如此山川，如此风骨。街角不同打扮的侍卫跟上顾仁，有扮作商贩的，有扮作旅人的，甚至有扮作乞丐的，其中一个人跟在顾仁身边“凌少，有何吩咐。”
“跟踪阿豹，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就这样相信他。”那位顾公子‘顾仁’声音冰冷的如同寒冬腊月。
“是。”属下低低应了一声，消失在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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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西道，胜州。“哒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越过一个个荒芜的山丘，越来越近，十来个健壮汉子一身骑装，身上都配着军人才用的长刀，马后挂着修长的角弓，铁青色的箭筒里面的箭似乎已经用完了。他们在马背上压低了身子，拼命抽打□□的骏马。
“啪！”三骑同时倒地，激起一片沙尘，漆黑的羽箭插在斥候的咽喉。领头的霍军官弯腰掕起倒下骑兵背上的包袱猛地翻身下马就地一滚，沙地中一支长枪破地而出，直直穿透马腹，马儿高昂的嘶叫起来，其他的弟兄不是被破沙而出的长枪穿透，就是被漆黑的羽箭穿透了喉咙。
沉沉沙洲一片宁静，寂静的宛如死亡，军官随手抓起几个包袱转身就逃。他一步一步艰难的跑上沙丘，正准备向下冲去——————————————
“噗···”霍军官吐出一口血，扑倒在了沙丘顶端，胸口插着一泓皎如弯月的辽刀。黑衣人打开包袱，里面的金丝楠木的漆金盒子上印着顾家金色的家徽——神鸟大风，黑衣人诡笑，把盒子抱在怀里，轻功离去。
风卷起他的兜帽，露出一张恐怖的铁面。
沙尘卷起————天地再次恢复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扬州奇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