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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6 ...

  •   26.
      「神居君、神居君。」

      「神居君,快醒醒……」

      「嗯……」感覺得到誰輕輕搖晃著自己的力度,神居終於耐不住那力度而把眼簾往上拉出一條細線,仍然未清醒的腦袋只能捕捉到模糊的人影以及四周因著早已入夜而昏暗下來的天色。

      「別吵、讓我多睡……一……」還沒說完的話化為夢囈教人無法聽得真切,但卻讓愛知原來高懸著的心落回到胸膛,逐漸回復平穩。

      「神居君,別睡了啦。」愛知繼續搖動著神居的手臂,即使明知道搖晃別的地方大概會做成更好的效果,可是愛知卻不敢亂動即使已經止血但仍然看出不少傷痕來的神居。「你要繼續睡的話也先放開惠美……」

      「……惠美小姐!」本來還處於半夢半醒狀態的神居馬上便像是連接了電源的機器一樣馬上便趑沙地上坐起來,可是才有所動作傷痕纍纍的身體便作出警告。「好痛!」

      「神居君你還好嗎?」愛知連忙扶起神居,待神居臉上終於緩過氣來後才放開手。

      「我沒關係,比起我,惠美小……呃,惠美小姐她沒事嗎?」就在看到愛知的臉後,腦海裡突然浮現起愛知曾經說過的話使得神居不由得結巴了一下。

      那隻即使在昏迷中也仍然緊捉不放的手已經鬆開,在人魚蒼白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暗紅的手印。

      「放心吧,惠美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只是一直離開水的話……」「啊啊對哦!糟糕了!惠美小姐都是因為我……」

      「神居君,請不要自責。」剛從神居身旁把惠美半抱半拖起來的愛知在聽見神居的話後不由得停下正在往著海邊的腳步,回過頭是凝視滿身傷痕的人類。「你把惠美保護得好好的,這都是你的功勞。」

      在得到肯定後,卻莫名地感到鼻頭一酸,淚水就這樣從眼眶湧現往下滑落,流經傷口處帶來陣陣麻痛感。

      「哥、哥哥,我……」

      就像是算準了時機一樣,在被拖行的情況下人魚漸漸睜開雙眸,瞬間對上神居那張混雜著傷痕與淚水的淒慘的臉。

      『────』

      神居只能聽見一陣不屬於人類的、像是某種如同流水一樣清澈嘹亮的嗓音出現,呼叫著,卻無法理解其語言。理所當然的事情,不管經過怎樣的事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即使是這樣,神居還是確信著。

      不,也許只是讓自己不得不去這樣相信、想要去這樣相信。

      「惠美小姐!」即使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水卻還是有新的滴從眼裡冒出來,即使誰什麼也沒有說可是神居還是產生了某種預感。「惠美小姐!」

      即使無法理解也沒有關係,某些說話就只是這樣在思考以前便脫口而出,成了諾言。

      對人魚的承諾,同時也是對自己的許諾。

      「就算我離開這座城市,我也會一直留在海邊,留在惠美小姐你所能夠來到的地方。」

      「我會一直、一直等著惠美小姐的,所以……」

      「所以、所以請一定…一定要來,一定要再次見面哦!」

      「可惡!」神居再次用手背擦著眼睛卻還是無補於事,被淚水所模糊的視野只能隱約捕捉到那彷如虛幻的人魚的微笑。

      在神居所無法看到的地方,人魚悄悄地把頭靠近愛知輕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在回到水裡後便如同傳說一樣的生物般失去了蹤影。

      「神居君,你……」「哥哥,你之前問過我,要是惠美小姐……也許不是小姐,而是變成了男生的話會怎樣對吧?」

      愛知從海灘前回過頭來,卻順著視線看到出現在神居後方還沒從飛龍上落下的身影。

      「當時雖然被那個可惡的櫂打斷了,可那時候的我的確是動搖了……可是,現在的我終於能夠肯定地告訴愛知哥哥。」鮮紅色的眼睛即使在深夜時分仍然能夠讓人清晰地看見內裡的堅定和決心,如同能夠照亮黑暗的火焰一樣,即使在再深的黑暗也不會被掩蓋。

      「不管惠美小、惠美的存在是怎樣──是人還是魚,是男還是女也一樣。」

      「他也是我所認識的她,我想,這個決定是不會改變的。」

      已經陷進自己世界裡的神居並沒有發現到愛知的走神,卻在靜默了一會發覺得不到回應後才疑惑地望向前方。

      「……櫂君?」黑暗掩蓋住愛知所有的表情,然而本來明朗的聲線卻在此時教人無法分辨說話者的情緒,就只知道話音間有著顫抖。「你都……看到了嗎?」

      「誒?」神居此時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去,在看到突然出現的櫂時嚇得小小地驚呼一聲。「櫂、櫂你來的時候怎麼會沒有聲音的?」

      櫂先是安靜地環顧著這個細小的沙灘,隨後才從飛龍的背上落到沙地。

      「愛知,我是來接你的。」從飛龍上落下的櫂筆直地朝著愛知走去,而愛知則是難得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睜著藍色的雙眸望著櫂逐漸靠近的身影。

      「愛知。」櫂在距離愛知還有兩步距離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然而那卻不是不願靠近而停下的距離。

      「你會跟我一起離開嗎?」

      在愛知身後的,是愛知無比熟悉的大海,是他的親人存在著的地方。而眼前的則是一直追逐著的人,與自己是相異存在的人類。

      眼前彷彿再次浮現起剛剛看見過的,受傷的兩個身影。

      「……櫂君,你剛剛有看到過的吧,人魚是存在的。」沙啞的嗓音像是另一個人似的,可是那也的確就是愛知的聲音。

      「櫂君是怎麼想的?之於非人類,之於吃了就能永生不死的人魚。」

      「要是、要是我不是人類的話──」到最後就連聲音也變得啞然,就算再怎麼想要擠出聲音來也無法再說下去,喉間像是被無形的手所捏緊。

      「有關係嗎?」「誒?」「那些事,跟現在的你有關係嗎?」

      「那、那是……」有些說話,無法順利的說出口來,非關信任與否的問題,而是下意識間的自我保護,害怕一直以來所有的意義皆會就此失去。「……我……」

      「我對你的來歷並不感興趣,也沒打算去理會。」

      ──我並不介意你是誰。

      「要是有這個精力去想這種事的話,不如多去思考該怎樣活下去。」

      不曉得到底高興還是別的情感,整個精神都像是恍惚著,恍惚著往前踏出一步。

      『人類也不盡然都是壞的呢。』人魚的聲音像是再一次在耳邊響起,那是人類所無法認知到的話語。『即使無法聽懂,但我卻覺得自己知道那個人類在叫喊著些什麼呢,愛知也是這樣的嗎?』

      『愛知。』

      『你,一定,要幸福哦。』

      真的可以嗎?有這個資格嗎?

      每每反駁起每一個人每個反對的意見的同時,心裡也浮現起疑問跟懷疑,卻連自己都不敢去承認那些懷疑。

      不能否定,不能夠去否定那些犧牲所換來的現在。

      打從那個雨夜,救起從船上掉落的身影以來,人魚的世界就僅只圍繞著同一個人打轉。

      「……櫂君。」

      愛知走至櫂的面前,再筆直地把臉撞向櫂的胸口。

      無法回答,就以行動來作出無聲的回應。

      *

      愈是華美的宮殿就愈為缺乏屬於活動的氣息。

      那是一種冰冷的美感。

      「父親。」過於寬廣的宮殿裡,除了三和跟老人外誰也不在,就連原來跟著三和前來的美咲也在中途被三和帶到某處躲藏起來。「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兒子啊,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嗎?」老人先是觀望了一下難得連半個守衛的身影也看不到的情況,也沒有露出半絲慌亂,即使明知對方這行動所代表的意思。「還是說,你對我有什麼不滿?」

      「不滿?也沒太多,就只是想請你早點休養,別再幻想什麼人魚這種虛構的事了。」

      「然後,把王位讓給櫂。」

      「什麼!?」本來還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老人在聽見櫂的名字後卻忽然激動起來,馬上便從坐著的位置上站起來。「你竟然為了那個流著骯髒血統的人……」

      「櫂才該是陽炎的國王吧!他可是連龍帝都予以認可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櫂他是……」「閉嘴!」

      衰老的身體讓激動的老人不斷地喘息,然而這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才沒過多久,老人便已經再次平靜地坐回到那張華美的椅子上。

      「……三和,老實跟我說,你是什麼時候讓負責宮廷守衛的將軍成了你的人?」

      「嘛,這個嘛……我能說他一直也是我的人嗎?可是真的讓他同意這事也是最近的事,害的我最近忙得連小朋友都給回櫂照顧了呢。」

      「哈哈哈。」突如其來的大笑聲在整所空曠的建築物裡迴響,響亮的笑聲在寂靜的夜晚裡題得異常突兀。「還真不虧是我的兒子,我們果然流著同樣的血液哈哈哈──」

      「……」

      「只是,你不把櫂殺掉的話,你終有一天會後悔的,兒子。」

      「……這種事才不會發生。」

      尾聲.

      陽炎帝國的國王因急病已需要靜養,也因此從王位上退下來,把王位交付到兩位王子手中。

      翌日,大王子櫂在舉國上下人民為了慶祝櫂擔任新任國王的慶典上召喚出龍帝逃跑,在眾目睽睽下抱著一個有著藍色頭髮但未能看清其身影的人一同離開,於是下任國王的位置便只好落到鮮為外界所聽聞但卻為眾大臣們所擁戴的二王子身上。

      只是,之於大王子出逃一事實在是眾說紛紜,有人說大王子是受到迫害才會選擇在這個場合上逃跑、有人說其實是二王子終於打動了大王子光冬力量是不行的,於是大王子便前去修練、但更多人所認為的則是大王子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傳言……

      *

      「吶,我說大姐你真的得馬上就走嗎?」

      就在宮廷的一角,一身素色打扮的美咲正默默地把最後一件隨身物品收進行李箱後,才第一次正眼望向那個一直在身旁發出不同聲音的人。「對。而且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時間秏在這裡?」

      頓了頓,美咲難得地帶上幾分笑意以戲謔的語氣補充道。「陽炎帝國的新任國家。」

      「嘩嘩嘩大姐你就饒過我了吧──我也沒想過櫂會以那種方式落跑,還帶上了愛知。這下可好,庫雷這麼大卻連個尋找的方向也沒有。」三和擺著張苦臉向美咲抱怨著。「為了不想當上國王而落跑的……櫂大概是第一個吧。」

      「這也不是挺好的嗎?就我在這段時間的觀察看來,前任國王一直在培養的接班人是你才對吧。」臉上的表情再也沒有像是之前一樣的生硬,放下重擔後雖說還是老板著一張臉,可是那陣總是圍繞在身側的疏離感卻淡薄不少。「而且既然帶上了愛知,就不用怕櫂一去不返──至少重感情的愛知到最後大概會偶爾拖著櫂回來的吧。」

      「……真的嗎?」之於對櫂的了解讓三和無法如同美咲一樣對櫂的行動抱著樂觀的心態,畢竟美咲所說的話是以愛知真的能夠拉著櫂的前提來作的假說。「可我怎麼覺得愛知只會任得櫂到處跑……」

      「呵。」美咲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走到三和的面前,挖苦地拍了三和的肩膀一下。「你就認命好好管理你的國家吧,我還等著跟陽炎帝國的合作呢。」

      「是的是的,神喻智庫的候任行政總裁。不過……」突然轉折的語調。並沒有比美咲高上多少的三和突然靠近美咲,並壓低了聲量在對方的耳邊接著未完的話語。「真的是這樣的嗎?」

      「我從一開始就在懷疑了──經濟大國的神喻智庫怎麼可能在神聖聯合中跟他國交惡?好歹是生意人,我就不相信神喻智庫會讓自己陷入這般的困境。」

      「說吧,除了你們外,到底還聯合了多少的國家?」

      「……本來還想著等你來神喻智庫的會議時才會發現,沒想到你竟然不是個笨蛋呢。」「喂喂。」

      美咲的話讓三和哭笑不得地再次退回原來的地方,也因此得以看見美咲此時帶著的表情。

      自信、驕傲,如同缺水的植物重新獲得水源似的朝氣蓬勃。

      「神喻智庫怎麼可能會沒友方?我們早就跟皇家騎士團以及暗影騎士團達成共識,只是為了對抗實力還是未知之數的蒼藍軍勢,能夠結為同盟的國家當然愈多愈好,這時候我們就打算來陽炎了。」

      「只是你們的王──上一任的王雖然很會治世卻也從來不屑理會別國,更遑論這些年來不同國家的使節遭遇到的下場。」

      「所以,我們才決定賭一把。」

      啊啊,好像有誰說過有自信的女生是最動人的,果然。

      「……我說,大姐,你好像忘了一件事。」就在美咲正打算移動的時候,三和適時地讓美咲疑惑地停步望向笑得狡黠的三和。

      「說好的回禮呢?」

      「那種事,就等你代表著陽炎來神喻這邊開會的時候再說吧。」美咲在說話的同時別過臉去,這並不是因為尷尬或是別的原因,就只是下意識地不願讓他人看見臉上的表情。

      就像是掩飾一樣的,美咲馬上便拿著行李頭也不回地走出這個美咲在這段時間的居所。

      「啊,對了。」在終於走出大門前,美咲像是想起了什麼,卻沒有回頭,就只有聲音從前方傳遞至三和的耳裡。「……我能問你一些事嗎?」

      「這個當然,大姐有什麼想不通的嗎?」

      「那個……」難得地遲疑,卻在吸了一口氣後終於把一些也許不該探聽的事問出口來。「你跟櫂,真的是兄弟嗎?」

      「要是真的是兄弟的話,那麼國王對你們之間的態度差也未免太大,要不就是櫂的母親的問題。」

      「嘛,這個嘛。」

      三和把視線投至敞開的大門外,正午時分的陽光毫不吝嗇地散發出光芒與熱力,在太陽的照耀下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鮮明而耀眼。

      有的過去就該讓它成為真真正正的「過去」,把真實挖掘出來除了傷痛外什麼也沒能得到。

      「誰知道呢。」

      「只是,就我來說,櫂永遠也是我的親哥哥就是了。」

      聽見三和的回答後,美咲再也沒有多問什麼,在三和所無法看到的地方展露出微笑後終於再次移動,為了回到她的故鄉。

      *

      「櫂、櫂君,這樣好嗎?就這樣跑掉……」愛知大概永遠也不會忘記在櫂召喚出龍帝並順勢把愛知拐到龍帝背上的那一刻,從來也只是笑得溫和的三和那張黑的不能再黑的臉。

      愛知此刻正抬著頭忐忑地打量著身旁的櫂,大概是因為愛知是坐著進行移動的關係,即使是走在櫂的身側可高度上的落差卻還是讓愛知無法順利地窺見櫂的臉。

      「而且,我也會走路了,沒必要特地為我買輪椅啊。」

      是的,這也是愛知不解的地方,在龍帝隨意選了個城鎮降落後,櫂馬上便為愛知買了輪椅。

      在看到櫂那藏在龍帝身上的包後,愛知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櫂原來早就為今天的事作出不少準備──除卻一些重要的卡片、愛知一直戴著的棉手套外,還有一大堆愛知所無法理解但卻知道是富有價值的金塊。

      「我們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我會自己走。」即使是帶點賭氣成份的話,卻也是愛知急於想要證明自己的想法。

      「可是,會痛吧。」

      愛知先是呆了一會,然後馬上推動著輪椅補回那段落後的距離。

      正當愛知正猶豫著該怎開口的時候,櫂卻難得地主動開口解釋。

      「是你說的。」「啥?」

      「那天,你對神居說的話,我聽見了。」

      櫂停下了腳步,在這條在偏遠的小鎮裡算的上是熱鬧的街道裡,誰也不會去多為一個停步的路人作出關注。

      發現到本來還走在身邊的人沒有繼續原來的步伐時,愛知也接著在櫂的前方把輪椅停下,再把輪椅的方向作出轉變,那段隔開的距離讓愛知終於能夠看清櫂的臉。

      以銳利線條刻畫出來的,剛毅而成熟的臉。

      「……櫂君,你知道我……」

      「愛知。」櫂的聲音只要一個不留神便彷彿會消失於後方的喧鬧聲之中,遠方像是有誰在歡呼,卻與這邊的氣氛顯得隔隔不入。

      「要是我說我是怪物的話,你會怎麼看?」

      「這怎麼可能!櫂君怎麼可能是怪物!」愛知激動得馬上從輪椅上站起來,即使熟悉的痛覺在腳尖處蔓延而上,痛得臉色發白也無法顧及,手則是下意識地緊緊捉住自己胸口處的衣服。「櫂君明明就、明明就……」

      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愛知已經被來自背後的力度給抱住,溫暖的體溫瞬間包圍住微涼的人魚,一呼一吸間都盡是對方的氣息。

      來自人類的溫暖體溫漸漸傳至微涼的人魚身上。

      「櫂……君?」

      「……就是這樣。」

      櫂並沒有再為自己的話以及那緊緊抱住對方的行為再多作解釋,在靜止的二人身旁不斷有路人對他們投以好奇的目光,可沒過多久便再次對他們失去興趣而繼續他們的路程。

      不知道過了多久,待櫂終於把手放開、待愛知終於坐回到輪椅上的時候,他們再次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以原來的速度往前走著。

      撇除愛知紅紅的臉頰以及櫂那細微的不自然感除外。

      「愛知,你有什麼地方想去嗎?」說話者像是要從那陣尷尬氣氛中逃脫一樣,忽然提起別的話題來。只是答話者倒也沒能察覺到這種事,在驚嚇過後便馬上說出一連串的回答。

      「啊?我想去看看神居君、美咲小姐的故鄉,還有……」

      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兩條輪胎以及腳步的力度壓於土地上形成一道道痕跡,而他們的蹤跡,將延續至……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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