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胡不欢

3、小楼里的女人上

　　一个衣衫不整少女从走廊的暗处倏地跌进灯火通明的宴厅。那少女约莫双十年华，原本白净的脸上有了几条污痕，而头饰也摇摇欲坠，发丝散落下来，亮丽的衣裳也沾上了泥土，有几处甚至被划破了。
　　虽显狼狈，此女却也别有一番楚楚可人之姿。只是看此女穿着打扮，在府中应是颇有身份，缘何在宴尾方登场，且是以如此失态的方式出现？章老头今年已是花甲之年，想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更何况章夫人早逝，章老头心系亡妻不曾有续弦之意，柳城谁人不知章家老爷对亡妻是一片情深，这金屋藏娇怎么也不会落到他头上。章家大公子倒正是风流的年纪，街头巷尾时传其韵事，只是未曾听说章大公子有娶妻之意，而那少妇明显不是一般的红粉知己，那浑然天成的气质该是哪大家闺秀才有的。
　　几个婢女随之从暗处慌张地出现，急忙扶起地上的女子，惴惴不安地看着首座上的章老头。
　　那女子似是未注意到在场的众宾客，被扶起来后，尽自拾掇了一番，便恢复成一个标准端庄闺秀离去，那几个婢女像是习以为常，急急地向章老头做了个福，赶紧追那女子去了。
　　章老头向众人歉意一笑，自罚一杯。众人亦饮下杯中酒，随即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对话，不过眨眼间，宴厅竟恢复成之前热闹的景象。地上达到质变的丸子已不知去向，如果不是手里的筷子是空的，叶安真是要怀疑刚刚那一幕只是自己的臆想。这女子究竟是谁，章老头和众人为何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未沉为何至此还未出现？
　　直到宴会结束，未沉也未出现。对此，章老头的解释是身体抱恙。身体抱恙……前几天看月亮时看到的黑影是看走眼了吧，那个黑影其实是一个小毛贼吧，不是能让自己使出全力敛息的高手吧……
　　不过，章老头和便宜师傅到底是什么交情啊？居然还提供住宿。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提出来，在廉价客栈漂泊了两年的叶某人很是困惑。困惑归困惑，当章老头提出让叶安入住时，叶安还是缓缓点点头，继续进攻珍珠丸子。如此无礼的举措，章老头竟也似未曾注意，转头同他人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