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血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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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屋内烛火跳跃，在墙上映下斑驳不堪的影子，跳跃破碎的火苗形状显得有些狰狞。
少年靠坐在墙边，黑发因为烛光晕染上了些许橘红，光线勾勒出少年俊秀精致的侧脸，少年紧蹙的细眉下一双略带透明的酒红色魅眸熠熠生辉。
望着蜷缩在被褥里睡得正香的少女，少年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半透明的红色眸子上挑，眸底一片平静和沉寂。
今日饭局上冲田总司的刻意挑衅他不是没有看到，只不过被调戏的是千鹤这丫头，也没造成什么大损失，也就笑笑就罢了。
不过冲田总司说的话很让他在意。
山南敬助和土方岁三在大阪时受了重伤，重伤在左手，所幸是人无大碍，只不过可能会因此而无法握刀。
那时候冲田总司提到了用药。
玖兰枢敏锐地察觉到当时众人脸上的严肃和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的悲悯之色。
很令人好奇的一件事情。
是什么样的药，能让新选组都流露出这样一种是惧是悯的神色呢。
望向右侧的烛焰，他的眸子里暗红得几乎漆黑，如带着些许深红的黑曜石一般晶亮却深邃。
就这样静默了许久，淡粉的薄唇最终微启，吹灭了依旧摇曳仿佛挣扎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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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山南敬助和土方岁三从大阪回归屯所后，山南敬助因手腕的重伤无法再次握刀，心里感到悲凉和不甘，千鹤由山南敬助的回避人群的欣慰察觉到他的异常，也因新选组在屯所给予的变相保护和照顾，千鹤得到了土方岁三的首肯之后负责山南敬助的进食，却也是对于山南敬助的消沉束手无策。
这种的的确确是监视和变相保护的日子让生性稍有急躁的小丫头千鹤过的不太爽，小丫头很是希望能早些日子去寻找自己父亲的下落，却又不敢开口，于是就由玖兰枢向副长提出请求（？）。然后新选组众人就看见了副长黑着脸走过走廊的模样……
玖兰枢坐在院中，看着持着木刀的千鹤和斋藤一，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过神来，斋藤一的木刀已经架在千鹤的脖颈处了。
“吃惊了吧？阿一可是一等一的居合道高手呢。”冲田总司眯着翡翠绿的眸子，笑吟吟地问道。
“……嗯，步法和枢哥哥的有点出入呢……”
雪村千鹤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下头来，双手绞着衣摆，一副不安的样子。
玖兰枢半眯着眸子，略透明的酒红色深瞳里静如止水。
枢哥哥吗……
又这么叫了。
“千鹤。”他站起身来，右手轻拂衣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叫枢哥哥。”
千鹤怯弱地点了点头，视线仍不敢对上他的眸。
玖兰枢转过身靠在木栏杆上，垂下眼帘。
千鹤见此，启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终究沉默了下来，与一旁看戏看了许久的冲田总司和斋藤一一同离去。
冲田总司薄唇微勾，翡翠色的狭长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们渐渐消失在玖兰枢余光所见的范围内。
像是压抑了什么许久，他靠着柱子脱离一般地滑落在地。
脑子里嗡嗡作响。
枢……哥哥……
这个称呼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讨厌。
似乎是以前有什么人经常叫着这样的称呼，以至于现在脑海里乱作一团之时还有一个雌雄难辨的声音在拼命叫着这样的称呼。
那是谁。
玖兰枢苍白的纤手揉着眉心，面色惨白如纸。
一张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脸庞在脑海里突兀地出现，他回过神来却又想不起那人的模样。
只知道长发纷飞，衣裙款款，目光浅浅。
枢哥哥……
真是讨厌至极的称呼。
玖兰枢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样一个亲昵的称呼很反感，甚至内心已经到厌恶的地步了。每每听到，心里总是有什么东西难以压抑地要冲破身体一样。
玖兰枢眸色暗红，沉寂的眸底的脆弱迷茫和莫名的悲哀一闪即逝。
就在脑海再一次归于沉静的时候，一双鲜红仿佛染血的眸子突兀地出现，那双眸子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和残忍暴虐的血性，狰狞的血瞳似是嘲讽的笑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仿若洞悉了心脏。
这样的眼神，猝不及防地出现，让玖兰枢心惊。
内心深深掩藏的情绪被掀开，仿若野兽冲出囚笼一般。
心底的悲哀和苦涩浓浓的溢满整个心腔，随后不甘和怨愤随着血液的奔腾充斥体内。
悲凉与激动，形成了鲜明的矛盾冲击他的神经。
视线模糊，一瞬间的失去重心。
脑海最终归于沉静。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了一双平静温婉的酒红色瞳孔，带着痛苦和绝望静静地凝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血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