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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如歌的四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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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那么期待开学。因为有太多的故事要和寝室的姑娘们分享。
依一说的对,朝夕相处才是日久生情的根源。这些年也正因为相信只要追逐郭子昂的脚步,自己也许可以会离他的心近一点。
尽管这样的追逐对依一活出自我很不公平,可我无法对依一开口,心的距离也许早就注定。
终有一天她自己会或喜或悲地找到答案。局外人的我们只能冷眼旁观,爱情里的浑浊碍眼谁都无法帮当事人洗清,唯独她自己。
即使被伤了心,却还不会清醒。
刚开学就发现寝室的姑娘们明显有了变化,一向是每晚重点节目的卧谈会变得不那么准时了。李芸会边敷面膜边煲电话粥,而她对床的我和苏漾一条连一条地发信息。
兔子带了笔记本电脑,过了熄灯时间还能听到她手击键盘的声音,直到断了电才肯爬上床铺。
而喜儿同学只能与她的小说为伴,时不时哈哈大笑,又或者是一句“我靠”。她感觉到视觉疲软时候便会扯着嗓门喊,姑娘们,我好寂寞啊,陪我聊聊嘛,别有了媳妇忘了娘啊。
大家哑然失笑。
“喂,喜儿,谁是娘啊。我们干脆叫你喜娘好不好。”
“喜娘?太像民国剧里的悲情人物名字了,还是喜儿吧,虽然喜儿也很悲情。”王心喜自顾自地念着,又惹得大家一阵笑。
兔子的电脑出现后,我们又多了一项娱乐活动。空闲的时候我们几个凑在一堆集体看电影。然后看完评头论足一番,回味着电影里的故事情节,探讨哪个男主角比较帅或者哪个女主角的身材好。
喜儿和兔子都热衷于看恐怖片,每有令人毛骨耸立的声音飘忽耳边时,喜儿会猛地给在背后拍你一下。这样的动作比电影里故作惊恐的情节更容易让人厉声尖叫。
人吓人,吓死人。
嘴里说着一点不可怕的兔子其实最胆小了。她喜欢在关键时刻双手遮眼,然后不迭地询问大家恐怖镜头过去了没。大家便笑兔子你这样看还不如不看呢。
兔子悻悻道,我只是怕有后遗症,晚上不敢上厕所,不看我心里又痒痒。矛盾的小女人。
兔子的电脑一度成了大家公共的上网设备,当她忙于在社团或者张有为之间游走的时候,我们剩余三个人便会轮流上网,作为游戏迷的喜儿觉得玩的不顺畅,吵嚷着下学期也要买一台笔记本以便废寝忘食地游戏,在网游的世界里一展女侠焕发的风姿。
除了寝室里,班级里也有了变化。
没有了刚上大学时候的认真,大课的时候缺勤的人越来越多。班上会专门有人安排刻苦的同学为逃课的人通风报信,以防班导在大课结束的时候来查考勤,就这样我们里应外合地逃过了一次次班导老师查课记过。
春困秋乏夏打盹,我不爱翘课的原因是我变得特别嗜睡。一般无关紧要的课我常常一睡而过,从此,我在班里多了一个外号,“睡美人。”这拜刘程鹏所赐。
忘了说,之前我还有个外号。同样源自于刘程鹏。因为大一的上半年学期,刘同学曾目睹早餐期间我在食堂吃了三个肉包子。
三个肉包听着倒也不多吧,问题是学校食堂师傅做的肉包要比平常的大一倍,李芸顶多吃一个。当刘程鹏亲眼看到我吃下了三个肉包后,在班上夸张地传开此事,因此,我一度被大伙叫肉包妹。
每次早餐想吃肉包我就怕碰到同班同学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兔子曾说过,“物极必反”这一词在我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当她每每为减肥头疼不已时就会看着我念叨,许多你吃的最多的动的最少,却也是最瘦的那个,太太太太不公平了。
想想也真是。有了李芸这个勤劳姑娘,打水买饭的事儿都被她顺带做了,我渐渐也懒到不行。
人的惰性是天性使然,一旦找到了依赖,便一发不可收拾。大学对于不算严格自律的我便是这样的一个翘板。
下大课的时候李芸总是无奈地摇头,看着睡得口水欲流的我说,许多,你已经堕落了。
“我梦里也在听课呢,真的。芸姐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也堕落了。”
对于李芸的“堕落”我可是证据确凿啊。
无时无刻都可以看到李芸摆弄着手机发信息给郝旭。
这时候要讲讲李芸的“光辉战绩”了。
李芸从大一开始就是个“电子杀手”,最早受祸害的是她和喜儿一起买的MP4。喜儿的MP4在大学这几年虽然常常灰头土脸的,但在需要的时候还能复出工作。而李芸的那个没到两个月就夭折了。
印象中,李芸在大学四年里换了五六部手机,倒不是因为与时俱进赶时髦,而是李芸真的需要一部可以正常使用的手机。开始,她还会希望拥有其他功能,到后来,只要可以一直坚强地打通电话,发出短信的手机在李芸眼里都是一部好手机。
所以,每当李芸使用兔子的电脑时,每打开一个网页窗口都是万分小心的。
奇闻传千里。班上的刘程鹏都知道李芸对电子产品的迫害事迹。
当李芸手机牺牲后,她曾向刘程鹏借用闲置的手机用来过渡时,刘同学万般心疼地递出手机,对李芸说道,芸姐,你可要悠着点儿对它啊。
那是经过李芸手多次唯一幸存的手机。它是如此顽强,让我们寝室的人称呼为小强。
这一残害电子产品的特异功能也使得李芸成为了我们201寝室一大传奇人物。
而寝室里的另一传奇人物非王同学莫属了。
某天,王心喜神秘兮兮地从隔壁寝室“探亲”回来。
“姐妹们,来长知识啊。”喜儿边说边掏出怀中的东西。
还以为是什么宝贝,不过是一个小小的U盘。
“喜儿,什么知识呀。”兔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问道。
“兔子,快开你电脑。”
喜儿催促着兔子,又贼头贼脑地关上了寝室的门,飞奔到寝室的阳台拉上了窗帘。
“让你们这些涉世不深的小姑娘看看成人的世界。给你们上一堂真实的生理课,哈哈哈哈。”喜儿说着双击打开了U盘里的文件夹。
剩下两个人兴趣十足地几个围坐在旁。我已经隐约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电影里没开始多久便出现了让我们几个女生羞红了脸的镜头,赧然无比。
兔子狠狠地敲了下在操控电脑的喜儿的脑门,嗔怒道,“你个思想龌龊的女流氓,带坏我们,在我的电脑里放这些脏东西。”
“就是就是。”我和李芸附和道。
可是,口头上得嫌弃仍然不妨碍我们眼睛的好奇心继续作祟。
那是我们寝室第一次围观这样限制级的影片,也是唯一一次,没有了神秘感,对这样别开生面的生理课便不再感兴趣。原来,不止是在男生寝室流传着这样的东西。女生们也会对生理课上老师讳莫如深的事情起好奇心。
喜儿将U盘还给隔壁寝室后嘴里念叨着,我靠!男人的身体怎么这样丑陋。惹得大家不知道该哭该笑。
那天,我偷偷地问李芸,是不是和郝旭最亲密的行为是什么,以后会不会也像电影里那样?
“许多!”面色绯红的李芸狠狠掐了下我的脸蛋。
“下手这么狠,李芸你真是个蛇蝎美人啊!”我边揉脸边怪李芸,别说还真有点疼。
“给你这个小流氓一点教训。”
“嘿嘿,那你们至少牵过手,亲亲抱抱过吧。”一直在旁偷听的喜儿突然插嘴道。
“不想理你们这些小朋友。”
李芸塞上耳机不予理会我们这些小女人的八卦之心。
“那你呢,你和苏漾呢?接过吻吗?”喜儿立马把问题抛向我。
“我,我们还没。”我吱唔道,手指快打成结。
喜儿却怎么也不信,可是我说的是真的。
可那次并不愉快的初吻算什么呢,那晚的场景再次浮现,双颊蓦地发烫。发去信息给苏漾。
“我想你了。阿水。”
“小笨蛋。Me t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