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37、恰似夏季恋冬（3）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苏漾便充当起“间谍”的角色，时时向陈亦萌汇报张有为的近况及心情指数。

　　那年冬天，学校里流行起织围巾的复古风。一时间上大课的时候，出现一大片女生精心织打围巾的壮观景象。兔子在圣诞节的时候织好了人生中的第一条爱心牌围巾。

　　她已经很久没有约过张有为了。

　　或许是良心发现，那天张有为如约而至，没有让兔子在凛冽的寒风中白等。这让和我打赌张有为不会赴约的喜儿输了我一个星期的宵夜。

　　“老娘我这星期的伙食费全用来养你这个吃不胖的瘦子了。”喜儿连连哀怨。

　　兔子结束约会后回到寝室心满意足地告诉我们，张有为接受了她的爱心牌围巾。

　　“你们知不知道，我看到了他眼里闪过的一丝感动，嘿嘿，他被我感动了。”

　　这孩子也是天生的乐天派。

　　好像，事情也往乐观的方向发展了是不是。

　　周末里，兔子神神秘秘地跑出寝室，半天后才回来。我以为她大概是为社团活动而张罗，直到她焕然一新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说，兔子，你出去半天该不会是去回炉重造了吧。”喜儿上下打量着兔子戏谑地说道。

　　“你才回炉重造了呢，姐我有没有变成熟美丽？”兔子说着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

　　兔子肯定是在周围的小店买了身这样的装备，高跟鞋，丝袜，毛呢短裙。最为夸张的是她那个清汤挂面头，还能闻到理发店药水的味道。看着这样的大波浪卷发衬着一张稚嫩无比的面容让人啼笑皆非。

　　“靠，兔子，你别告诉我们这个造型不是一次性的？”喜儿拽拽兔子的头发，验证真假。

　　“哼，如假包换的真发，而且老板告诉我至少可以维持一年哦。”兔子边说边在寝室的试衣镜前假装搔首弄姿。

　　“我的兔子，快把你妈的衣服脱下来吧。头发算是没救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呆在这样躯壳的兔子了。

　　“喜儿，你才穿你妈的衣服呢，哼，我得让张有为瞧瞧，说不定他会喜欢这样的我呢，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哎呀，芸姐姐，我怎么才能和你一样波涛汹涌呢？”

　　女卫悦己者容，兔子果然是为了张有为。

　　“陈兔子！你没事别把我扯进去。”躺着也中枪的李芸将一个小纸团丢向了兔子。

　　“嘿嘿，我说的是事实嘛，咱们寝室就你一个营养没有缺失，发育良好，不问你问谁？”说罢，陈小兔哼着小曲蹦蹦跳跳出门了，看样心情不错。

　　“顶着这样不合适的行头出门真是勇气可嘉啊。”我望着她的背影由衷佩服。
　　“我也觉得。”连李芸都赞同我。

　　“二位，人家那是对爱情有勇气好吧。”喜儿可算说了句有深度的话。

　　当我们静待佳音时，兔子一脸挫败感地跑回来，“哎，张有为说我今天的样子很吓人。”

　　“兔子，张有为的潜台词是喜欢平时的你。”

　　“喜儿，那你说我的头发怎么办啊？”兔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忧心忡忡的。

　　“简单，扎个马尾不就好了。”

　　“对哦，扎起来就不明显了。”

　　此后，兔子真的扎了许久的马尾。

　　将近期末考试的前两周，很多人都在临时抱佛脚。图书馆自习室便成为大家学习的聚集地。陈兔子同学便会早早地在晚自习的时间跑到东区的图书馆的自习室占座，为了是和张有为不期而遇。

　　听兔子讲，张有为嫌寝室里不良学风和噪杂，每天都会到图书馆晚自习，她就特意早些赶到占了座。因为张有为勤工俭学每天下午都是从食堂兼职结束才去学习也就错过了占座的时机。鉴于没有其他座位，也不好错过学习的时间，张有为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兔子的用心了。

　　兔子说这些变化的时候眉飞色舞的。我们也希望日久生情，或者日久见人心。兔子的感情可以早日升华或者释然。

　　喜儿是个平时不抱佛脚，临时也不抱的那种学生。一到考试的时候就会在寝室的过道里踱来踱去很是吵人。

　　我和李芸曾一度决定把王心喜扔出窗外，但是介于她的“彪悍”，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人家喜儿是天生的考神，不用太多的复习，照样科科绿灯通过。

　　喜儿告诉我们自己逢考必过得秘籍，当我们听完后全场的温度低到零下。原来她所说的秘籍就是当时在我们考试时很流行的一句话，信春哥，不挂科。

　　当然这是喜儿戏谑的说法，有时候成为“考神”也是需要天赋的。喜儿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不用到正途，整天捧着武侠小说看里面的主人公打打杀杀的。当年默默就自诩为女侠，而我觉得喜儿更适合这个称呼。

　　期末期间，X市飘起了鹅毛大雪。那天下午考试一结束，我们回到寝室放下书本便跑去操场。

　　已经很多人聚集在被白雪包裹的操场如孩童般地打雪仗。来自江南的兔子对这场突至的大雪甚是兴奋。她特意带上了数码相机，又让我叫来苏漾和□□替我们拍合影纪念。

　　“苏漾，苏漾，好苏漾。你把张有为也叫过来呗。”兔子给苏漾出了个难题。

　　谁都知道，明天还有两门科目，这样的黄金时光张有为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浪费在嬉戏玩耍上。

　　“无能为力啊，刚刚我都叫了。他说我们不在寝室吵闹正好让他好好复习。我们玩我们的吧。”□□解释道。

　　“别因为一个男人失去了生活的乐趣嘛。快快，小兔子。去那边照相去。”喜儿倒挺会安慰人。

　　当我们脸冻得通红，手脚僵的失去知觉才肯回到了暖烘烘的寝室。

　　方才想起明天还有两科考试，我们赶紧打水买饭然后复习最后两门。只有兔子一直在一张张地筛选刚刚拍的图片。怪不得，她刚一直嚷着让我们帮她单独多拍几张，原来是要发彩信给某人。

　　兔子是热情似火的夏天，张有为就像萧条冷峻的冬季，本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然而在这个冬天，她爱上了隔着一个秋天的他。

　　兔子不知道她在夜晚的梦话里也喊着他的名字。也许，心被填满的感觉是快乐的，不管你是否在他心上。

　　考试结束第二天，寝室的小东北就要回家了。我们三个人送喜儿去坐前往火车站的校车。

　　“你们回去吧。”喜儿搁置好行李招手让我们回去。

　　“喜儿。我会想你的。”有人呜咽了。

　　“你们别这么没出息，这么煽情好不好，不就是我第一个回家过寒假嘛，搞得生离死别一样的。”喜儿说完自己也哽咽了，“那个什么，快过来让我抱一抱。”

　　说别人没出息，自己明明也一样。

　　于是，我们四个人团抱在一起。

　　周围的人用十分异样目光看着我们，但是这异样的目光也无不掺杂着羡慕和追忆。曾经，高年级的他们也会像我们一样天真烂漫吧。

　　短短五个月不到的时光，我们却是朝夕相处地生活，俨然一家人的感觉。没有认识她们之前，我难以想象自己会过这样美好的集体生活，高一的集体军训封闭的日子我一度对集体生活十分恐惧。

　　“新学期再见，我的家人。”

　　我是第二个离开回家过寒假的。为了不让伤感的画面再次出现，我拒绝了“家人”送行。因为有苏漾作伴，我也不会显得形单影只。

　　“我走啦，你们自己要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信息。”我在宿舍楼下告别剩余的二人。

　　“你路上小心，明年见啦。”

　　一个学期就这样悄然溜过。

　　因为温柔可人的李芸，活泼可爱的陈兔子，刚柔并济的王心喜，让我还没缓过神，时间就捷足先登告知我们大一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

　　那在她们眼中我又是怎样的许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