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年》言晓言

13、亲爱的你不在我身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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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生报道第一天，爸妈满脸光荣地送我到Y中。

　　一路上遇到很多熟悉的脸孔。今年的中考，我们学校普遍表现不错，甚至有人超常发挥。越是这样我越想念默默，她如果没有离开，一定会牵着我的手走进Y中的大门。

　　高中生涯的第一个环节，还是军训。八月底的太阳依然毒辣，炙烤着大地。

　　即使高一新生都穿着统一迷彩军装，我还是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苏漾。听说，按照中考成绩排名，他顺利进入了那个人才济济的尖子班。

　　军训过后便迎来正式的课堂。

　　我开始认清哪些是班上的人，褪去了军装后才发现班里有不少长相出众的人。默默曾无比臭美地说，即使穿着乞丐装的自己也会散发一种特别的美。

　　“我看，是散发一种特别的气味儿吧。”我故意调侃地回应默默的自恋。

　　默默说的是真的。她在哪儿，哪儿蓬荜生辉。

　　按照入班成绩，班主任老师调好了大家的座位。

　　我的位置不前不后。同桌是个女生，叫颜依一。也许是太想念默默，我总觉得依一是加大版的默默，虽然神似而形不似。

　　我没有告诉颜依一，第一次见到白白肉肉的她时，我居然有想掐下她那肤若凝脂的脸蛋冲动。颜依一皮肤好的叹为观止，、水灵灵的模样，似乎能掐出水来。

　　颜依一开朗健谈，很快我和她便拥有了一起手牵手上厕所的友谊。

　　女生这样“展示”友谊的习惯从来不会随年轮的变化而改变。

　　高中的生活节奏明显快于过去，迟钝的我开始有点不适应。因为迟到过几次被班主任教育后的我仍旧屡教不改。

　　这天早读，迟到的我被班主任罚站在门口，心里怨念着爸妈不早点叫醒我，其实明明是我自己爱赖床。

　　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迟到的还有其他同学陪伴。我们站成一排低头看书。

　　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调皮的男生会和隔壁班也被体罚的同学聊天，毫无悔改之意。

　　偶尔有认识的同学经过，我也会小脸微红，毕竟这样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幸中的万幸，这些路过的人大多无交情，不熟悉。最重要的是，高三年级并不在此栋教学楼，我不会以此窘态遇到“红领巾”。

　　我却出丑在苏漾面前。尖子班就与我们班隔着一个楼梯口。苏漾抱着一摞作业本经过我的时候，滞留了几秒，便转身走进了对面的办公室。

　　现在苏漾和我的关系只有一种，曾经的同学。

　　过了会儿，苏漾从办公室出来，脚步迟缓，最后还是走到了我面前。

　　“许多，你有默默的消息了吗？如果有，告诉我一声。”

　　苏漾言语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还有，你以后闹钟定的准时点。”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原来他也还挂念默默。倏然，我觉得他已经不是我极度讨厌的苏漾。

　　课堂上，历史老师口若悬河的声音越飘越远。

　　陷入沉思，这样的历史故事，默默早和我讲过。她读三国读三毛读红楼读欧亨利。涉猎广泛的默默会学以致用地和我分享书中趣闻。

　　可是她口中故事在这里戛然而止了。我不由心头泛酸。

　　“许多。”

　　颜依一用笔尖戳了下我的胳膊。

　　从回忆中剥离到现实中。此时，历史老师发现了后座睡的呼呼作响的同学。一个粉笔头迎面砸来，我本能低头躲过，好让这笔头正中“目标”。

　　后桌的男生睡的很死，没有半点反应。他同桌赶紧摇醒他，可惜为时已晚，历史老师已经气呼呼走下讲台。

　　睡眼惺忪的男生像受了惊吓，“腾”的一声站起来，一脸的茫然。

　　历史老师是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哪受得了学生睡在课堂。他举起教鞭，稳准狠地打在男孩身上，他可算真正清醒了。

　　“刘炜，你把刚刚我讲的内容从头到尾给我抄上十遍。下课后交给我。”老师厉声色道。接着恢复脸色，继续他的教学。这是变相的体罚，还好，我“开小差”没被发现。

　　当刘炜同学叫苦不迭地抄完了那冗长的内容送去历史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必要降低想念默默的频率安生上课了以便遭受如此“残忍”的体罚。

　　同桌颜依一文科不错，我的理科在中游水平，于是我们互补地为对方的弱科补习。最后，双方却依然是毫无长进。

　　我开始知道为什么有扶不起的阿斗了，比如我的英语，她的数学。

　　从小学开始，旧有两种学生会特别受到老师的青睐。一种是成绩特别好的，另一种就是即使成绩不好却胜在会溜须拍马的。我一直觉得苏漾是前后者兼备，不然各科老师总是那么偏心他。而我们现在的班长郭子昂也是这样的人物。

　　出类拔萃的郭子昂人长相不错，个头又高，穿着干净整洁，又十分讲究，不是阿迪就是耐克，那个时候这些牌子在我们学生群中算是“奢侈”品牌，少部分家境较优越地以此行头来标榜自己的优越感。因为大多数人穿穿森马邦威什么的都已十分知足了。

　　科目小测试完，大家总是以郭子昂的答案为标本，来估分。除去尖子班外，郭子昂的成绩在年级段常常名列前茅。加上异性相吸，我们的大部分任课老师又都是女性。他也就顺理成章成为班级宠儿，完美程度有如童话里的“王子”。

　　“许多，你看，你看，郭子昂又进球了。”颜依一在体育课上最爱去看那帮男生横冲直撞地打篮球，尤其爱观赏某人进球的样子。

　　我不得不承认郭子昂在众人中打得还算不错。之前受默默影响，跟着她看过NBA，略知皮毛，虽然那些知识如凤毛麟角。

　　冗长的镜头拉回。

　　初中的时候，班上的猴子们对NBA是痴迷不已，每个夏天总有一段时间追看赛季。往往是上午的最后一堂课，一旦放学铃声响起，老师继续拖堂讲课的话，便会引起下面的学生一片喧哗抗议。

　　“老师，下课啦。”众男生哄闹着。

　　起初，我不懂为什么。后来默默解释说那是他们急着回家看NBA，她班里的男生也是这样的。默默陈述过后，我才明白三个字母的意义。

　　高中三年，依旧如故。不管是否住校，男生们都会在赛季时段听到放学铃声响后一窝蜂地飞奔食堂，拥塞在食堂的电视机前观看赛事，这堪比他们的“人生大事”。

　　我不理解男生对篮球赛事哪儿来如此的热情。

　　“郭子昂篮板抢的超漂亮。”依一惊呼道。害得回想出神的我吓了一大跳。

　　顺着颜依一指的方向越过本班的男生看到了操场上的人群。

　　他和默默一样也是那种在哪儿哪儿生辉的人。“红领巾”就这样映入眼帘。

　　夏学琪看到了我，朝我挥挥手打了个招呼接着又背过身后面的人说话了。

　　喜忧参半。

　　自从默默离开后，我有意回避着陈惜，没有了默默在旁，我不知道怎样和陈惜再自然不过的独处。还好，夏学琪只是打了个招呼。

　　我急忙地拉着颜依一去附近的凉亭。

　　“丫头。”还是没躲开。

　　陈惜又长高了点，阳光从背后照射过来，他脸上缜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五光十色。

　　“陈惜，好久不见。”我礼貌性地微笑，却有些局促。

　　“你真不够意思，开学这么久，也没有联系过我们，还好，我们的体育课又变成室外自由活动了，才能碰到你。”

　　你听，他说联系我们，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痛处。明明知道我对夏学琪的心思，我怎能主动联系你“们”。

　　“开学太忙了。”我冷冷吐字。

　　“也是，我们高三了，一开学就各种测试还要准备队里的比赛，告诉我你在高一几班？我连你班级都不知道。”粗枝大叶的男孩根本没听出我言语里的冷淡，还是一贯的招牌笑容。

　　“许多在高一五班。”颜依一抢了话。

　　“你好，我叫陈惜。”陈惜才发现了颜依一的存在，挠头做自我介绍。

　　“我叫颜依一，嘿嘿。”依一看出我表情不悦，背后轻轻掐了我下，似乎告诉我这样并不对。

　　此时，夏学琪抱着足球走了过来。

　　“我眼尖吧，一眼认出你了，很久没有看到你了呢，陈惜总是从你们高一段的教学楼前走过，就是碰不到你。”

　　听完夏学琪的打趣，陈惜蓦地红了脸，说夏学琪瞎说八道，声称自己只是有事经过而已。
　　我尴尬回笑，说自己口渴想去小卖部买饮料，想借口逃脱此地。结果陈惜说他去买。便拉着夏学琪离开。

　　“许多，你好幸福，认识这么多帅帅滴学长。”颜依一望着离去的背影眼泛桃花。

　　“真和默默一样花痴。”我表示不屑，内心却心虚无比。因为刚才，明明一直在贪婪地看着夏学琪的人是我。

　　“默默到底是谁啊，你老说起这个名字。”颜依一托着腮帮一脸疑问。

　　“我老婆！”

　　“你有老婆了啊，那我怎么办哦。”颜依一做撒娇状。

　　“我不嫌弃再多纳个妾的。”像多年前默默调戏自己一样对依一说道。

　　“想得美。”

　　陈惜递给我和依一两瓶牛奶，我接过来的时候迟疑了下。

　　夏学琪似乎察觉了什么，把自己手中矿泉水递给我，“还没打开，上次野炊好像听你说过不喜欢喝牛奶。刚刚没想起来，抱歉哦。”

　　我把牛奶交换给夏学琪，打开矿泉水喝入口，好甜好甜。

　　夏学琪提到的“野炊”是去年默默没离开前组织的。去了七八个人，苏漾也在场。陈惜偏巧临时有事没有去。那时候的夏学琪还没有女朋友，我小心翼翼地珍惜每次和他近距离的相处，等待走到他心里的机会。

　　陈惜没有说话，嘴角的笑容却消失了。

　　以前的我总以为自己是后知后觉的。但陈惜对于我的好感，我清晰明了。

　　只是，有一个人在少女许多情窦萌发的最初就扎根在她的心，女孩静静地等待与他得爱情发芽。即使知道机会渺茫，也无怨无悔。

　　那个人就在我面前，就在陈惜的身边，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