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嫁【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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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实际上最爱惹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一场决战而已，却实实在在的让武林的水沸腾，让江湖动荡不安。
东方凛在点心铺的院子里，一旁有众位美人侍女小心伺候着，她沐浴着傍晚最后的日光平静的半躺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的搭在腹部，磕着眼眸，安静如死。
东方姑娘看上去很平静。
可是东方姑娘的内心却很不平静。
当年令狐冲带着人一样去找东方教主报仇的时候，她也没有现在这样的惴惴不安。
西门吹雪很强。
西门吹雪真的很强。
东方姑娘一遍遍的在心里念叨，手却在腹前更紧的纠缠。
已经九月十五。
昨天九月十四，陆小凤见到了西门吹雪，这个在人类里都算得上是惹麻烦奇葩的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一起出去办事了……决战当前，西门吹雪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些在东方凛眼里微不足道的死亡却是让西门吹雪放弃静修而去奔波的理由。
唐门也好，峨眉派也罢……东方姑娘从不在意。
东方姑娘在意的只有西门吹雪。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东方凛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她不愿意去做什么。
西门吹雪……
东方凛想，其实自己是不担心他的输赢的吧，毕竟他西门吹雪是当代无可比拟的剑客，毕竟他是剑神西门吹雪。
东方姑娘认为自己担心最多的其实还是西门吹雪赢了以后。
一个有抛妻弃子征兆的家伙，她怎么可以不担心？
可是现在的西门吹雪如此的有人情味，一个人情味十足的剑神到底是在怎样的刺激下才会成为一代无情的剑客的？所谓顿悟吗？！
我不信。
东方凛纠结的手突然平静下来，像是有了什么决断。
西门吹雪，我不信。
我不信你顿悟了就成了无情剑客，哪怕你练得是无情剑。
东方凛闭着眼的美颜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她突然睁眼，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个白衣剑客。
“你回来了。”
平静的，温和的，理所当然的，似乎不是东方姑娘的风格，但是此时却如此的契合。
西门吹雪俯身将东方姑娘从躺椅上抱起，平静是眸子让东方姑娘的笑颜更加灿烂，东方姑娘伸手摸了摸他的脸，细细的绘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罢了还揉了揉他的额心才收回手。
“你要去了吗？”
西门吹雪点头，将东方姑娘抱紧，很是平静的回屋。
“我还是要去呢！”
东方姑娘环住西门吹雪的脖子，虽然这么不满是说着却没有什么挣扎的动作。
“夜凉，你该添衣。”
谁说西门吹雪是一个冷冰冰的人呢？东方姑娘靠近西门吹雪的怀，耳边只有他有力的心跳。
入夜。
天果然如西门吹雪说的有些凉了，九月的天本就该凉了。
尤其是在这尊贵无双却冷冰冰的皇城，在这清冷的月光下，天更凉了。
决战地点是太和殿，太和殿在太太和门里，太和门外有一条金水玉带河，玉带河上的玉带桥下，已经有人在了。
皇城到底不是菜市场，这里藏龙卧虎高手如云，不是谁人都能来的地方。能够进来的多是有头有脸更重要的是要系着缎带的人物。
比如武当木道人，比如老实和尚，在比如带着东方姑娘进来的司空摘星。
在这紫禁城森白的月光下，东方姑娘其实是相当显眼的，毕竟名额有限，在这几个大老爷们中间有一个佳人倒是稀奇的很。
佳人，也就是东方凛，东方姑娘，她依旧穿了她最爱的红衣，依旧化了妖孽的眼妆，可是东方姑娘是作为西门夫人出场的，她让自己的侍女很用心的将她的卷发绾起，显示出她是一个已婚妇女的事实。
东方凛在江湖其实没什么大名气，知道她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但是那寥寥无几的人眼前就占了一半。
“这位就是西门夫人，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木道人很是客气的招呼东方姑娘，对于金九龄的伏法多数人归功于陆小凤但是聪明人到底不会忽视这位参与的西门夫人的重要性。
东方凛诧异木道人知道她，却也短不了礼数，无论是东方教主还是西门吹雪她总是不愿意丢了他们的脸面。
“木道长德高望重，小辈无缘拜访甚是遗憾，今日一见果得道高人，真是小辈之荣幸。”
事实上哪怕在□□和谐社会长大，在经过二十年魔教教育以后亦正亦邪的东方姑娘对所谓正教没什么好感，她看着木道人怎么都有看岳不群的感觉……当然，木道人的武功甩岳不群好几条街。
陆小凤对东方姑娘可以的大家闺秀也可以妖孽没什么惊讶了，只是现在妖孽的打扮大家闺秀的作为却着实依旧接触不良。
几人一番寒暄，算是接受和东方姑娘，只是小凤终于发现了不对。
绸带多了一根。
绸带多了一根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因此陆小凤这个派发‘门票’的家伙被请走了。
和木道人一同上了大殿脊梁的时候东方凛才知道，这绸带多一根和多很多根本就是一回事——一个是造假，十个也是造假，自然多多益善。
这大殿之上已有有十余人，各个都有绸带。
不一会陆小凤上来也惊讶了一番，似乎不相信眼前的情况。
……他只是又一次被利用了罢了。
终于有些了解陆小凤的东方凛如此事不关己的想着，不在乎身边诸人对绸带事件的看法，眼睛看向了大殿，等待着一切的开幕。
月已中天。
决战终于要开始了，屋脊前后也都几乎都站满了人。
东方凛眼睛盯着大殿之上，一阵惊呼声传来，却是两位白衣剑客都到了。
他们的脸色在月光下一样苍白，西门吹雪却比叶孤城多了些生气。
这两个人全都是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脸上全都完全没有表情，在这一刻间，他们的人已变得像他们的剑一样，冷酷锋利，已完全没有人的情感。
一番酒爷不想凑字数的古龙体，他们进入正题。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这是西门吹雪的剑。
“此剑乃海外寒剑精英，吹毛断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这是叶孤城的剑。
单纯比‘剑’，西门吹雪的比叶孤城厚实些，也不知算不算一次小小的胜利。
观看的闲人里终究有更闲的人，一个人突然开口，“两位都是当代之剑术名家，负天下之重望，剑上当必不致淬毒，更不会秘藏机簧暗器。”
废话！
东方凛瞪他，右手一翻一根绣花针就已经捻在指间。
剑是君子之物，怎么可能会暗藏龌龊。
这是在侮辱谁？
四周静悄悄的，那人又开口，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只不过这一战旷绝古今，必传后世，末审两位是否能将佩剑交换查视，以昭大信？”
东方凛生气了，她捻住针的手只要轻轻一弹，她确信哪怕眼下这个开口说话的家伙是高手她也可以让他闭嘴。
可是在东方姑娘还没有动手的时候决战的两个人却已经同意这近乎侮辱的提议了。
东方凛看西门吹雪为他不值。
何必呢？
这是何必呢？
东方凛在心里问西门吹雪，西门吹雪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他们是夫妻却不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西门吹雪只是同意陆小凤检查自己的剑罢了。
在场诸人居然都愿意信服陆小凤哪怕。
陆小凤在绸带这件事办砸了也还是江湖人士信服的陆小凤。
东方凛在覆手，绣花针从指间消失，被她收了起来。
她不可以不去赞同西门吹雪的意见，因为那是西门吹雪，是她的男人。
于是在西门吹雪说要等叶孤城一个月，还飞身离开的时候，东方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西门吹雪离开，大殿之上却一番乱斗，叶孤城被证实是假的。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也悄然退去，不知何踪。
叶孤城有阴谋。
叶孤城他……
东方凛看天，有些漠然。
在场众人都有些失控，他们辛辛苦苦散尽千金进来可不是为了看这样的结果，这些恼怒的家伙失去了本该有的平静，甚至准备动手。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敢在此决战，你们也敢吗？”
东方凛冷冰冰的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算什么东西？”
当人的恼火无处发泄的时候总是喜欢找软柿子来捏一捏的，东方凛在江湖没有什么名气还是一个女子，这些名满江湖的大侠自然找到了出气口。
“什么东西有资格问我？”东方凛嘴角勾起冷嘲，一派不屑一顾的神情。
“你这个臭………呃！……”
这个勇士话语还没正式送出，东方姑娘就一枚绣花针打在了他的咽喉——这里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可是也是最神奇的地方，东方姑娘的一针要不了他的命却也是警告。
“我不欲和你们结怨，你们也不要为难于我，耐心等着，他们早晚回来。”
“西门夫人，你是说他们会回来，不用等一个月？”木道人适时的开口让在场的人掂量了一下东方姑娘的身份。
“很快，他们会回来。”
他们会回来，在阴谋被陆小凤了结以后。
这是他们赌上一切的决战，哪怕参杂了阴谋却到底不会取消。
这是赌上剑客尊严的战斗。
过来多久东方凛不知道，她站的都有些乏了。她看着远处，想着是不是会看到日出的时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终于姗姗来迟。
木道人诧异的看了看东方凛，“西门夫人果然神机妙算。”
东方凛摇摇头，看着两位白衣剑客，觉得自己等待命运审判的时候终于到了。
作者有话说第17章 第一嫁【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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