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我爱你》王嘎嘎

27、守候（1）

　　“喂？苏致远。”

　　那边传来的声音，让这三月天终于有了一丝丝温暖。

　　“小妹，这段时间你还好吗？”他的声音是苏小妹一直熟悉的，在大学三年中深深嵌入脑子。如果说在苏小妹的成长阶段中，有四个人尤为重要，童年时期是肖落，念书时期有徐小弦和秦妖妖，那么大学，莫过于苏致远。

　　“恩很好，本来说好年后上去跟大家聚聚会，对不起我去不了了。”

　　“我有打电话去你家。你妈妈说你现在在西藏。你是去见他吗？他叫肖落没错吧？”

　　“哈你知道了。恩我在这边，他现在病的严重，我一时半会走不开了。”

　　“你那位……朋友现在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也过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过来也没用，过些日子要动手术了。”

　　苏致远在那边略微考虑，最后还是打消念头。有些事情他记得很清楚，苏小妹不傻，他更不笨，她的感情原原本本曾经摆在自己的面前，却不是施予自己，而是为另外一个男人。苏小妹哭的那天，他就在身边，趁虚而入并不是光明磊落的事情，他却全是顾忌。他们之间就像是哥们，不管对方是否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就算相处的再融洽，也隔着一层膜，那层膜不去，他们就永远是兄弟。

　　问题是，要不要打破？可不可以打破？

　　直到年前，苏致远才表明自己的立场。这场乌龟速度般的暗恋，他是不愿再这样下去，能不能成，就看苏小妹一句话。

　　他却不能那么豁达，如果这个结果会导致友谊告终两人老死不相往来，那么，是不是一直这样，称兄道弟，走下去。实话说，他很不甘心。

　　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不能在这个时候给她添堵。心里冒出天使小人跟恶魔小人不断日夜交战，他竟然妒忌那个叫肖落的家伙！什么时候，苏小妹你的眼睛可以，从他的身上移开，转到我的身上？！

　　两人互相寒暄，平时苏小妹总在一边大呼小叫，苏致远也陪着她疯癫，就喜欢打击她讽刺她践踏她。现在是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她是苏小妹，少根筋的苏小妹。那天苏致远说的一番话，苏小妹被雷劈中般，不知该如何解围。所以最好的办法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去提起，让时间淡忘一切。

　　刘玉梅推门进来，苏小妹正在讲电话。等苏小妹挂了电话才发现刘玉梅站在门口，她有点拘束，心里便扭，怪她不敲门就进来。她坐到苏小妹身边说，“我刚刚敲门看没人回应就进来了。”

　　她这么说，苏小妹还能说些什么。

　　“刚刚男朋友打来的？”

　　“不是。”

　　“你老大不小也该恋爱了。阿姨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小妹没说话。她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回答，能让刘阿姨的话题顺理成章转到下个话题。刘玉梅认为她不吭声就是在支持自己说下去。

　　“你看你从小跟阿洛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两人要好不得了。我承认以前不同意你们俩往来，不过现在阿姨看出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只要善良能真心对阿洛好，当妈的也高兴。小妹，要是阿洛醒过来，你们俩可以谈谈，试试看能不能发展……”

　　苏小妹咋舌，为刘玉梅这番话！刘玉梅说的局促，却也显得情理之中。她改变真多，难道就因为这一次与她来西藏的施舍吗？就算是现在，苏小妹明显感觉到，刘玉梅对她态度的改变，不过是从野蛮坏孩子变成邻居家的女儿一般，她必然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跟这种条件各方面一般般的女人在一起，难道时间的变迁与事故的打击会让她变得如此开通？

　　可这种如施舍一般的感情，谁稀罕的要！

　　如果不稀罕……你为什么每日每日关注着他的心情，就跟小时候一起，在他不知道的背后，肆意妄为。

　　苏小妹想，若是这样的感情是为了祭奠小时候他对自己的好，那大可直接跟他说清楚，然后跟那些年一样，开心的如同哥们一般？

　　在什么时候，其实早就变质了。大洛不再是哥哥一般的人物，他从来就不是苏小妹的哥哥，所以事实上，依赖的产生源于懵懂的悸动吧。

　　只是那时候没察觉罢了！

　　苏小妹笑的尴尬，“刘阿姨，肖落跟我哥哥没两样，我小时候就想要个哥哥。”

　　她显然不可置信。苏小妹想她大概诧异于自己的不知好歹吧。她叹了口气，“哥哥也好，当哥哥也好。”

　　然后说句早点睡，就离开了。

　　苏小妹那天晚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前几天忙坏了没来得及考虑一些事情，一沾枕头就陷入昏睡。有很多疑问困在心里没有答案。

　　身为正牌女友的秦妖妖，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过来看看他？

　　如果我拒绝你，苏致远，我们会不会连朋友也做不得了？

　　还有……这个片段一直藏在苏小妹的心里，她谁也没有说过。那个晚上天色有点晚，那个时候神推鬼使，那个晚上月光很美，所以，傻傻的苏小妹才会中招，会干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天早上她仓皇出逃，面对他如孩子般沉睡的脸庞，你是不是连摇醒他的勇气也没有？还是你怕，他会为此懊悔甚至厌恶你？

　　我不是有意忘却自己的身份去取代别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就算我是一无是处的苏小妹，我也不会成为天之娇女秦妖妖。我从来就不是她。你应该清楚才对，为何在那个夜晚让我成了她的替身？

　　苏小妹头痛，头痛的想大声哭。但是从小到大，她只懂得默默流泪。本来想着这件事情大概已尘封……不料，这该死的夜晚，竟然会重新想起。

　　苏小妹你个笨蛋！

　　再不睡天就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