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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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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镇走后,丁文朋看了看林业丰,“找个特别护理过来?”
“不用,你也回去吧。”
“照顾病人不简单,还是叫个专业的吧。”别说病人了,伺候人这活林子哪里干得来。
“行了,我有分寸。”林业丰瞧了床上的人一眼,“朋子,你说他们这个会诊结果靠谱吗?”
他并不认同医生的说法,在他眼中还有谁能比大宇更阳光呢!
“我是觉得难以置信,不过这终究不是一个人的看法,现在就按他们的方案试试看看吧。”丁文朋挑着眉。
林业丰沉默。
“要是医生说的对的话,咱们这边查查大宇最近为什么烦心就能帮的上忙。”
林业丰点头,朋子说的对,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找到问题的症结肯定对治疗有帮助,“尽快。”
“放心吧。”
丁文朋离开病房后,屋内安静无比,仿佛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林业丰轻抚了那麦色的侧脸,平日里生动的笑容和此时此刻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弯腰贴近大宇的脸颊几不可闻的微弱呼吸让他心里产生一股如说不出的难受劲儿,他皱着眉站起来,烦躁的有掀桌的冲动。
闭上眼睛,林业丰告诉自己得冷静。
第二天一早姚镇来的时候眼里的红血丝依然很严重,瞥了他一眼,林业丰离开了病房。
姚镇要是病倒了大宇醒来肯定难受,为了避免雪上加霜他叫了医生和特护。
在住院部的台阶上林业丰点上根烟,一夜未睡的他没有困意,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想起了以前大宇那倍儿精神的笑容。
是碰上了什么麻烦棘手的事情吗,话说回来他有什么事儿可以跟自己说,别的什么事儿其实都不算事儿,现在这样才让人揪心。
两天的治疗似乎有了些效果,根据脑电图和脑部CT的显示医生更加确定之前的诊断,丁文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大宇刚刚注射完加多剂量的抗抑郁药。
“怎么样?”
“奇了怪了,最近一切好着呢,”打这个电话之前他还真怀疑医生是不是误诊了呢。
“早上来了个心里医生问大宇以前的病史。”
“那我查完了给你电话。”
当天傍晚丁文朋带来的消息让林业丰有些吃惊,大学前三年里大宇竟有五次高烧不退的情况,靠近他学校的医院病历上写着重感冒,每次得住上几天院。
“联系了他以前寝室的同学,说是这种情况总是发生在他从老家回来的几天,照这么看问问姚镇吧,是不是老家那边有什么事儿。”
老家?大宇跟他说过他就剩姚镇一个亲人了,难道是因为姚镇?
电话这头的林业丰顿了顿开口,“朋子,再找人查查姚镇最近的情况。”
阳光透进病房的窗户照的满室明亮,大宇依然安静,林业丰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医生说是情况在好转,但什么时候清醒还是个未知之数,原本健健康康的人瘦了一圈,他看着心疼。
姚镇个性随和,在店里人缘不错,升迁又交了女朋友。
既然两个人都事事顺利,那大宇抑郁的原因就有些蹊跷了。
这个小傻子,他不是跟他说过吗,不管什么事儿都能替他解决,这么躺着,自己真是有劲儿没处使!!
佟千宇转动眼珠模模糊糊的瞧见了一个身影,很快耳边就想起一阵脚步声,瞳孔被光亮所刺激收缩了一下,接着手臂一疼。
很快他周围的事物开始清晰起来,透过几个围着他的忙碌的身影,他看清楚了哥的模样:未剃的胡茬、憔悴的脸。
鼻腔里满是医院的味道,他的大脑在慢慢找回记忆,看着哥脸上激动的表情他动了动脸部的肌肉感到了僵硬,自己到底在医院待了多久?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门边的身影,那单眼皮下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里面似乎多种情绪混杂。
林业丰确实心情复杂,这都快两个星期了当他看到大宇的手轻微的动了动后那滋味还真是无法形容。
医生的检查过后,林业丰靠近床边,面对大宇的微笑回应着笑了笑,扫了眼一旁的姚镇,想要摸摸他的手抬起来又收了回来,“醒了我就放心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晚上八点的时候,林业丰手里拿着一大束太阳花和周延、丁文朋一起出现在病房。
灯光下大宇的眼睛闪亮着这让林业丰的心情跟着愉悦了起来,他侧倚着窗户微笑着听着他们几个聊天。
二哥和朋子离开病房后,手表的指针快到半点了。
“累了吧,躺着休息,我把灯关了。”
“老是躺在床上,身体都有些僵了,现在看着床我都想离得远远的。” 佟千宇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
“来,我帮你按按。”
佟千宇笑了笑,“我怎么不知道哥你还有这手艺。”
“小看我,来。”林业丰让他平躺在床上开始帮他按摩肩膀,“力道怎么样?”
“嗯,很舒服。”
看着大宇微笑的脸,林业丰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你瘦了很多,明天开始好好补回来。”
住院部后边开阔地的树荫下微风吹过,林业丰看着佟千宇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大宇,今后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别闷在心里。”
佟千宇转过头来笑了笑,“嗯,最近觉得工作压力大,是得好好放松一下,出院了我跟公司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别干了,为了工作上的破事把身体拖垮了多不值。”
“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佟千宇望了望蓝天。
林业丰摸了摸大宇的头,“等你做完手术我们就一起去塔希提岛,那里气候温和,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哥,我不想做手术。”
“傻瓜,医生不是说了吗,接近神经很危险,留着它是个不定时炸弹。”
不定时炸弹吗,那就听天由命吧,反正自己现在活着也是漫无目的,又何必费劲折腾呢,“我一次也没头疼过,医生不也说有一半可能它就保持原样吗,我不想在头上来一刀,再说手术也有风险。”
“放心吧,给你做手术的肯定是最好的医生。”
“等以后再说吧。”
林业丰没再说什么,手术必须得做,这性命攸关的事儿肯定不能由着大宇的性子来,往后推推也行,等大宇心情放松后再订日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