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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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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宁缺老早就起了床,开始收拾东西,而桑桑还在睡觉。
其实他需要带的也不过三样而已:大黑伞、钱、要换洗的衣服。
昨天晚上他就留给了桑桑一大笔钱,足够他阔绰的生活好几年。可是我们忠心的桑桑小侍童只有好好存着和宁缺一起花的想法。
当然宁缺也没忘了给桑桑一个用精神力凝结而成的珠子,相信等他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看到一个全白的桑桑。
宁缺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推开房门沿着柳荫官道向南行去,周围是鱼贯的马车。
撑着大黑伞,宁缺努力的让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四周极美的景色上,以此来使自己忽视脑海中叫嚣着的刺痛感。
一晚上精神力耗费过度的后遗症,虽然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但痛几天是难免的了。
到了书院门口,宁缺无视四周人古怪的目光,静静的等待着。直到书院深处清幽的钟声响起,才随着众学生在晨光中拾阶而上。
此刻宁缺远离了正楼,独自一人走在一条巷道中,然后突兀的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书生打扮的人。
宁缺握紧了手中的黑伞。
不可否认的是,这名书生是个干净的人。从身到心,都干净无比。
然而宁缺却不可抑制的泛起了恐惧感……他……刚才想要信任他……
宁缺可以信任别人,比如桑桑,比如黑子。可这都是建立在一定条件下的。
他才只见过这名书生一次……就付出信任……这是在自杀……
宁缺感觉头愈发的痛了起来。宛若无数针刺。
前方传来声音:“你看起来很不好…要我帮忙吗?”
宁缺恍惚的摇了摇头。
他不认为这个世界有什么人能帮助一个异世的灵魂,就像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发现宁缺的精神力一样。
书生轻拍着腰畔的木瓢,又问道:“好吧,那么,你打的那把伞不错,要不要换一下?”
宁缺继续摇头。
头好疼……
书生有些遗憾叹息了声,拿着书卷从他身边走过,再也没看一眼宁缺。
宁缺狠狠地甩了甩头,才感觉清醒了些。
他想起来了,那个书生是书院二层楼的大师兄。
……不过无所谓了。无论如何,再来多少次,他都不回去换的。
……
……
宁缺因为头痛,所以恍恍惚惚的在石坪度过了第一节课,也没忘了撑伞……又恍恍惚惚的到教习室领了属于自己的书册典籍……再又恍恍惚惚的被分到了丙班,还不忘寻了个角落坐上去……
然后一上午宁缺就这么恍恍惚惚的度过去了……
殊不知众学生看到宁缺有那诡异的遮住眼睛发型,还能不撞住任何东西……和不肯晒太阳的打着伞……再踩着轻飘飘的步伐……举止滞涩的吃着饭……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某种灵异的生物……
离宁缺近一些的险些得了春季流行性感冒……
所以就齐刷刷的做了一个决定,决定珍爱生命,远离宁缺……
于是我们的宁缺小朋友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孤立了……
……
……
宁缺第清晨醒来,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头还是痛,但却清醒。
所以说旧书楼……果然是个好物。
就在昨天下午的旧书楼二楼,宁缺随意的拿了一本书去看,然后就一直维持在这种痛并清醒的状态……再后来,就是一阵疲累袭来,他抵挡不住就睡了过去……
当然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又一个因不自量力而晕过去的少年……
宁缺柄着这样下去就会比他成天睡觉成天冥想还要快的速度增长精神力的心思,一下课就随着无数学生朝旧书楼狂奔而去……可是当宁缺一只脚在即将跨出门之际才发现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是事……
居然忘了打伞!
反应过来的宁缺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大黑伞撑起才继续狂奔而出……
真是太大意了!
宁缺无视了周围成堆的尸体,因少有的奔跑而带起一阵风,这还是他刻意减缓了速度的结果……
沿途稍有几个眼力好的则坚定了远离幽灵的决心。
……
……
宁缺在旧书楼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翻看着关于修行的书,然后精神力锐减……越高级的书,想要看懂就要话费更多的精神力,所以宁缺在看了第三本之后终于晕了过去……荣幸的成了挺尸队伍中的一员。
然后醒来,继续上二楼。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叫宁缺的疑似幽灵的非人类是个拼命三郎。
宁缺在过后几天中无视了一些人恶意的揣测,偶然有几个大胆的来找茬的,在无意间碰到宁缺的身体后就立马冻伤了……
事后宁缺更是坐实了他非人类之名……
……
……
宁缺还是很苦逼的有了一个不得不有的笔友。
精神力在增长的过程中也是会头痛的,所以积少成多,清醒的感觉疼痛只会更痛而已。所以就是有一天他头痛的受不了了,很二很傻的写了好几大张纸的头痛,还遗落在了旧书楼。
再后来就很自然而然的被陈皮皮发现了,转眼一想就知道了这又是一个修行成痴天资又不是很好的可怜人。再洋洋自得的自我夸赞陶醉了一番。
然后在感叹宁缺有毅力的同时,也留给了他几盒治疗精神力的药,顺便写了一大堆修炼要循环渐进,不可……之类的。把平日师兄师姐来教训他的话搬出来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堆……最后才说到底把药放哪了。
完毕还意犹未尽的感叹了一下这纸还真是小……
宁缺很有RP的发现了发现了那张纸,然后嘴角抽搐的发现陈皮皮这人果然是……咬杀千万次都不够。
宁缺很是豪放的把陈皮皮给他的药全部灌了下去,在发现头痛好了大半之后就很心安理得的继续看书,继续增长精神力……继续头痛,然后就继续找陈皮皮要药。
陈皮皮这人虽然有点缺心眼,但总体还是很单纯善良了好孩子一个,所以就继续给了宁缺药,继续说教。
反正他也训人训的挺爽的,再说这种药他有的是。
所以大家都两相情愿的如此反复。
来往几次宁缺也‘知道了’这个说话无比损且欠抽的娃就是陈皮皮,而陈皮皮也知道了这个字写的挺好就是有些沉默的修炼狂人叫宁缺,并且一来二去的建立了不错的友谊……
当然这个小胖子是打不死都不会承认他是被宁缺为了感谢他而做了一些糕点给收买了……
……
……
宁缺又去杀人了,是曾子贤,是……前宣威将军麾下的副将。
复仇者从来都不会去在乎他的仇人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生活。
所以即使面对这个才47岁就老态毕露且过的穷困潦倒的老人宁缺也激不起丝毫的怜悯同情,唯一的念头也只有杀了他。
宁缺已经将一把生锈的短剑刺入了老人的腹部,那是一个不会立马死去但只要有一把好武器就觉得很难治疗的地方。
所以宁缺有时间用着平板的语调去念诗:“我自山川河畔来,我自草原燕境来,我自将军府中来,要取你的命。”
说完就直接放出了精神力付住短剑,极致的冰冷让老人再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感到死亡的缓缓来临。
宁缺没兴趣听别人临死前的忏悔,更没什么兴趣问他为什么要叛变。无非就是那一来二去的狗血烂俗理由。
而后悔是没有用的,只是因为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