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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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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莫山山终于明白宁缺是怎样在以不惑之境就杀死了一整队的马贼,包括那个洞玄境的首领。
——他的速度快的可以媲美意念。
而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佛宗有关精神方面的影响仿佛对他全然没有用处,偏殿充满了关于他衣衫的残影,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连残影都没有留下,有的只是一地的尸体。
她毫不怀疑只要她有攻击的意图,就会迅速的死在他的伞下,或者被他手里那个古怪的事物杀死,来不及放出任何一道符。
……
七念……
宁缺停下来看着面前的僧人,微喘着气,高速的移动对体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再这样下去,这副入魔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他的伞破不开他的防御,手枪也不行。浩然气不能浪费在这里,他还需要逃出去。
宁缺用精神力开始抹杀,虽然这对他的逃亡会有些影响,但总比逃不出去的好。
咳咳……精神力直接透支的结果也只能让他的意识重创,暂时晕掉一会儿。
果然不愧被誉为七念。
宁缺抬起头,前面出现了二人。
“要快啊……宁缺。”说话的是叶苏,“因为我忽然不能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冥王之子了。”
“所以,我会尽可能的杀了你。”
“哦。”
“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他们。”说话的是唐。
“嗯。”
宁缺再也不看这里一眼,向殿外走去。
前方的事物旋转着,铺天盖地的阴影。
‘秘法,借贷。’
不知是谁又开启了佛光大阵。
这下真的没办法了。
宁缺握紧了黑伞,浩然气化作金色的火焰顺着伞蔓延而出,开始屠杀周围僧人的生命。
“小师弟。”后方忽然传来温和中带着焦急的声音,宁缺面无表情的向后看去,随手开了一枪灭掉一个偷袭者,耗尽了最后一颗子弹。
“当年小师叔以一剑灭了佛宗,难道小师弟如今又要以一伞灭了佛门,再加上其他的一些修行者?”
“如果你再慢一点,就真的快了。”
大师兄忽然笑了起来:“小师弟这是在向我抱怨吗。”
“啊。”
“不要逞强。”
他依旧不停的杀着四周的人,僧人,剑阁,西陵神殿,或者其他。
“你居然……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大师兄看着怀里的宁缺,无奈叹气。
“小师弟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却意外的重感情啊。”
为了桑桑,他这种行为几乎是自杀。
“真笨。”
可他……有些生气了。
“哪有人燃烧自己的生命都这么大方的?”
很长的时间……就这么没有了。
“你现在进不来的。”宁缺顿了一下,周围杂七杂八的人也顿了一下。
大师兄的衣服已经被血迹沾满,并且破了很多道口子。
他的衣服虽然也有很多道口子,同样被血迹沾满,可那都是别人的血。
他伞上的火已经熄灭,那代表着浩然气的耗尽。
大师兄听见宁缺对他说:“已经,停不下来了……”
“……君陌!”
宁缺终于停了下来,伸手在空中对着醒来的七念划了两道线,然后直直倒了下去。
搞定。
他身上的伤口鲜血四溢,并且血流不止。
不知是谁的一剑已经过来了,大概会死吧。
“小师弟……!!”
意识消散的最后,他听到了不知是谁疯狂的喊声。
……
……
西荒的某个地方,一匹黑马拉着黑色的马车,疯狂的狂奔着,仿佛在追逐天空中某种正在逝去的东西。
‘宁缺,现在到了悬空寺,我的念力已经耗尽,接下来就靠你了。’他需要沉睡。
‘……嗯。’
莲生……就要消失了。
宁缺接管了身体,眼睛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他已经用不出任何精神力了。
这次……大概是五年的寿命吧。
宁缺看着车窗外,用手划了两道线,随后黑伞飞出去洞穿了那名苦修老僧的心脏,再被金色的火焰燃尽。
这是他的选择,不过最起码桑桑还是好好的。
回到马车中,宁缺收起了黑伞和手套,这些东西太具有标志性了,现在他可以用的只有符。
……
……
夜晚,他烤了些肉给大黑马,自己喝了些水,咬了几口干粮。因为他对食物不是很执着的缘故,吃的东西向来很少。
然后便睡在马车里,现在他需要花大部分的时间来睡眠,以确保自己集中精神战斗。
清晨十分,大黑马自觉的开始赶路,没走出多远便嘶叫一声,在原地用力的踏步。
于是宁缺醒来,大黑马的举动代表着有敌人。
前方出现了一些骑兵。
宁缺没有避走,拍了下大黑马的背部,黑色马车便缓缓向着草甸驶去,而且速度变得越来越快,钢铁车轮碾压着覆着薄霜的草茎,溅起无数泥土。
草甸上方一名骑兵首领,发现那辆黑色马车居然朝己方冲了过来,脸上没有流露出喜悦或看白痴的神情,而是变得异常凝重,然后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
当黑色马车高速驶到草甸下方,应该再也无法转变方向时,又有十余名骑兵悄无声息出现在那名首领后方,取下弓箭瞄准马车!
弓弦嗡鸣作响,箭疾破空声起,十余枝羽箭在空中画出一道圆弧线条,从数十丈外的草甸上方,向黑色马车抛射而去。
在宁缺跳下马车的那一刻,黑色车厢里响起一阵啪啪的轻响,顶棚上的天窗以及两侧的车窗,还有前车门尽数被机簧锁死。
草原骑兵抛射的羽箭,终于落了下来,呼啸凄厉。
有五六枝箭准确地命中了正在缓慢停下的车厢,然而对于纯由精钢打铸的车厢来说,被这些看似恐怖的箭矢射中,连挠痒痒都不如。
宁缺捡起地上断掉了的羽箭,随手扔出,一名骑兵应声倒地。
草甸上正准备冲锋的骑兵们看着这幕画面,震惊无语,首领一声厉喝,骑兵们醒过神来,高声狂叫着,挥舞着锋利的弯刀,向着下方冲刺而去。
高速移动下他抢了一把弯刀,虽然他很久都没有用过它来杀人,但并不代表他不会。
“再遇到这样的队伍,就绕开吧。”
宁缺回到马车中,开始补眠。
也因为这样,马车行走的步子也慢了起来,某日,宁缺看着前方十名洞玄境界的僧人向此处醒了过来,无奈叹了口气,对大黑马说道:“跑!”
大黑马轻嘶的一声,迈开蹄子狂奔起来。
不同于大黑马的兴奋,宁缺只是冷静的看着马车中佛祖的棋盘,拿起几根树枝和几块石子,和以前弄出来给莲生当口粮的精神力珠子,布了一个简易的隐匿阵法。
这下子,应该没事了吧。
他现在的状况是经不起频繁的战斗的,所以宁缺决定待在一个地方修整,离这里最近的便是月轮国。
他已经不能再动了。
到了朝阳城,宁缺在一次剪了刘海,气质开始模仿左寒,让所有人第一眼看到他都不会认为是通缉令上的‘冥王之子’。
他租了小院,大黑马他给了很多食物留在了山里,然后开始睡觉。
必须尽快恢复,不然一场稍微强大一点的群挑都打不过。
……
……
一天下午,宁缺在补充水分的过程中,顺便杀死了西陵的十九位,并看见了一名中年僧人。
他静静的看着他,划出了二字符,灌注了浩然气的七枚小刀仿佛划破了空间,总有一枚刺中了僧人。
然后又结果了月轮国的射手。
“这样杀人……果然很浪费啊……”
宁缺喃喃说道,开始……跑路。
“我一个人留不住你。如果城中的数十万人一起来留你呢?”
宁缺不去听那些仿佛催命音符般的钟声,极速的飞奔着,甚至连一道残影都没留下。
但是四周到处都是人,让他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他停了下来。
但是他被砸到了。
因为扔过来的东西太密集。
那么他应该会杀死在场的所有人,用一场大火,无论是修行者还是平民。
奇怪的是,在举世为敌的情况下,他忽然就不想死了。
如果桑桑在的话,大多会说是中二病的叛逆心里。
不过还好桑桑一开始就不在,而大家想杀死的也只是他。
宁缺安静的抽出背后的大黑伞,漠然的挥出……
……
……
切!
来的真快。
果然逃是没有用的,只有杀才能活下去。
七枚大师看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就像他不是人一样,只是一个可怕的异类。
宁缺把伞对准了他。
他的速度很快,所以留下的伤口就会很多,所以只要他的愈合速度赶不上受伤速度,变会死。
宁缺不介意慢慢磨死一个人。
但是……七枚大师还没死呢,有人就来了。
既然来了,那便杀。
讲经首座望向宁缺身后那满地尸首,无尽的鲜血,神情微悯问了两句话。
“世人无辜,为何受如此痛苦?”
“行本无果,你为何如此冷酷?”
宁缺的嘴角翘起一个悲悯又冷漠的弧度:“神怜世人,我只是让他们回归昊天的怀抱。”
讲经首座一怔,缓缓摇头,叹息说道:“如今看来,非但修行,便是一颗心也早已入魔,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归去。”
宁缺戴上了手套,面对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敌人,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丢下了全部的浩然气后又快速离去。
“轰——”
烟尘退去,离他进的人都已死亡,而讲经首座只是衣衫破损,有些灰头土脸,但是……似乎没受什么伤害。
“不过没关系了。”宁缺忽然对着他说道,甚至脸上还有一个开心的笑容。
讲经首座看着宁缺的笑容,也笑着说道:“是啊,没关系了,你马上就会比他们更快的回归昊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