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江南》华奚烨

5、恩准

　　次日。
　　这是个阴天，像是预兆着皇上与皇后必定无话可谈。

　　“咚——”
　　男人踏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宫殿。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寝殿的金帘，便能清晰的看着床榻上坐着的皇后。
　　“给皇上请安。”
　　她缓缓地从床上站起来，步履拖沓着走到皇上面前，轻叹一句。
　　男人看着憔悴的皇后，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必多礼。”
　　“皇上怎么这么有空，来臣妾这阴暗地儿。”
　　女人缓缓起身，一副疑惑不解的面相看着皇上。
　　皇上倒没什么不好说的，拿起瓷杯饮了口清茶，避开了这个话题：
　　“皇后这儿的茶是内务府随便打发的吧。”
　　“是。”
　　皇后淡淡地看着那苦涩的清茶，不再多说什么。
　　“你也是，一届皇后怎能用这么寒酸的用品？”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上说得是怜惜，心里却是嘲笑。
　　皇后不免有些失措，她不需要华贵的用器，因为没有夫君，再好的东西摆来给谁看？
　　“烦皇上费心了，臣妾不求雍容华贵，能用便是极好了。”
　　“以前，你会扯着朕的衣角，只求一只瓷碗，可现在再也不会了。”
　　皇上品着苦茶，忆着往事，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皇后闻言，怔怔地看着皇上。
　　“皇上怎的突然想起那段往事了？”
　　“那时你机敏美艳，可现在没了，一切都没了……”
　　语罢，他突然伸出手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地道：
　　“你现在不仅不给朕一儿半女，竟连那花容月貌都被岁月给夺了去，你叫朕如何保你才是啊？！”
　　皇后听得一愣，原来那些年的海誓山盟都是年少时无知犯下的孽！
　　修长的手指紧紧地贴在她的脖子上，锋利的指甲嵌进了她的肉里。
　　“臣妾无能，皇上大可放臣妾滚出宫去，给得宠的众姐妹们腾出后位。”
　　她哽咽着吐出一句，然后看向皇上。
　　“朕就等着你这句话。”
　　他松开手，正对上皇后恳求的目光。
　　“这次便依你，静等圣旨吧。”
　　他留下一句话，然后甩袖而去。

　　随着话语消逝在风中，那个身影在逐渐向金凤宫靠近着。
　　“师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