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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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不再有任何问题，白祁很快便来到了昆瑜派前。在这里，她更直观地看到了昆瑜的全貌。不像在远处那般仙气漫漫，却更有一种古老与大气。派外没有守山弟子，但白祁敏锐的感觉到了这里似乎有大阵的设置。想必是比几个能力低微的弟子守着山要容易多了。
不过白祁也不是来砸场子的，自然不需要过多关注这些。
白祁对着虚门作了一揖，朗声说道“不知名散修，一心仰慕贵派道学，想来得些指点，还望通融。”然而好一阵子都没有回应，白祁想要再重复一遍，突然虚门后两排石狮像齐齐转动，偏向了门内，似是在迎接来客。
白祁暗暗赞叹真是大手笔，便顺着道路进入了门派。
站在昆瑜最顶峰才发现，之前以为孤山一座的昆瑜山竟是绵延数万里，或陡或险。山中点点翠色，使得高耸的巍峨平添几分暖意，总而言之，倒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没想到昆瑜所在的岛屿竟是横向长成，倒是让对岸大陆上的人误认为只是孤峰。
山林间，隐约能望见点点炊烟，似乎是有人家。
“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呢！”白祁不由感慨道，她原以为，昆瑜这种好似仙人洞府的存在定是带着股仙气，要不也是威严大气，没想到竟有一种桃花源的感觉，不过这里应该称为松柏源？
先前那有气势的虚门倒是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了。
“只是如此令人惊叹的地方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那是因为没人真正到过这里。”
白祁刚喃喃自语，旁边竟突然响起一声，她瞬间向后飞离数丈，然后从袖间飞出片片绿叶，但每只锐利如箭，竟是被灵气缠绕。
没错，白祁用得就是绿叶。
其实在死亡谷被金雷重塑身体时，白祁身上的衣物就已经破不蔽体了，而自己的乾坤袋也被击地灰都没留下，幸好没人能进死亡谷，就算修士不在乎外物也不能淡定到让人看到身子。
谷底也有没有金雷的地方，那里散落着许多人的尸骨，只是他们的东西也早已损毁，白祁只能勉强扒了一套还可以凑合的衣服和找到一些散落的钱，后来到有人烟的地方才换的行装。
至于武器，更是没有可用的，至于师父说的那个符笔，师兄的影像根本没说在哪。
“小丫头反应不错，不过老头子我可不是坏人啊。”原来刚才回答白祁的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叟，此刻他嘴里叼着根稻草，道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腰间还别着个酒葫芦，本人正对着白祁乐呵呵地笑着。
“抱歉，我不太习惯陌生人近身。”白祁并没有对这个看似和蔼的老头有什么好颜色，她看不出老头的修为，也知道他定不好惹，毕竟自己刚才一点没察觉到他。
“呵呵呵，小丫头戒心蛮强，你放心，我只是应老友邀你过来。”面对白祁的态度，老头也不恼怒，反而邀请起她。
“老友？我想我大概并不认识您的任何朋友。”白祁反而更有戒备，毕竟自己被困了三千年，怎么可能认识千年后的任何人。
“啊呀，千墨，你的小师妹可是说不认识你呢。”老头抓了抓脑袋，对着空气笑着说，完全没有一副修真者的样子。
“千墨？！你是说四师兄？”不怪白祁如此惊异，只是她从未想过师兄尚在人世。
“小师妹，好久不见。”虚空中只闻一男声，却不见人影。
“真的是师兄？那么你人在何处？”白祁略显激动却又奇怪地看了一眼声音发出的源头：那个老头身上。
周围沉默了一阵，便又响起刚才声音。“我肉身尽毁，灵魂托人保护才得以不灭，但近来灵魂衰弱，想必也是不久于世了……”说罢，男声叹了口气，白祁听闻心中略有难受，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旁边的老头见气氛沉闷，便开口缓和气氛“哎，好不容易见面，你们也别站着聊，到我小屋坐坐去。”白祁心中是不愿和陌生人多有接触，但想来师兄所托之人便是这老头，那他应该未必是恶人，而四师兄似乎也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出言道：“师妹可放心，华冕可得一信。”白祁也不多说什么，便跟着老头下了这山头，走进山林。
一路过来，真是没有修真门派的模样，倒像是许多人家隐居在深山中，而老头带白祁来的洞府也只是一间茅屋，不过虽然一切都没有修士洞府的样子，但不可忽视的是这里充斥着浓郁的灵气，使人身心舒畅。
进入茅屋，里面也只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破蒲团，连简单的床铺都没有。
“寒舍简陋哈哈。”看着白祁打量的目光，华冕不在意的一笑，随后将什么东西从身上取下放在了桌上，然后带着个“好好叙旧”的眼神离开了房屋。
白祁这才看到，华冕放在桌上的是一个类似玉石却又略显怪异的挂饰。
而此时，声音便从挂饰中传来“我未曾想到，如此久的时间，师妹竟是真的能活下来。”
“我也没想到，师兄的魂魄还存在世上，不过师妹很好奇，肉身已毁师兄当初也未到元婴，是如何留下这魂魄的……”白祁看了看那破蒲团，实在有些脏旧便没坐上去，而是坐在了椅子上，和师兄提起往事。
“这石头名为怨魄，可以封存心有怨恨而不甘消散的魂魄……”
“存有怨恨？师兄你……”白祁没想到师兄活下去竟也是用心中的恨支撑着。
“没错！当初那些老不死的太可恶了，杀了师父不说，竟想灭了我们所有人，我肉身在那时毁去，誓要让那些老不死的血债血偿！”似乎是触动了师兄的怒点，原本微弱的灵魂气息猛地强大起来，但是里面的怨念却让白祁一惊。
刚才师兄的话语中满是对那些人的憎恨，原本师兄只是脾气暴躁，可从他的话语中白祁隐约觉得师兄已经迷失了自我了。
“师兄，灭门之仇不可忘记，但你也不能从此心中只有……”
“你难道不这么想得吗？我们本来可以有更高成就，却被那些老不死的害成这般田地，你难道不想将他们抽筋扒皮，以泄其愤！”顿了顿，还没等白祁开口，师兄又说道，“还是说你根本不在乎师父和师弟被杀，而想自己苟且偷生！？”
“怎么会，这等事情我定是不会忘却，但也不会让自己深陷于此，在实力未到前我不会不自量力，况且师兄，我觉得这怨魄并不是好的东西，你的灵魂已经带上了怨气……”
“师妹你是怕了么？没想到这么久你已经缩头缩脑了！”
“我并没有怕什么，先前我也和你一样恨的要命，但我不想被仇恨蒙蔽双眼，看清现实才更重要！”
被师兄说为胆小，白祁也有点恼怒了，此刻她觉得现在的师兄就和她上昆瑜前一样，心中满是仇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但是她在幻境中发现了，仇恨使得她忘记自己修为低下，仇恨让她心生绝望。
所以，仇恨必定不是真正能支撑她走下去的东西，那只会让她毁灭。
但是，她也不会因此而忘却耻辱和仇恨，那些当初害得他们如此凄惨的人已经触碰了她的底线，若是上天给她机会，她定会“回报”他们。
“现实？哈哈，现实就是我一直想得到新的身体，或者能等到生死不明的你，但是最后我的灵魂快要消散，而你又让我失望……”
白祁听闻，皱了皱眉，看来师兄真的是已经把自己禁锢在了仇恨中，旁人劝阻也无济于事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我师门一场，我没法报仇，希望只能寄托于你身上……”师兄的声音竟是越来越虚弱，想来本来便要到极限了，若是自己未来，就真的是再也无法见到师兄了。
“你放心吧师兄，就算你认为我胆小无能，我也不会忘记仇恨的。”
“哈哈哈！师妹一定要报仇…我，不甘……那……”师兄的声音逐渐飘渺破碎，终是彻底地消失了。
白祁心中虽然难过，却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寻死觅活。她想看看那锁住师兄灵魂的怨魄，总觉得有如此名字的东西不一定是什么好物，只是还未等白祁伸手，那怨魄却突然从桌上飞起，直直向白祁袭来，像是要穿透白祁的躯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