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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敫家公子 檀滉粘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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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夫指着一家高檐大户告诉我们到了。我抬头,只感觉敫家颇为气派,不愧是忠烈之后,宅宇尽显大气,光是一个门楣就已经十分庄严肃穆。
车夫见已到地方,对我们道:“就是这儿了,谢各位雇车,我这就回去了?”说着转身要走,玉乞转过身做了个“你走好”的手势,我不做声,看着他转身走了。
还没走出五步路呢,他就转身过来,只是换了副样子,笑的一脸灿烂,但不同于刚才那车夫式的笑容:“我说舜华你也忒不给面子,苦的我劳心劳力给你当了一路车夫,也不请我一道进去喝喝茶!”
玉乞大概是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这车夫的肤色瞬间由黝黑变成麦色,并且那面容也变得耐看许多,正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灵渊就要好些,应该是早就察觉不对了,机灵的喊了声:“见过殿下”。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这位,就是东司图唯一的帝子,檀滉。我记得当年学成将归的时候,他的修习就快要大成了,如今看来,是已然大成,被放出来各国历练了。
那会儿他一出来,我就觉得不太对,最后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故意瞒着我,只是逗我玩,就一直忍着假装没发现。
不过总的来说,遇见了檀滉我还是很开心的。我站在原地笑看着他:“你继续当你的车夫吧,我来这儿有正事儿,你别来跟我胡闹。”“诶呦,两年不见,这刚一见着就撵我走。”
他想要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那面皮下的喜悦掩饰不住,三两步走过来,又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得了,带我去看看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儿。”
我知他是赶不走的,遂随了他去,让灵渊去敲门,半晌那门却没开,感觉很奇怪,敫家不知我何时到也就罢了,怎么此刻连门都敲不开。
想着我就上了台阶走到门中央,谁知我一走上去,还没站稳门就突然一下被打开,十分迅速,然后从门里呼地飞出一大团什么东西直朝我面门砸来。
我心里暗骂一声身上已有了反应迅速向右边躲去,可檀滉却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向他那边拉。他本站在我左边,此时自然拖慢了我躲的速度,于是不幸被那飞出来的东西擦到了耳朵。
我怒视檀滉,他却一脸无辜手一摊:“我是担心你。”我哭笑不得一口气提起来还没开口,那门里就冲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拉扯着我的袖袍往外拽。
一边拽还一边喊:“坏人,开走开,走开……”灵渊忍不住要上来推开小孩,她从后面抱住了小孩,那小孩依旧不松手,叽哩哇啦闹得更凶。
就这么大的一个小孩当然还拉不动我,就是有点担心她们这样不要把我的袖袍扯坏了,遂制止了灵渊的行为。
看小孩一副恨极了我的模样,我正自反省,回忆了一下,只觉得莫名奇妙,应该是从未见过的人,更何况我现在还换了面容。
我不禁摸了摸脸上的这张面皮,难道这张脸令人感觉不舒服,不会啊,我已精心的研究过了。檀滉还在一边说风凉话:“呦呦,舜华你把人家怎么了,也不怕人家爹娘找你麻烦。”
我回头瞪他一眼,还没转回来,就听见一声怒喝:“不得放肆!”那一声喝的我一哆嗦,当然,只是心里一哆嗦。
再看那小孩,果然马上松手了,垂头走开了。我看着从那小孩魔爪里挣脱出来的袖袍,万分感激的看向声音的来源,这一看,我心中就是一赞。
门上立着的的人,脸上微存怒容,剑眉斜飞,往门口一站,顿时让我明白了威武二字作何解释。只是由于奭处于寒地,他一张面皮略白了些,于是就多了些书生气。
不用说,一定就是那将门之后,即我这次来要找的人敫祜了。
刚才檀滉一拉,我已站在台阶下。敫祜领着那小孩下了台阶,到我面前,一抱拳:“让殿下受惊了,此乃舍弟,先父早逝,管教不足,还望殿下见谅。”
一番话说得无可辩驳,难道还要我同一个自小而孤小孩子计较?我一拂袖:“不碍事,小孩心性,终归爱玩闹些。”
敫祜一偏头,对小孩叱道:“快给殿下行礼道歉。”我想着小孩礼教不能少,不去假意阻拦,受了小孩那不情不愿的一礼。
然后敫祜领着我们一行进了这座气势不凡的宅宇。
在来奭之前,我有专门关注了下敫家,发现敫家虽然祖上也就是敫祜的爷爷是奭的开国大将军,但是由于功高震主和三国(三个国家,后文不再解释)日趋和平的原因,从敫祜的爹开始敫家就不再被帝君重用。
敫家在只坐着一个空位子并且无实权的情况下,敫祜的爹开始经商,做的是绸缎生意,听说几乎垄断了整个西城的绸缎市场。
西城是奭的国都,自是三千繁华不必说,敫家也由此一展雄风,不过这次是在商场上。
敫祜走在前面,说是一切都准备好了正等待着我的到来。我不去与他客套,檀滉在一旁倒很新奇的样子。
敫祜还惦记着我被小孩擦到的耳朵,吩咐下人带小孩去取药,让他亲自去拿,到会客厅门口候着。
檀滉和灵渊听着敫祜的吩咐笑而不语笑而不语,这是连玉乞都没在意的一道小口子,哪里就用得上涂药了。
我见他们这样,我也不说话。等我们行到会客厅时,小孩在敫祜压迫的目光下再一次不情愿的双手奉上了小瓷瓶装着的药。
我不去接它,敫祜尴尬的看着我,以为我要刁难他。我一笑,对敫祜说:“公子看看,本殿身上那里有伤了?”
既然他已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必遮掩,但明明我是来帮你的,走到门口就被你家弟弟砸了,不端端架子,你还真不拿我当回事。
不过这愈伤的速度我已是拖了再拖的,这点小口子本可以马上愈合的,怕吓着他。
他面上一顿,本欲赔罪,但仔细一看,发现伤口真的消失不见时,才露出惊讶的神色。然后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个大礼,道:“殿下果真神人,此番事情,非殿下莫能做成!”
小孩听敫祜如此说,一跺脚,放下小瓷瓶子,两眼泪汪汪的跑了。
我心里嘀咕,感情你一开始没拿我当回事啊!手上虚扶一扶他,与他客套:“公子不必这样说,本殿今日为公子的事情而来,自当要办好公子的事。”
敫祜伸手作“请”的姿势,“殿下房中详谈。”我点头进门。檀滉在一旁不乐意了,咕哝道:“什么非她不可,我比她可不知强了多少倍!”
习武人的耳朵一向比一般人灵便,更何况檀滉也没想遮掩,遂被敫祜听了去。
本来我也没给敫祜特别介绍跟着我的三个人,敫祜肯定以为都是我的仆从,也怨不得檀滉还穿着一身马夫的行头。
敫祜听了这话又不知道檀滉是什么身份,理他不是,不理他也不是,遂又尴尬的望着我。
可怜的,明明该是个狡黠的商人,却被我们一行人整的时不时尴尬一次。我瞟了眼檀滉,他还兀自在那里假装生气,可也藏不住他眼里的幸灾乐祸。这个檀滉,一天就以给我找麻烦为乐。
现在不能给敫祜介绍檀滉的真实身份,待会儿吓着他。于是我假意训了檀滉一句:“这般没规矩!”让他消停会儿。又对敫祜:“我家下人,不懂规矩,公子莫怪。”
不待敫祜作出什么反映,檀滉这次是真的不高兴了,当着敫祜的面又不好辩驳。灵渊只是捂着嘴笑,玉乞不熟悉檀滉的脾气,只是陪着微笑。
然后我们几人随着敫祜进了厢房。本来敫祜说只让我一人进去的,因为涉及到了家族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后来一商量,发现只我一人进去不现实。檀滉为了证明他我能做的事他也能做,死活要跟进去。灵渊是协助人员,必须进去,只留一个玉乞在外面感觉不太好,就编了个幌子四人都进去了。
会客厅里布置清幽雅致,十分对我胃口,房中的梨木桌上香茶已然沏好,闻着味儿比今早渡口那里的好了太多。
想不到敫家一代武夫之后,现又从商,品味雅致倒是不逊分毫。
这半晌折腾的,已近中午,茶话毕了,敫祜传了膳,与我道了这次他所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