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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昔我往矣，今我来思 2015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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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春。
张起灵在青铜门外醒来，恍惚中，听见有人叫“小哥”。
下意识的回答，“吴邪？”。
没有理应的回应，挣扎着起身，映入眼帘的是胖子焦急的神情。
胖子？竟然还记得他，张起灵有些诧异，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与之相关的事件，记忆叶脉分明，一一对应，毫无缺失。
有人在不远处点燃冷焰火，对着石壁发出赞叹。
解语花？他怎么来了。张起灵皱了皱眉，将视线转了回来。
看着胖子好似打量小白鼠一样的表情，在内心翻了个白眼，“吴邪呢？”
听到这句话，胖子如获大赦，包子褶一样的脸瞬间舒展成向日葵，“吓死我了，小哥，我以为你要说，你是谁呢？”说着，大手便拍在张起灵的肩膀上。
“醒了？那走吧。待会儿，那些幺蛾子要是出来了，哥几个都要交代在这。”解语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下山途中，三个人很有默契的秉持着沉默是金这一古训。
只是，张起灵觉得每每胖子看自己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欲言又止，而解语花的表情又是那么的充满深意。
直到山脚，吴邪依旧没有出现。
等待接应的时候，他拦住胖子，“他呢？”冷清的声音伴着三月还寒的微风活生生让胖子打了个寒颤。
“谁？”胖子想打个哈哈，敷衍过去。只是他忘了，他现在面对的是小哥而不是天真。
没来由的有些焦躁，按住胖子肩膀的手加了些许力道。
“小哥，轻点。”胖子企图挣开张起灵的钳制，“解语花，喂，你！”
解语花打了个手势，暗自咬了咬嘴唇，他总归还是想着你。
“小哥，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胖子揉着肩膀走远了一些。
解语花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冷意，张起灵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那么执着的想要答案。
“他把你忘了。”字正腔圆，发音地道。
短短的五个字，每个字张起灵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却怎么也消化不了其中的意思。
他知道解语花不会跟他开玩笑，他觉得自己理应高兴，答案不是吴邪死了，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烂俗桥段。
而是自己一直尽心尽力为他规划的人生。
吴邪把张起灵忘记，然后娶妻生子，开始新的生活。
一辈子远离那些所谓的怪力乱神，无论岁月是多么的强悍都无法混沌其眼中的清澈。
多美好的结局，就像小时候的童话故事。
所有的苦涩和不舍都涌到嘴边，却被硬生生的咽下，郁结于胸前。
“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建议，而是通知。”解语花的声音很轻，语气却不容辩驳。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上的车，也不知道是怎样去的北京。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在黑眼镜的铺子外了。
刚从斗里出来的黑眼镜，老远就看到路灯下的张起灵。
白衬衫，浅蓝色的牛仔裤，疏离的气场。硬生生的和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估计是已经知道了，暗自叹了口气，那人也是，都提醒他说的委婉点了。
“小祖宗，算我欠你的。”小声啐了一口，加快了脚步。
“其实，这事谁也怨不得。你说，谁知道他运气那么差，潜水也能遇到事故。”
“医生说，他是因为缺氧太久，导致的记忆缺失。智力没退化都是万幸了！说不好，能想起来。”
“他一直没忘了你，这么多年，一直想着你。也真是够长情的。”
“其实，你还有机会，他还没结婚。就算他结婚了，你丫一句话，兄弟我也帮你把他抢过来。”
黑眼镜在厨房里，边忙乎边叨叨。
他没喜欢过谁，也不清楚感情这东西是怎么回事，更没有办法去安慰张起灵。他只记得，当年张起灵告别时，他问“值得吗？”
“为他，做什么都值得。”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柔软。
从此，他便一直想为他们做些什么。随便什么都好。
“方便面，别嫌弃。”将碗和筷子塞给张起灵，自己便瘫坐在沙发上。
昏黄的灯光下，张起灵的脸色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苍白，比平日多了点生气。
咀嚼的很慢，动作很轻，力气恰到好处。
不得不感慨，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个族长各方面都挺靠谱。
温饱而思□□，黑眼镜开始天马行空。
自我毁灭者。
这是黑眼镜第一次看到张起灵就将他定位了。
这么多年，这个词汇的内涵一次又一次的被验证。凭着这一点，黑眼镜就觉得自己对得起列祖列宗。
这辈子，他最会干的事就是为难他自己。
突然想起吴邪当年说的话，那一脸的无奈的苦笑，真是记忆犹新。不得不说，虽然相处的时间没有自己那么长，他确实是很懂张起灵的人，甚至远超自己。
想到这里，黑眼镜打定主意决定再帮他俩一把。
“你怎么打算的？”收回思绪，黑眼睛觉得自己有种当爹的感觉。
“杭州。”张起灵停顿了一下，又开始挑拣鸡蛋。
真是有够挑食的，黑眼镜有些头疼了。
“干什么？”他到不反对张起灵去杭州，只是解语花这个人一到有关吴邪的问题就变得异常决绝。
“守着他。”张起灵抬起头，“十年前他守着我，现在换我了。”
黑曜石般的眼睛，灿若繁星。
君子仍在，初心不改。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