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肉止伤》砉然

2、起源

　　越苏肃跟着李斯去了苏家本宅。因为开着磁悬浮车，所以两个钟头左右就到了。
　　到苏家本宅的时候，越苏肃却倒在阿洛怀里睡着了。或许是昨天费了他太多精力，让这个本就不是很健康的身体越发嗜睡。李斯有些为难，已经耽搁了一个晚上，这到门口而不进去是怎么回事啊！阿洛似乎看出了李斯的想法，开口道：“阿肃累了，估计过会就会醒的，我想你们应该不介意等等，毕竟十六年的岁月啊......”阿洛的声音和越苏肃的不同，更加偏向女性，但相似的意思让李斯开不了口。李斯突然发现自己在面对这群少年的时候，有种无力感。明明是少年赌气的话啊，怎么会让人开不了口啊。特别是现在睡着的这位，似乎集合了苏越两家最完美的基因,但上层圈里谁都知道，他是个瑕疵品，瑕疵得不能再瑕疵。
　　正当李斯急得快放弃礼仪的时候，越苏肃醒了。那双眼睛似乎笑着说，让你们久等了。李斯顿时有些头皮发麻。而后越苏肃的身子从阿洛的腿上挪了开来，帮着阿洛揉腿。阿洛摸了摸越苏肃的头，似乎示意他做得过头了。越苏肃有些不情愿的看着阿洛帮他整理衣服，虽然他身上穿得是最廉价的衬衫，依旧抵不住自身流露出的些许气质。那种虚无的气质，让越苏肃诠释很到位，让李斯想到了古文明里的神。
　　然后李斯心目中神很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最后看着李斯。李斯鸭梨山大了，然后，似乎......发现他们现在应该去见老太爷！

　　越苏肃从车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座恢宏的宫殿。仿古的模式，让越苏肃觉得不堪一击。那些闪着金色的瓦片，很值钱，但很不耐摔。这是玛雅告诉越苏肃的。她说，曾今，这个世界上，有过用木头做的房子，它有用琉璃做的屋顶，很漂亮，也很容易被摧毁。有一个叫做项羽的，就用一个火把将整个山的宫殿都烧毁了。其实玛雅是想用通俗的语气来说明项羽火烧阿房宫的气势，但显然和越苏肃不在一个频道上。所以，他只是认为，漂亮的房子很容易被摧毁。
　　而李斯以为越苏肃被这么恢宏的房子给迷住了，然后用略显骄傲的语气说道：“苏少爷，这是老太爷命人用仿古技术塑造的宫殿，全宇只此一座。若是你喜欢，相信老太爷会让人帮你筑一座。”这么赤、裸、裸的“收买”越苏肃当然明白，但他有些疑惑，询问：“这么脆弱的东西有一个就很麻烦了，为什么还要一个？”李斯风中凌乱了下，阿洛似乎知道什么的，眼角添了几分笑意。而生存小队则见怪不怪的站在后头。
　　后来越苏肃止住这个话头，同李斯进入了他认为是很容易被摧毁的房子里。不得不说，这座宫殿内外是一样的恢宏。外头的两座镇宅石狮勾勒得彪悍英武，内里的亭台楼阁精致中的大气让人有种被震慑的感觉。但越苏肃还是没有心动，面无表情。李斯也歇了让越苏肃沉醉在这做宫殿里的心，规规矩矩得带着他去见老太爷。而生存小队则被带到其他地方。
　　越苏肃只是让阿洛看好生存，就跟着李斯走了。乖得让李斯有些毛骨悚然。所以，其实李斯是个抖M？
　　越苏肃进到苏老太爷的书房时，苏老太爷苏震执着白子在和一个人下棋。因为背对着那个人，越苏肃没有看见那人容貌，也不是很有兴趣。李斯禀报了一声，苏少爷带到。然后退下了。
　　而苏震则像没有看到越苏肃一样，照样下棋。不过他手里白子一直没有动静。越苏肃也没有很在意，看见旁边的沙发，思索了一下，趴了上去。他的身体一天睡十个小时才能保持最佳状态。等越苏肃醒了时候，苏震已经在沙发的另一头了，那个和他下棋的人不在了。看见越苏肃醒了，苏震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显然是有些生气。越苏肃感知出了他的敌意，不过却不会哄老人，更不会哄只见过一面的老人，只是僵着场面，最后还是苏震开的口：“在客人面前睡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没有指名道姓，不过越苏肃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但还是反驳了一句：“玛雅教过，不过在不会伤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我不喜欢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句话，让苏震有些被怔住，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有些酸涩，这个孩子虽然在贫民窟长大，但还是很有胆量的，除了礼仪之外，其他勉勉强强过了。如果不是苏家没人了，他也不会想起这个瑕疵品啊。
　　“嗯，你就尽快学习礼仪。毕竟我苏家的下一代掌门人不可以是个粗鄙的人。”苏震抛出了炸弹，不过没炸到越苏肃。他只是再次确认：“苏家下一代掌门人？”
　　“对。”说这话时候，苏震显然有些不情愿，但不得不含糊的解释：“苏家下一代就剩你一个了......”越苏肃虽说只有十六岁，但他有玛雅一直教养着，又在贫民窟这种复杂的环境中长大，思考了一下，眼睛直视苏震，微微笑了一笑，这是越苏肃在有利可图时候标准的笑容，他对着苏震说：“你的意思是说，你只能选择我对吗？也就说，这算是一个交易。”
　　“交易？”苏震有些不明所以。
　　“我做你们苏家掌门人，你不是应该给我相同价值的东西么？”越苏肃继续微笑。
　　苏震听明白了，然后大怒，合着当苏家当家你还不要不成？“你，你......苏家给你是便宜你了，你这个逆子。”
　　越苏肃依旧保持良好微笑，只是语气有些冷：“我有说过我需要么？如果你不来，我或许可以在01号建立属于我的帝国，而不是在这个脆弱的地方。”
　　苏震有些泄气，又不肯认输，他是欠这孩子，但给他整个苏家算赔他一万倍了吧。
　　“越苏肃！我是欠你，但把整个苏家给你，你也知足了吧。”
　　越苏肃没有再笑了，只是用很平和的语调说：“玛雅说过，在拥有东西的同时，你同样在失去。任何东西不可能没有代价而获取。你只是强加给我而已，给我补偿难道不应该么？”
　　这种平常的调子更让人难受，久居上位的苏震更是受不了。刚想开口，越苏肃却又说到：“不要试图威胁我。在我踏出01号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折磨也可以，死也可以。”
　　......这是一场关于交易和非交易的拉锯战，或者说，一个聪明人和上位者的较量。
　　苏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到后来他都有些佩服他女儿能生出这么个儿子，虽然是个瑕疵品。但这么彪悍的瑕疵品绝无仅有。
　　最后苏震问越苏肃：“你想要什么？”
　　越苏肃思索了一下，开口：“等我想好了在告诉你吧。”
　　苏震真得很想佩服他的胆量，不过也没说什么，就让越苏肃找李斯，他会告诉他关于苏家掌门人该是如何的。
　　后来的后来，苏震快死的时候，越苏肃在旁边，苏震问他，当时你这个死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知道你的命和你关心人的命都在我手里。
　　越苏肃笑了笑，是很温和的笑容，给苏震捏了捏腿，然后说：“因为，我看你下棋的时候很暴躁，看似在下棋，其实是在看我。我自认为没有什么可以让你垂涎的东西，只有一样，苏家的血脉不是么。但我不能生育，所以，你不会杀我，也不会想让我恨你。虽然前十六年里，你从没有抚养过我，看也偷偷拨过钱到01号，我知道，谢谢你。”
　　苏震也笑了：“你这个坏孩子。”
　　越苏肃也没反驳，只是嘟囔了一句：“是啊，我从来就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