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A trap can't contem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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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大宅
几族里该到的人都已经到场。只差起头的栗川没到，栗川家的管家给出的解释只是栗川大人在路上，这种听着就像是敷衍的解释，一点诚意都没有。
“用不用我帮你把你们家主大人从路上带回来，他有点太慢了。”夜一双手环在胸前，压下不耐的情绪说。那凌厉的气势，让栗川的管家头低的更深，“四枫院大人……”
“既然栗川一时半刻到不了，我等先失陪片刻。”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白起身，向上席的朽木银铃一欠身“晚辈失礼了。”拂袖转身，羽织因动作略扬起，露出墨青色的羽里，身形一虚，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再去看四枫院家家主刚才站的地方，也是早没了人影。
“真是不像样啊。”夜一很少有蹙眉的时候，此时却眉头紧锁。朽木白哉轻笑了一声，“栗川裕那个人，不是一向就那个样子吗。”
这边的俩个人默然看着银发的少女提着竹刀，一刀就把练习剑道的靶子削去大半。夜一抽了抽嘴角。
朽木白哉当然知道这俩人怒火的源头在哪里，少年想了想继而问，“把几大长老会晾在一旁不管，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无妨。”苏白扔掉手中的竹刀径直走了过来，羽织的衣袂翩然，眉宇间已尽然是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刀已经发泄了不满的情绪。“栗川裕敢把这么多人晾着，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失礼的。”
白哉少年瞅了一眼被扔掉的竹刀，再看看被削的靶子，他现在早就习惯了这种其实很神奇的事情，但还是忍不住疑问那到底是什么速度和力量。
忽然联想起某天妖猫不甘心的抱怨过：“御中苏白这个可恶的家伙！”过后了解，是因为那天苏白在隐秘步法四枫之三空蝉发动的情况下，还是砍到了某位猫型生物。经浦原喜助科学鉴定，御中苏白挥刀的速度高于空蝉，至于高多少，二番队三席同志表示在其队长的威压下不方便透露。
那件事情曾一度少有的让夜一认真改进研究了步法很久，改良版空蝉VS可恶刀速的战斗情况目前未知。
白哉少年从这件事上彻底认识到战斗速度的重要性，不论是移动步伐还是挥刀速度，只要速度胜敌手一筹，那么战胜的机会就大上一分。
苏白抱着双臂靠在栏杆上，头微垂下，清冷的侧脸上基本没有表情可言。夜一觉着气氛有一点沉寂，出言打破了安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夜一眯起眼睛紧盯着再不发一言的苏白，御中苏白是什么样的人，她四枫院夜一最清楚不过。
在静灵庭这种环境里成长起来的人，天生就拥有隐忍压抑情绪的能力，可是一旦碰上爆发点结果就不一样了，积攒了多年的情绪可能一瞬间引燃，不知道她是否会继续隐忍的演下去。
在沉默了许久后，朽木家的管家到了。
“栗川家主已经到了，请两位大人尽快到席。”
白哉转了个身，扔下一句，“我去训练了。”
他什么都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是什么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可笑的是现在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袖下的拳攥了又松，身为朽木家未来的继承人，他又一次把希望放在了别人身上。
可笑，真是无力呢。
四方的宽旷屋宇内。
夜一没打算给谁面子，直接瞬步到自己的席位前坐下，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狡黠笑容，向远处对面的年轻男子打了声招呼，“哟栗川，真是够慢的啊。”
栗川裕嘴角噙着微笑，锐利的目光像把刀子一样，轻轻地扫过四枫院夜一，分明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但却莫名的让人不敢直视。
“四枫院队长的瞬步，还是一样的漂亮。”说话的瞬间，苏白也已经落座，长发束了起来，细长的黑色发带有一侧搭在肩上，神情淡淡的。
栗川裕嘴角微笑加深，十分和缓的开口，“久违了，御中君。”
苏白看了栗川裕一眼，应了一声，“久违，栗川君。”
对于栗川裕这个人，苏白原本是没有什么喜恶的，却因为几十年前志波家的事产生了一种对他的怨恨情绪。
栗川裕并不在意对方的不冷不热，微笑着转向上席的朽木银铃，“朽木队长，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朽木银铃点头。
“在下兴师动众的请大家聚到一起，所为何事，相信各位都心知肚明，毕竟当年的事情，每个人都有参与。”栗川裕的话意有所指，眼神扫了苏白一眼。
“那件事已经那么多年了，怎么还翻出来没完？”说话的是某位长老。
栗川笑着回答，“有些事情是陈年旧账没错，但最怕的就是我们不在意的陈年旧账死灰复燃。”
夜一抱着手臂，猫瞳微眯，她实在是想掀桌子然后直接把这个人踹出去，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刺耳呢，余光扫向旁边的苏白。她坐的端端正正，深渊一样的漆黑双眼里毫无波澜，还在静静的观望，好像没有开口之意。
这个话题，其实很难开口，连朽木银铃都不发一言。
“栗川，不妨有话直说，”这里面就夜一的性子最直，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拐弯抹角。
对方还是淡淡的笑着，“四枫院队长个性还是这么直爽。”
夜一这回懒得应答，她是不擅长转弯抹角，真不愿意听栗川裕七拐八拐的。
“那我就直说了，现任的志波家家主，就是当年御中君好心保全的志波家大公子，今年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就是十三番队三席，听说志波三席是五十年一遇的天才，这样下去的话，身披队长羽织重振志波家也是指日可待的吧，到那个时候……我们如何自处”
苏白这个时候才开口，“护庭十三队一向凭实力说话，他若是有坐上队长的本事你又想如何呢”
话一出，本就很静的环境顿时更静。
栗川裕轻轻挑起眼角，在他眼里，御中苏白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无缘由的偏袒着志波海燕，就因为他们都是自幼相识吗
可他也是啊……
“如果为了继续维持静灵廷的平稳，我不介意再做一遍当年的事。”
苏白看着栗川裕，没有留情面的点破道，“你想谋害席官”
“话不能这么说。”栗川裕似乎很有耐心，面对苏白的质疑还是面带微笑，“斩草除根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
“一个已经被逐出静灵廷几十年的家族，仅仅是因为一个三席的出现，也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么”迄今为止苏白的语调都极其平静，上百号人的集会已经变成了两人的谈话。
“难道御中君还是觉得志波海燕无害”栗川笑吟吟。
“称不上无害，但我觉得根本没必要放在眼里。”
苏白面色如常，墨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意情绪的波动，就像真的浑然不在意那样徐徐开口，“大家都很忙，我相信很多人今后都不想再因为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御中苏白貌似无意中的措辞给了在场人一个站队的机会，听起来虽然没有没有什么意思，但细想起来却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暗示和威胁。
“御中君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你好像一直在害怕些什么”苏白反问。
栗川在怕什么
苏白这么一问，在场的人仿佛清醒了一样，意识到了这样一个有些奇怪的事实。
朽木银铃端坐在上首只是观望，任凭两人言语之间暗流涌动，御中苏白已经不是当年的御中苏白，现在这种待人处事的风度与深谋远虑已有御中青彦之风，甚至青出于蓝。
她明确的知道，当今的局势，唯有不在乎才是一种保护，却也更加擅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和筹码。
栗川裕看着苏白那双看起来很美的眼，一时间也不知该回答些什么，她总是比印象里还要善辩，每次都是这样。
他被正式立为栗川家继承人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御中苏白。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振袖，袖幅上绣着金色的橘子花，发如霜雪，气度高华。
目光触及到她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日后一切奇怪恨意的所有成因，那是一种连栗川裕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一见钟情。
所以他讨厌志波海燕，也讨厌朽木白哉。
“并没有。”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栗川裕的言行依旧无可挑剔。
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审判会。
几天后大家都回到了护庭十三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静灵庭没有任何变动。
只不过某一天夜一又在十番队三席怨念的目光下，强行拉走了她家任劳任怨的队长，拽去了苏白只能报以无奈的地方，静灵庭里最有名的居酒屋。
于是在装修简洁的包厢里，苏白喝着茶，无言的看着小麦肤色的豪爽美人跟下睫毛长长的某队三席很开心的喝酒划拳，桌子上地上堆放着已经空了的酒瓶。
“醉了的话，我不会送你们回去的。”苏白放下茶杯，这算是轻度警告。
夜一摆手笑笑，“真是扫人兴致啊苏白，别这样子嘛。”她完全无视了对方渐渐皱起的眉头。
海燕一只手砸在了桌子上，附和着大笑：
，“我说你别老是那副难看表情，笑一笑呗，前几天我看见白哉那小子了，那模样完全让你给带坏了。”
“就是就是……”
“对吧？哈哈……”
被调侃的人扭头看向一边，眼中掠过深切的无力之感，跟这种不靠谱的人相处，如果没有好耐心，那她不知道自己每天究竟会生多少次气。无奈归无奈，但终归是有了一点原来的样子，唇角在别人看不见的暗影里轻轻弯起，感觉从前那种日子好像又回来了呢。
也许一切都源于数十年前的那个安静午后，夜一拽着别扭的朽木白哉还有笑容灿烂的海燕，毫无顾忌的闯进了戒备森严的御中大宅。
“苏白，给你介绍两个傻孩子。”
“你就是御中苏白？”下睫毛长长的少年爽朗的笑笑，“我叫志波海燕。”
“……朽木白哉……”白哉少年极不满妖猫的私闯行为。
而那时她并不惊异于意外的访客，其实是习惯了夜一没有原则的行事风格。她当时手提着斩魄刀，恰一回身淡淡的笑：“欢迎。”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自己那副淡定的样子吓了俩个少年一跳。
从回忆里退出，瞟了眼欢腾的俩人，算了，不和他们计较。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A trap can't contemp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