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The conjecture and comfo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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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执务室里忙的不行的苏白，突然被披着二番队队长羽织的女子打断了工作，夜一一手撑在苏白的桌上，凑近其耳边低声：“喜助找你。”让万年平静的御中苏白微楞了一下。
去二番队的路上，夜一念叨了几句，“怎么有事都不跟我说？”“要不是喜助，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苏白却一路无言，思虑重重。
关于灵子分析那件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浦原喜助期间并未透露太多，只说过“尚未明朗”。而她也不急，继那几次事件后，十番队早就恢复正常，类似情况也再没有出现过，但事情的原因倒是很值得人深究。
二番队，浦原喜助的执务室。
与其说是席官的执务室，还不如说是实验室，那个宽大的房间让主人改造的面目全非。
见识过原房间模样的苏白，在踏进去的时候滞愣了一下，却让夜一给推了进去。二番队队长还颇为自豪的大笑，“没见过吧？这种房间说起来，喜助的主意不错呢~对吧？”
“科学家风格。”苏白仅能给出这种评价了。
“啊呀御中君给的评价，我很喜欢哟。”浦原笑眯眯的从巨大屏幕前回过身说。屏幕上微蓝的把那头浅金的发丝都映的发蓝。
“我就不和御中君客气了，你来自己看。”浦原指指屏幕。
苏白跟夜一走到仪器边，屏幕上是已经被简化了的数据。
“这是什么，看不太明白，还是说来听听吧。”夜一一扬手有点不耐烦。
苏白没有作声，默然的扫过那一行行分析得来的数据，虽然不像浦原喜助那样精于数据语言和研究，但大致还能看懂数据所传达的意思。只是越看眼神越冷，眉也微微蹙起，心渐渐地沉重了起来。
“这是虚的死神化现象。”苏白不敢相信的加重了语气。
夜一的瞳孔蓦然紧缩，看向浦原喜助：“你们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浦原笑着摇摇手指。
“这么大逆不道的研究……”明显可以感受到苏白隐隐的怒意，虽然那张冷清不变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不着急，慢慢查起，既然敢从事这种研究，就必定藏得很深。”浦原喜助盯着苏白现在极冷的侧脸，“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我相信这点耐性御中君有。”
“今天我也打算冒险告诉你一个事情，可能跟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懒散的男人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苏白不由的侧目看过去。
夜一拍着浦原喜助的肩膀笑，“终于肯托老底了吗？”
浦原笑的灿烂，但还是一脸散漫，“不能这么说啊，夜一，御中君一向可靠。”
认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能不能对这个人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
“海燕昨天成了十三番队的三席。”
苏白的脚步因为夜一的这句话一滞，而那人却悠闲地站在了转角处，貌似不经意，“我先回队里了。”
脚步停下之后，迟疑了一刻，最终拐向了十三番队的方向，还是见见吧，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海燕那个人……依稀记得多年前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我没有怪你们。”
现在甚至都可以回忆起那时少年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让人自惭形秽。即使遭遇了那样的事情，还能笑着跟她说不怪她。
刚站到十三番队高耸的队舍大门前，一个小女孩子正巧跑出来，“啊御中队长，您来了啊。”
苏白边向内走边问：“浮竹队长呢？”
“队长在雨乾堂休息，我给您带路吧~”
“多谢。”
拉开了旁侧的纸门，温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榻榻米上悠然的喝着茶，一头白色的长发整齐扎在脑后，见了来人放下茶杯微笑：“苏白？好久不见了。”
坐在浮竹对面的榻榻米上，眼神瞟到池塘里翻跃的红色小鲤鱼。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你可是一向都很忙。”
苏白收回视线，对着那略显苍白的笑脸，神情和缓了下来，“许多天不见前辈，恰巧下午有空，就过来看看您，听说您时疾又犯了。”
她跟浮竹的交情一向不错，十三番队也算是常常出入，总的来说，浮竹十四郎是个关心后辈的好前辈。
浮竹泯然一笑，“就不想顺便探访一下故人吗？”他话有所指，好像知道她的犹豫一般。
苏白沉吟，抬手撩了下耳际又散下的发丝，语调是淡淡的冷清，“怎么说呢，还是不太敢吧。”
浮竹了然，他一直觉得苏白是个心思太过缜密的孩子，“有时候，不用想太多，其实没那么复杂。”
“前辈，他怎么样？”苏白捧起了茶杯，心里因为浮竹刚才那句话放松了一些。
“五十年一遇的天才，你说怎么样？”
天才么？志波家的资质，原该如此。
“我去见见他吧。”苏白放下茶杯，终于摒弃了心中的犹豫，起身辞别。
浮竹点了下头，“海燕大概在二号道场，他很努力。”
“多谢前辈。”
苏白才踏进道场，眼前就迅速掠过一道极快光影，条件反射般迅速抬起手，劈空挡住了袭来的拳。眼前晃过柔顺利落的黑发，平静的眼里划过一丝惊讶，“海燕？”
少年的回应伴随着利落的反击，“好久不见，御中苏白！”回旋一踢，苏白瞬身闪了过去，心里喟叹，这种个性真是一点没变，看他这架势是要跟她打一场当见面礼吗
“给我还手。”海燕声音严肃，攻击也没停手，原本是一味轻巧避开的人也终于开始回击。身手之利落令人咂舌惊叹，俩人配合着瞬步的动作令人眼花缭乱。
“我……的……天……御中队长…………志波三席……”清音抽搐着嘴角，她有点发懵，怎么一见面就动上手了？
“御中队长……怎么也……动手了呢？”仙太郎的声音都打了结，志波三席那豪放性子也就算了，向来稳重的御中队长怎么这么配合？
俩人的话音才落，苏白纤长的指尖恰紧抵住了少年的喉咙，银发飘摇，眼神淡漠。
结果很显然，经验尚不足的志波海燕现在占不了上风。俩人对视了几秒钟，苏白撂下了手，同时也听见了少年爽朗的笑声，他极不外道的重重拍了下苏白的肩膀，“队长级果然非同凡响。”
这一下给那边的两个席官彻底弄糊涂了，原来是认识的？
“在十三番队怎么样”沉静如水的眼睛略微的柔和了一些，同时不忘拂开肩上的手。一个两个的都爱拍人的肩膀，受不了。
清音跟仙太郎看的瞠目结舌，原来御中队长跟他们家志波三席是故交啊，有这样的久别重逢吗？
“很好啊，就是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去见你了。”
“工作有些忙。”苏白拂了下眼前的长发淡淡的回答。
海燕挠头问，“你在真央不是有斩术指导课吗？我怎么一次都没有见你去过？”苏白看着笑容灿烂的少年，心下到底是有些宽慰，目光移了开，“这几年十番队比较忙，特别指导课已经停了三四年了。”
“哦，先凑合着在这坐坐吧，我队舍有点远。”
两人就在道场供人休息的回廊上坐下，捧杯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虽说几十年不见，但到底是自幼相识的故友，话题总有很多。基本上都是海燕在说，苏白在听，偶尔回他两句。当事人没什么感觉，却把十三番队的两个四席看的一愣一愣的。在所有人眼里，御中苏白的性情在所有队长里是顶清冷的，是几乎不可亲近的存在，莫说是向他们三席这样与其毫无隔阂的谈天说地，一般人就算是在她面前说句话都得考虑许久。虽然他们浮竹队长说十番队队长的脾气其实不错，但也没人敢在那张面面无表情的脸前放肆。
海燕灌下了一大杯茶，突然觉得很郁闷，发现跟御中苏白的相处模式依旧如初，他不停不停的说，那个人只是听众，偶尔回答几句而已。问她的近况，人家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带过，遂有些气愤：“为什么我跟你报备的那么多，你就那几句？”
“可能我的生活太无趣。”苏白的唇角不禁牵起，像对自己的讽刺，不是打发志波海燕，而是她的生活确实挺无趣的。
海燕看了她一眼，“是啊，御中大人，很无趣。”
他们被流放到流魂街这几十年里，虽然不能生活的像从前那样轻松，但却逃离了静灵廷深处那种令人压抑的权力漩涡。
御中苏白那时候父亲过世，才继承家族没有多久，并不像现在这样举足轻重。在很多事情上都没有办法，在大贵族们对志波一族的决策上基本没有话语权。
海燕其实都明白，她这些年其实心里有愧，就算他亲口说过不怪她，也不怪夜一。
“朽木家那小子是你教的斩术？”
苏白不否认，悠悠的看着他，海燕却颇为嬉笑着说，“白哉可真是好命，还没进真央就已经甩了别人一大截，不公平啊。”
特权阶级的特权本质啊!
“你若看过夜一如何教他瞬步，便不那么埋怨了。”苏白说的云淡风轻，可海燕深深的懂得其中深意，他的嘴角狠狠咧开，“白哉他活该啊。”
夜一捉弄人的花样千奇百怪层出不穷，而且总是让人防不胜防，他可以想象朽木白哉每天生活在何等的水深火热之中了。
“夜一跟我说过，可惜你竟然跟她同期，少了一个能娱乐的人。”
“她倒是敢想。”
心里有一丝久违的暖意，时隔几十年，当初那几个孩子，好像又重新相聚了。
志波家没落的时候，志波海燕还是个看起来只有人类年龄十三四岁的少年，一夕之间双亲俱亡、家族陨落，能动志波家，想想也知道是几大家族联合的杰作。
那时候四枫院夜一跟御中苏白虽然承袭家主之位，但还不够成熟，自然是拦不住家族长老会的决定，那是唯一能做的，只是保全志波海燕兄妹三人的性命，仅此而已。
只争取到不赶尽杀绝，那是一切利益平衡条件下的最大宽容。
自志波家从静灵庭消失后，她就再也没参加过往年几人总在一起的夏夜之祭典，看见烟花会不自觉的想回避，因为会不经意的想到海燕的妹妹，因为无法再用那一双见证了一切阴谋的眼睛去欣赏那满天的火树银花，去玷污那些为数不多的干净回忆。
想到这些时候，苏白已经身在十番队的执务室，坐在摞了许多文件的案前，像从前许多个夜晚一样，在灯光下彻夜批改处理繁杂的公文。
今天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很复杂。见浦原喜助时心情有些沉重，但见到志波海燕心情却是舒缓了很多，只是在回队舍后面对满案待处理的文件略微苦笑了一下。
时光并没有改变太多东西，至少有些人还是如初模样。
不论是阴谋还是其它，都是生活里不可避免会遇到的事情，自己可能是背后的操纵者，也可能是被算计的那个。
不过，怕什么呢？
她这个人，早在真正的成长前，就没有了畏惧。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The conjecture and comfo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