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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一百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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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良美在视频里告别后，小眠拉上窗帘，高高跳起把自己摔进床上。
良美被经纪人催着赶行程，只能跟小眠道歉，挂掉了电话，那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小眠的心里也有了些许暖意。
至少良美还是那个良美。
不过良美SAMA怎么越来越帅了……
她把空调温度调高，摸出手机，点开攒了好几期的连载动漫，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伴着熟悉的台词和背景音乐，困意渐渐漫了上来。
手机还亮着屏，她就歪着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等她猛地睁开眼时，窗外早已是漫天夜色，卧室里一片漆黑。
不对。
小眠的呼吸瞬间顿住——屋子里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还多了一道气息。
还有别人！
她没有立刻惊动对方，而是维持着沉睡时绵长的呼吸节奏，只微微眯起眼，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逡巡。书桌旁的椅子上坐着一道人影，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却又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显然是在观察她。
小眠的手下意识摸向枕头下方，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那是伊莱为她准备的史密斯-韦森M&P Bodyguard 380，特意适配了低光环境瞄准功能。
她的指节微微收紧，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她有把握在瞬间瞄准射击打爆他的头。
“你还真能睡啊。”
黑暗中，那人先开了口，声音低沉，有点耳熟。小眠的思绪顿了顿，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干脆保持沉默，继续装睡。
对方似乎看穿了她的伪装，又问道：“公主，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
小眠睁开眼，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
大半夜闯进她房间，还叫她“公主”？
是伊莱派来的人？
可唐海翼和林修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出现。
她心里的警备又重了几分，手指已经扣住了扳机。
人影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门口。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头顶的吸顶灯骤然亮起，刺眼的光线让小眠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
等她适应了光亮，慢慢放下手时，终于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
平等院凤凰。
U-17一军的领头人物，唐海翼唯一承认想好好交手一番的选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平等院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小眠脸上，语气笃定：“这不是你本来的脸吧？应该是用了什么东西改了容貌。”
他往前走了两步：“变回去，让我看看。”
小眠彻底懵了。
咱们俩很熟吗？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感是怎么回事？
你也想参加选妃？
这年头连顶尖网球选手都有这种梦想了？
更让她费解的是，平等院怎么能如此肯定她易了容？
她自认为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声音都经过了处理器改造，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想离开合宿吗？”小眠并不是会跟着陌生人节奏走的人，她下了逐客令。
“滚出去。”
平等院却笑了，低低的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他单手拎起书桌旁的椅子，直接搬到小眠床边放下，大马金刀地坐上去，翘起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奇我是谁的话，就先换回你自己的脸。”
小眠犹豫了。
他既然能认出自己的伪装，想必是真的认识自己。
伊莱说过，若有人能透过伪装认出她的真实身份，便算取得资格。
所以这不算她主动暴露吧。
她不再迟疑，抬手摸到耳边的调整器，轻轻按了几下。
脸上的模拟层像是融化的冰雪般褪去，露出原本精致的眉眼。
平等院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些微复杂的情绪，定定地看着她的脸，神情有些微妙。
小眠拢了拢肩头滑落的睡衣，往前凑了凑，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他的脸，眼神里是不解释的疑惑：“你到底是谁？”
平等院伸手解下额头上的发带，露出额头那道狰狞的疤。
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几乎贯穿了整个额头。
“是我。”他说完，目光紧紧锁住小眠，带着一丝紧张，像是在等待什么判决。
他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听到小眠的答案，如果小眠说不认识的话，他的心可能会直接裂开，也不一定是心，可能是整个人也说不定。
这道疤痕……有点眼熟。
小眠在混乱的记忆里翻找，那些模糊的碎片渐渐拼凑起来，她不确定地试探：“菲尼克斯？”
“是我，公主。”平等院的声音瞬间变了，眼底的紧张消散无踪。
“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小眠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却也懒得收回。
平等院凤凰：……
这么多年过去，她讲话还是一样直接，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没接话，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眠想起两人确实有些旧事，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心里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我没有忘记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贵人多忘事，像你这样的大小姐，忘记我也很正常。”
凤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眼神也黯淡了些。
小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脆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俯身，伸手捧住他的脸，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凤凰猛地瞪大眼睛，反应极快地伸手把她扯到自己腿间，声音有些控制不住：“你干什么？！”
小眠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很正常的吻面礼啊，以前不都这样吗？”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亲回来。”
凤凰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
见他不肯，小眠皱起眉：“你刚刚吼我干什么？”
“我没吼你……”凤凰的声音弱了些。
“你说话声音很大。”小眠坚持。
“有吗？”凤凰自己也不确定了，当时一时激动，好像确实没注意音量。
“万一被别人听到，看到我们这样在一起，怎么解释？”
凤凰被她绕得有些头大，干脆服软：“对不起哦，公主。”
得到满意的答复，小眠偷笑，自觉对于菲尼克斯的记忆并没出现问题。
这个人还是一样的好说话。
她借着坐在凤凰腿上的姿势，伸手抱住凤凰的肩膀，认真道：“菲尼克斯，我没有骗你，我不是故意装不认识你的，我的记忆出问题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
凤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小眠没必要骗他，以她的身份，根本不需要用这种理由敷衍自己。
他的心沉了沉，轻声问：“你忘了什么？”
“我也不确定，”小眠摇摇头，“但关于你的事情，我还记得。”
关于你的还记着。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凤凰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又酸又胀，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年没见，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当初趴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
他清了清嗓子，掩饰住情绪，板起脸说：“赶紧变回去，这幅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到。”
小眠挑眉：“是你让我变回来的。”
话虽如此，却也没真的反驳，只是站着没动。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当起了指导？”凤凰转移话题。
其实那天在体检室第一次见到“明朝葉”，他就认出来了小眠。
只是小眠看着他的眼神显然不像认识他的样子，他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本来提前找了种岛让他叫小眠去球场。
可谁知道小眠居然在黑白配里赢了种岛。
所以凤凰只能夜潜了。
小眠盘腿坐到床上，摊摊手：“说了你也不信，所以我不说了。”
凤凰也不追问，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还会打网球吗？”见小眠没说话，他又补充道，“明天去一号球场，我教你打网球好不好？”
“不好。”小眠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工作日程表，想也不想就拒绝，“想教我的人太多了，你排队吧。”
凤凰早有准备，抛出诱饵：“我教你光击球。你不是一直想学吗？”
小眠耍赖：“我现在不想学了，要睡觉了。”她指着门口，“要么你出去，要么我直接睡了。”
“我室友睡下了，回去会打扰他。”
这个人在暗示什么，这个人一定在暗示什么。
小眠不想理会，直接呈大字型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量拉了起来，凤凰打横抱起她，把她扔到床的内侧，自己则翻身上床，占据了外侧的位置。
“下去，挤死了。”小眠踢了他一脚，却被凤凰牢牢制住手脚。
“快点睡觉。”凤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你不下去我怎么睡？”
“不管。”凤凰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小眠被他压着手脚，动也动不了。折腾了半天，困意再次袭来，她索性放弃抵抗，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
闭着眼睛的凤凰却缓缓睁开了眼。
他根本没睡。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小眠的眉眼。
他怎么会认不出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认。
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改变，哪怕声音都变了，但一个人刻在骨子里的气质是改不了的。
那种天生的对旁人的颐指气使，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极致自我又专制的做派，这么多年来，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