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新网王]我要这脸有何用》苏枝

111、第一百一十一章

　　基尔加斯合众国，南临地中海，国土面积仅212平方公里，却在世界舞台上占据着特殊地位。这个保留着古老君主制的国家，靠着充沛的石油和金矿储备筑牢经济根基，不仅实现全民富裕，更凭着顶尖的教育体系成为无国界人才摇篮，持续向全球科技、金融、艺术领域输送精英。更难得的是，它常年维系对落后国家的经济扶持，几乎每个国家都与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任谁都要给几分薄面，堪称面子果实拥有国。

　　该国议会并不排外，除本土长老外，不少外国精英也持有席位。这种开放特质，正是君主制能延续至今的关键——看似传统，却避开了独裁的争议。

　　普朗斯被送走后，阿尔也离开了。
　　既然小眠已经改变主意继承王位，他也没什么可留的了。

　　伊莱见小眠情绪稍缓，便主动开口，将百科上查不到的基尔加斯的内情一一讲清。提到议会构成时，他特意看向一旁的段清炼：“段先生的祖父段振河先生便是议会长老之一，他公正严明，在内部很有影响力。”

　　一旁的段清炼本来一直在充当背景板，听到伊莱提起祖父，段清炼吓得连忙摆手，腰弯得像张弓：“不敢不敢，祖父不过是为陛下分忧罢了。”

　　伊莱像本基尔加斯百科，谈及基尔加斯的一切都如数家珍。讲完国家概况，他话锋一转，开始说其他方面：“每个国家都有自己标志性的运动，基尔加斯也不例外，而基尔加斯的标志性运动就是网球。”

　　小眠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辈子怕是跟网球杠上了。

　　她一直觉得，如果自己这一生也是一本小说的话，绝对不可能是言情题材的，勉强算是东亚家庭题材的苦情剧，在伤痛文学那一挂，现在看来，原来是运动番吗？
　　作者如果能感受到她的情绪的话，可以不要再把网球跟她扯上关系了吗？

　　伊莱没察觉她的腹诽，继续道：“基尔加斯是全球网球运动当之无愧的精神地标和产业核心，国民对网球的热爱不输任何国家。基尔加斯网球公开赛是与美网温网齐名的五大顶尖赛事之一，奖金也是最高的，每年六月举办，场地用天然地中海砂岩铺设，被称为最能检验真实实力的赛场。首都历多城外还有名为“魔鬼的脚印”的训练基地，专供职业选手使用。”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平稳无波：“而基尔加斯国家网球训练中心是国际网联唯一通过最高认证的基地，运动康复总院更是汇聚多学科专家，对于运动创伤康复有效率达92%，这个数据在全球来看都是顶尖水平，目前没有能与之匹敌的康复中心，总院提出的“运动寿命延长计划”已经成功实施了，有效为35岁以上的选手提供体能维持。”

　　说到这儿，伊莱看向低头沉默的小眠，眼神意味深长：“陛下了解到，王储殿下有位打网球的朋友正受伤病困扰。您若有这方面的意向，基尔加斯随时欢迎他。”

　　小眠抬手打断他，直奔主题：“条件。”
　　她已经不想问伊莱，阿尔是怎么了解到的。依照基尔加斯的情况来看，阿尔完全可以知道世界上的任何事，只看他想不想。

　　伊莱躬身行礼：“陛下只希望您继承王位。此外，还有一个附加要求。”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来了。

　　听完要求，小眠愣住，随即有些无语。一旁的段清炼更是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生怕漏出半个字，他一直往墙角缩，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眠仔细想想，这要求似乎也不算难，一口答应了。

　　伊莱察觉到段清炼的紧张，安抚道：“段先生不必惶恐，这是陛下与议会十位长□□同商议的结果。”言外之意，段清炼的祖父也参与了决策，段家也算知情人。

　　段清炼这才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衬衫。
　　你这句话不能早点说吗？吓得我要以为我要被处决了。

　　小眠沉吟片刻：“我想先参加完竞赛。”

　　“一切以您的意志为准。”伊莱应道。

　　“国王不同意怎么办？”小眠追问。
　　即便决定继承王位，对着阿尔她也叫不出“爸爸”那两个字，总觉得别扭。
　　所以只能用国王代称了。

　　伊莱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难得的低落：“陛下其实早已为您留出完成比赛的时间。他说，知道您想做数学家，如果有的选，他也不愿剥夺您的自由，但是……很可惜，没有时间了。”

　　阿尔的生命在无法逆转的走向终结。

　　自小眠见到伊莱起，他始终温和沉稳，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动摇他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显地外露情绪，连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小眠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里，阿尔向来唯我独尊，天大地大老子最大，肆意妄为不顾后果，对伊莱这个侍从长也算不上态度很好，可伊莱却对他如此上心，提及阿尔的寿命时甚至流露出伤感。
　　她忍不住问：“怎么感觉你对国王很依赖？他对你很好吗？”

　　“国王陛下给了小臣新的生命。”伊莱答道。

　　“好官方，跟敷衍似的。”小眠吐槽。

　　“这是小臣唯一的回答。”伊莱目光坚定，“此生无以为报，国王陛下的意志将由小臣贯彻到底。”

　　小眠无语，实在想不通阿尔到底给伊莱灌了什么迷魂药，能让他如此死心塌地。
　　但是她太喜欢放过自己了，想不通的就不想了。

　　“我还要在美国待一段时间，直到比赛结束。”小眠转移话题，“你能代我给那位朋友转达这个想法吗？”
　　上次放了狠话说不要再见面了，小眠还不想这么早就见到他。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逃避一下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毕竟她就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

　　伊莱摇头：“小臣愿为您效劳，王储殿下，但依小臣之见，您亲手转交更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名片，上面只印着一串黑色电话号码。伊莱双手递上：“他只要打通这个电话，自然明白。”

　　小眠接过名片，思索了片刻，收好：“谢了伊莱。”
　　自己来就自己来。
　　总不至于送不出去吧。
　　要是真那样的话，可太丢人了小眠酱。

　　伊莱躬身行礼后，悄然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小眠和段清炼两人。小眠活动了一下手臂：“这病既然没什么大碍，干脆出院吧。”

　　段清炼苦着脸，哭丧道：“陛下要是知道了，我会不会被处死啊？”一边是现任国王，一边是未来女王，他夹在中间，快要被这对父女折腾疯了。

　　基尔加斯王室真的是一脉相承的邪恶。
　　这一大家子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来自常年和往事打交道的段清炼爷爷的原话。

　　“放心，你要是死了，我肯定给你挑个最豪华的坟墓。”小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连墓志铭我都给你想好了，爱臣段清炼之墓，忠勇可嘉，死于两头为难。”

　　“……”段清炼无言以对，只能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给小眠穿鞋。
　　小眠抽过血的胳膊有些肿，自己起身有些不方便，自然由段清炼代劳。
　　反正这种帮她拉拉链、整理衣服褶皱的琐事，段清炼也没少干。

　　小眠站稳后，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径直往门外走。段清炼连忙跟上，忧心忡忡地问：“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王储殿下？继承王位可不是小事。”

　　“私下里不用叫我王储，”小眠没有回头，她似乎并没有把这一切放在心上，还有心思宽慰段清炼：“不管怎么说，先比完赛再说。以后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再坏，还能比现在更坏吗？”
　　连阿尔那种人都能当好国王，她就不信她当不好。
　　论智商这块，小眠真没怕过谁，她可是天才啊！

　　段清炼听了这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觉得阳光都比平时刺眼了几分。
　　他离开基尔加斯来美国上学，就是为了远离这一切，没想到，最后又给自己坑回去了。
　　段清炼啊段清炼，你可真是个人物。

　　段清炼一时有些想90°仰望天空流泪。

　　段清炼代小眠拉开车门，小眠坐进副驾驶，段清炼俯身给她系上安全带。
　　小眠看着前方的路道：“走吧，回去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