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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大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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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只见三人成伙,五人成群,吵吵闹闹,不见歇息。柳云起有些犹豫,他最是讨厌人多的地方,更何况人多了还口杂。难怪师姐那般说法,这种地方,本就不存在秘密。
“嘿,今年武林大会可真是奇了!往年哪见这么多人物齐聚杭州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邪城先且居刺杀司公子未遂,司盟主召集各个门派是要下追杀令呢!”
“不是吧……先且居!”
“嘘——你小点儿声!”
“啊,不是,先且居怎么会去刺杀司公子呢?”
“这谁知道啊!不过,据消息称,嘿嘿,两人同时看上了卿冉冉,只是卿冉冉更加属意司公子……”
“废话!司公子乃是武林盟少主,先且居邪城之人,歪门邪道,怎能与司公子相提并论!卿冉冉乃武林绝色,自然是喜欢司公子的!”
“话是没错。不过,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啊!”
“对不起对不起,你说你说!”
“先且居乃是邪道之人,一气之下自然就生了为非作歹的念头,竟然溜到武林盟内将司公子刺伤。这真是大大折了司盟主的面子。可怜了司公子,听说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呢!”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一个青衣人“腾”的站了起来,却被另一人拉住。
“公子,他们太过分了!”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了扯。他面容僵硬,双眼无神,从中看不到丝毫人气。
青衣人无奈,只能坐下,只是双手依旧攥的死紧,显然已是气到了极点。
突然,那人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直直落入另一双沉幽的眼中。
被人发现,柳云起倒是很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慌张。他迎着那道让人不甚舒服的目光径直走到桌前,期间一直不曾移开眼,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透露着怪异。
青衣人见到他,皱了皱眉:“不好意思,这位公子,这里已经有人了。”
柳云起没出声,也不看他,依旧与那人对视着。
青衣人正要发作,只听那人道:“请坐。”声音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听,最起码与他的外貌是极其不相衬的。
柳云起也不客气,直直坐在那人对面,毫不避讳的继续打量对面的人。那人也不计较,依旧吃喝如常。
青衣人忍了又忍:“少爷,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他称呼柳云起为“少爷”,一是看那身白衣做工精致,价钱不菲。但更重要的,还是讽刺柳云起不知礼仪,行为野蛮。
柳云起自是不予理会。倒是李四凑上来:“客官,您吃些什么?”
柳云起道:“肉,酒。”
李四苦哈哈笑道:“客官,您再说的清楚点儿成么?”他是不敢给这位客人撂脸子的,那眼睛跟刀子似的,谁敢惹啊。
柳云起低头,想着平时在山上的食物,然后说道:“一只野牛腿,一坛酒。”
李四:“……”
青衣人:“……”
“给这位公子五斤牛肉,二斤白酒。”
“好嘞!”李四迅速退下。
柳云起抬眼望着那人,那双眼睛依旧没有活力,静静的看着他。
“多谢。”
“无妨。”
肉与酒很快就上来了。柳云起吃的极快,待五斤牛肉吃完便拎着酒回了房。直至走时也没有和那主仆二人再说上一句话。武林大会还有十天举行,那就是说,他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夜色撩人,但注定不平静。
“公子!你怎么样?!”
“无妨,钟棋,你速将消息带回城去。我来引开他们。”
在黑暗中略显狼狈的两人,赫然便是三天前在客栈的那对主仆。
“……是,公子……千万小心!”钟棋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先且居看着钟书离去,苦笑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片黑暗中,柳云起倏的睁开了眼。只见一个黑影在窗外盘旋,然后窗子被打开,这期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柳云起有些兴奋,这是个高手。
黑影慢慢移动着,逐渐走到床前。就在此时,柳云起腾身而起,出手如电,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对方反应更加迅速,在柳云起动身的那一刻便二指合并点上他的涌泉穴。真气被封,柳云起无力的倒在床上。
“咳咳,抱歉,我以为这是空房。”
似曾相识的声音……柳云起眯起了眼,传闻中的邪城先且居果然身手莫测。只不过……
“嘶嘶——贼人!纳命来吧!”窗子被撞开,陆续进来十数个黑衣人,为首的那人似乎并不年轻,从他身上不停发出“嘶嘶”声。
先且居轻笑道:“哈,武林盟各位真是辛苦了,追踪鄙人四天四夜,需要坐下喝口茶吗?”
“你不要这么嚣张!先且居,你快毒发了吧!不要再妄想拖延时间了!给我……”一阵银光闪过,话音戛然而止,他身上的声响也沉寂了,身体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众人皆是一惊,先且居首先转过头看向床上,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在那!”一个黑衣人恐惧的指向房间一处。
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出声,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件白衣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银光。
“就是你们,打扰我睡觉?”他声音本就冷冽,此刻更像是要命的刀子。
失去首领的黑衣人慢慢退到窗边:“各家自扫门前雪。先且居伤了我家少主,必须有个说法。此事与少侠无关,只要少侠不再阻拦,我武林盟自不会追究刚才之事。”
“可能吗?”柳云起拿出剑。
刚才那一幕发生太快,竟无人能看到他是如何杀了黑衣首领。这次他动作缓慢,众人这才看清,那银光原是一柄缠绕在腰上的软剑。
“既然如此,看来大家是无法做朋友了。撤!”话音未落,剩余的黑衣人陆续飞向窗外。
柳云起一跃至窗前,他回头看了先且居一眼,再转头看时,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阁下真是好身手,只是,放着他们离去好吗?”
柳云起再回头时,便看到先且居已然坐到床上。他挑了下眉:“你中毒了。”
先且居笑道:“见笑了。”
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和那张脸十分违和。柳云起走到床前,仔细端详着那张脸:“你易容了。”
“嗯。”先且居大方承认到,“出门在外,总归要做些准备。”
柳云起点点头,忽然伸手抓住先且居手腕。先且居一惊正要反抗,却发现命门已经被对方拿捏住。他不由的紧紧盯着柳云起,飞快的思索逃脱的办法。却在此时,一股热流顺着手腕的经脉传入丹田。先且居诧异地抬头,正对上柳云起的双眼。明明那双眼睛还是清冷如泉,他却似乎在其中看到戏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