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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岳迟觉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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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迟觉走在金陵城内颇为郁闷,他和爹爹失散了…………
那日从京城出来,岳凡就带着岳迟觉一路往南过来,走了数十日,一路行的不算快。到了地方才知道是来了金陵,岳凡之前一直为邵飞办事,多在外面,岳迟觉难得和岳凡亲近,十分高兴,岳迟觉也不烦恼他们去哪里办什么事,反正在爹爹身边就很好。
而金陵城是个商业大城,十分繁华,与京城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一入金陵,岳凡就变得十分沉默,时不时就独自发呆。
今日一早岳凡便带着岳迟觉上了钟山梅花岭,三月天正是梅花季节,梅花岭的梅花开的正是时候,路上一片粉白,冷香扑鼻。爹爹告诉他在梅岭尽头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梅庵清音。
岳迟觉从小喜欢窝在灵山岛的‘录武小室’看书,那里开始放些商平拾偷来的秘籍,这十几年时间,几位爹爹慢慢积累,真正把录武小室弄的十分像样,特别是他二爹爹,几位爹爹都认为他二爹爹如今的武功在江湖上已经难逢敌手。录武小室中大半书籍都是他带来,很多都是他挑战各派高手后记录的各派武功精髓。可惜二爹爹性格机冷,除了大爹爹和六爹爹能和他说上几句话,其他人他都不爱搭理。
不过二爹爹人虽然冷淡,但每年生日还是给他寄来礼物,自从知道他体弱,不宜练霸道武功后,在去年生日之时专门根据他的体质为他写了一份基础内功心法名为混元守静内篇,六爹爹听说此事还特地过来岛上看过,颇为嫉妒,还说此篇心法是二爹爹根据他自创的混元无极剑法搭配的内功心法改编而来。
其实他二爹爹宋梁自身的武功由碧青双霜剑法到后来的混元无极剑法,从诡异灵动到大开大合,也是他武功造诣变化的一种表现,但内功心法一则至阴,一则至阳,都不适合岳迟觉修练,所以宋梁为他专门融合二者为他专创这一套混元守静内篇。
所谓混元守静,针对他经脉细弱无力,炼虚生气,静极而动。修炼不足一年,经脉温养舒适,配上小爹爹的药理调养,按照六爹爹的原话“十年经脉必能重塑”。
所以被岳凡告知他们来梅庵清音找傅青风为他查看经脉,岳迟觉颇为惊讶,虽然最后他都未能见到那位梅庵清音的傅掌门。
他们进入梅岭不久,就见到两位梅庵清音的弟子疾行而来,正是当初九江一面之缘的清一、静一。
清一性格活泼,这些年过去,还是老样子自来熟,记性也是极佳,一眼便认出岳凡来,当即打招呼道“柳夫人怎么今日上我梅岭?咦,柳夫人怎么做了男子打扮,似模似样,师姐你瞧,是不是颇为潇洒啊?”
岳凡面对这称呼和问题一时楞怔,记得误会开始就是与这两位梅庵清音的弟子相遇,这几年来柳舒云对外没有任何解释,陈冉和沈瑟儿结亲之时,江湖一时传的的沸沸扬扬,后又有人说出柳舒云已经娶妻后,柳舒云也并无回应,岳凡此时却不似当年那样随性,也不愿误会加深,颇为郑重地解释一句:“柳庄主与我已经分开多时,之前其实柳庄主也不过是帮我隐瞒,柳庄主为人周到,不忍伤我颜面。”
清一虽然性子过直,但也不呆不傻,岳凡这样郑重解释,她听了不就不提这话头了,道“那柳夫人……不对,我该如何称呼姐姐?”
岳凡恭谨施礼,感谢这小道姑不深究,道“我名岳凡,此我小儿岳迟觉,清一小居士直呼我名即可。”
清一闻言,露齿一笑,道:“你既然叫我小居士,定是自认比我年岁大了,我便称呼你一声岳姐姐好了。岳姐姐的孩子也生的这般好看,眉眼妍丽,长大必然是个俊俏小哥。”小妮子这样一打岔,总算将尴尬的氛围转的轻松了一些。
静一之前一直未语,只在岳凡和岳迟觉向她施礼之时也还了一礼,此事插了话头进来:“不知岳凡此行梅岭是为何事?”
岳凡清楚这位道姑比起清一更为稳重,看她神色有异,相遇之时又显得有些急促,应是有事要办,便简单交代来意,说是想请傅清风为岳迟觉看看身体,希望大吉祥天女咒能帮岳迟觉拓展经脉。
静一闻言,将岳迟觉右手轻轻捉起,摸了摸脉,岳凡知道静一算是梅庵清音傅清风之下修炼大吉祥天女咒最精熟之人,也愿听听她的说法。
静一:“小公子脉象确弱,若我猜测不错,应是母胎积弱,此乃天生不足,后天极难补足。我梅庵清音大吉祥天女咒虽然精妙,但要改先天之症也是无能为力,本来若是我们掌门方便,此话静一便不考虑说,只是眼下我派也有些急事未了,掌门已言此事为先,暂不见客,实在抱歉。”
“不知是何急事,可方便告知,若岳凡有能,也可助力一二。”
清一咋呼道“还不是九宫山上那位,当日我们和岳姐姐相见不就是去九宫山医治那位雪青血宫主,只是我和静一师姐功力不足,雪青血还是时好时不好,便又邀了我们掌门前去,掌门去后,替雪青血医好走火入魔之症,本就说好我们梅庵清音从不免费帮人,掌门就提出要雪影宫左使袅鸟的一枚药丸加配方作为回报,那药好似是叫阴阳界,也不知掌门觉得有什么好,那袅鸟当面客气给了,说是为他们宫主此乃小节。却不想此后三番两次上我梅岭,还毒害了梅岭几位年少弟子,我梅庵清音岂是那等让人好欺负的,之前几次为曾发觉吃了这亏。后来掌门使诈引出了他,他武功根本不及我们掌门,被我们掌门当场捉住。
此事我们掌门也告知了九宫山的雪青血宫主,那位宫主还算明理,派了一人过来查实情况,知是袅鸟自己作孽,便不再插手,只说希望留他一命。掌门气他用药害人,便也用药封住他武功,一直关押,只是一年前竟被他逃脱出去。
原本逃了也便逃了,若他逃得远些我们撞不见,也就算了,只是这厮极为记仇,这半年来又屡屡来犯,不知为何又只针对我们掌门,臭虫一般,简直烦不胜烦。昨天半夜此贼又上梅岭,他的隐匿功夫越发厉害,掌门为他所伤,已经开始闭关疗伤,我们此去正是捉拿此人。”
岳凡记起初见傅清风时被逼迫告知了阴阳界一事,没料到竟然惹出这么多的风波。他这几年多在军中,故意隔绝江湖消息,确实消息闭塞了,此时再听袅鸟名号,当初极深恨意也随时间斑驳了不少,只是袅鸟和江无语的关系值得深究。
岳迟觉摇着岳凡手臂,问道“爹爹,既然姐姐们有事要做,梅庵清音又对我经脉之事没有把握,我们要不回转了吧?”
稚子挽着两个松松的小髻 ,仰头望他的神情很是殷切,或许他带他来此真的不惹小孩喜欢,听到可以不去反而显得十分开心。岳凡轻抚了他的两个小髻,松散出几缕略黄发丝,点头答应下来。
岳凡果然和清一、静一道别,临别又说:“两位若是寻到袅鸟消息可否告知我一声,我与这位雪影宫左使也有些旧怨要算,此事傅掌门也是知晓的,两位居士若有疑虑可先问一下傅掌门。另外两位此去若有需求,岳某也义不容辞。”岳凡将传信地址告知了两位梅庵清音的弟子,带着岳迟觉便下了梅岭。
来时梅岭的梅花对岳迟觉没什么吸引,回去路上倒是东瞧西樵地看的起劲,走走停停拾了不少落梅花瓣。如此耽搁一阵,回到市集已经午时。小孩肚子空空,岳凡也不挑食肆,附近找了一家干净地方歇下。
老板眼力十足,知道是两位外来的客官,忙推荐了几样金陵的吃食,盐水鸭、板鸭、鸭油酥饼、鸭肉粉丝汤,此地人对鸭很是热衷,桌上吃食总是有些相关,另外便是一些糯米甜食,藕糕、圆子都是江南人的甜腻口味。
岳凡见老板热情,便依着点了几盘特产,岳迟觉也颇有兴致都尝了些。以往一起吃饭也记不得是否多吃鸭一些,说是了解总归还是粗糙了一些。小声嘱咐小孩自己吃饭,岳凡起身往后厨去了。
岳迟觉自己吃了一会,小孩胃口不大,各尝了些就已经饱腹,爹爹有事,他也乖觉等着,慢慢听一些邻座的金陵口音,吴语呢哝,颇为软腻,小孩儿听得发笑。邻座先是说了一些家长里短,也不稀奇,慢慢却说起一桩新鲜事情。
只听那人吊着胃口道:“最近城西出了件怪事,你们听说没有?”旁边的人都说没得听说,快说下。
那人果然说起来:“那边不是一直空着建荒屋吗,已经荒了15、6年了,之前出了个血腥的案子,一家18口人一夜之间都没得了,那画面见了的人都要连做几日噩梦的。那一家人为人极好,出了这桩祸事,左邻右舍帮着办了丧事,那屋子就成了咱们金陵有名的凶宅,再无人敢进。”
坐着的年岁长些,都记得有这回事,点头称是呢。
那人又接着讲道:“这屋子有人想买呢,这两日已经贴了告示询问四邻是否有人要这屋子,那家已经没了亲戚,如今再问四邻,若是都无人应答,就要被人买了去呢,我家房子离得不算远,也来问了,所以才得了这个消息。”
“那屋子那样凶煞,还有人买?是何人要买呀?”
“官府带来的人是一男一女,两人称呼时男的唤女的方小姐,女的唤男的柳庄主,都是江湖人物,我之前便听闻那镖局满门之下逃出一个小儿与他柳云山庄庄主同名,估摸着便是他了,而那方小姐估摸便是武林盟主幼女方麦绿,如今两人盛传交好呢。话说刚刚来这之前远远还在街上忘见那两位跟着官府的人去了衙门,想是手续已经好了去衙门签契约呢。只是不懂这柳庄主自家的房子还买什么”
“远远望着你便知道了,你这老眼昏花还推测出这一套一套来了。”
那人急道“老哥怎么不信,那柳庄主颇为好认,他右臂缺失,身后背剑,我一望是瞧的真切的,若是不信我们现在赶去衙门,估计还能碰上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