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东海之东华光现 云初弟子都 ...
-
此届云初拜师会,又逢群仙宴。仙宴因六界混乱,已近千年未举办。此次群仙宴表面上看是众仙齐聚作乐,实则是商讨对付妖族魔族之策。
本是仙界头等大宴,当是在瑶池举办。可瑶池仙境周遭仙树十一年前无故枯死,如今瑶池死气沉沉,实是不雅观。云初本是众仙派之首,倒不如群仙宴拜师会一起办,先看云初弟子比试拜师,再印云殿商议策略。
如此一来云初好不热闹。群仙宴前一天,不少仙派弟子已聚云初,好在云初楼阁不少,悉数安排下了。而云初弟子则拼命练习,为的就是在拜师会上有出色表现。
独独虞倾凰的小院安静异常,原是苏幕遮与云长澈设了结界,不至让外面喧嚣扰了他三人清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结界怎么破了?”云长澈从竹意居探出头来,苏幕遮携虞倾凰屈膝跪于院中,院中负手而立一黑衣男子,是无息。
“今日前来,只为一瞧虞倾凰一年之努力。御剑可学会了?”
“会…..”
“恩,很好。”
正当无息满意点头时,从虞倾凰口中蹦出三字“御木剑。”
无息表情立刻僵住:“木剑?听说云长澈那小子还去向掌门求了闻人暖,怎么不用?”
虞倾凰双手绞着衣角,白齿咬唇:“倾凰能力不足,神剑不受控。”
无息眉头紧皱:“我该想到你还是凡胎肉骨。”
虞倾凰伏在地上:“倾凰无能,辜负无息玄尊与长澈美意。”
无息眉头又紧了紧:“长澈?你常日就这么叫你师兄?”
师兄?什么玩意。当初苏幕遮与云长澈来小院时,苏幕遮就是这么叫云长澈的,她便也学着这么叫了。
看着虞倾凰满脸疑惑,无息伸手将她扶起:“他比你入云初早了两百年,虽还未拜师,但凡是云初年轻些的弟子都要唤一声师兄。先前便算了,往后皆唤作云师兄,可明白了?”
“倾凰明白,些无息玄尊教诲。”
“唉。你这样叫我如何收你为徒?罢了罢了。”无息摇了摇头,从小院上空一个不大的洞飞出,而后结界恢复如初。
苏幕遮起身拍了拍膝盖:“瞧吧,让无息玄尊失望了。”
云长澈将双手搭在虞倾凰肩上:“没关系,无息玄尊不收你,你一样可以学。”
虞倾凰抬头望着云长澈,双目对视,顿时觉得他高大了许多,也离她远了许多。她从未问过云长澈他的年龄,以为只比她大那么三四岁,没想到他已经两百多岁。
“云师兄……”
“私底下还是叫我长澈来的习惯。”
“咳咳——”是苏幕遮,“好了好了,长澈啊,倾凰几岁你几岁你可要明白,她还尚未修的仙骨不比你有半仙之躯。那夜你们说的当我不知道?清醒点吧,她来云初是有她的使命,不是陪你嬉戏的。”
被苏幕遮这么一说,虞倾凰乎的想起一年前的长安,满街白骨,血红的皇宫,爹娘的噩耗,自己信誓旦旦地说要报仇。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那点气味,有鼻子的都能知道你不在竹意居。你们谈地太投入,怎会发现我还未歇下?”
云长澈脸都羞红了,转身往竹意居去,虞倾凰则失魂落魄地回到醉霞堂。
次日,云长澈竟没有叫虞倾凰,待虞倾凰醒来去扣竹意居的门,却被苏幕遮告知太还未亮便出了小院,什么也没说。
虞倾凰只思量片刻,便由苏幕遮领着出了小院。
她们没有御剑,而是步行。云初看上去不是很大,那是因为御剑飞行的缘故,走起来才发现云初真的好大。苏幕遮走得很快,却丝毫不觉得累,相反虞倾凰早已气喘吁吁。
“闻人暖带着了?”
“没有,在云师兄那儿。”虞倾凰不敢忘记无息的话,即便云长澈说了私底下可以叫长澈。
苏幕遮回头看着猫着腰吃力往前走的虞倾凰:“你没带?”
虞倾凰直了直身子:“我又不会像你们那样一下子收了剑一下子又变出来。”
“……”苏幕遮无语片刻,“那你去参加什么拜师会?”
“呃,没关系了。反正我也比不过你们,云师兄不是说了不拜师一样能学么?”
苏幕遮变出佩剑:“这不一样。有个好师父教总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学来得好。”
虞倾凰眯眼依稀瞧见她那把佩剑上刻着‘七檀’二字,正是该剑之名:“那我拜云师兄为师。”
苏幕遮凝神将无痕悬在空中:“长澈天资着实不凡,才被掌门仙尊带上云初。仙尊偶尔会教他一招半式,可从未提过收他为徒。三位玄尊都喜欢他,但谁又敢从仙尊身边抢人呢?他自己未拜师如何收徒?”
虞倾凰努了努嘴:“那我拜你为师呢?”
“我也还未拜师。”
“啊!你这么厉害,没人收你为徒么?”
苏幕遮上前牵了虞倾凰的手,跳上七檀:“前几届拜师会我都因病未出席,故而未拜师。这届正准备拜了。”
御剑就是比走路快。估摸着苏幕遮是看虞倾凰御剑还不甚熟练又懒得带人,才选择走路,见她实在走不动了才慢悠悠出剑。
未几,印云殿到。印云殿是云初最大的一座宫殿,正对着南方。殿内摆满案几,众仙皆已入座。从天庭调来的仙奴仙婢都张罗了果盘酒水,一排排奉入印云殿。
苏幕遮拉着虞倾凰站到大殿右侧,大殿右侧站到都是女弟子,左侧则是男弟子。一比下来不难发现男弟子足足是女弟子两倍不止。
殿上主位金座空着,不难想那是掌门仙尊的位子。下一排三座是云初三玄尊。无息座左边,右边的是个青衣书生,中间的一身艳红羽毛裙,上半张脸用金面具遮着,双唇红得似血。
“那左边的是无息玄尊,你认识的。右边的是十年玄尊九十年,别看他样子柔弱,动起手来绝不比无息玄尊差。中间的是三玄尊之首栾玄尊,我入云初这么些年算上这次,才见过她两面。”苏幕遮小声对着虞倾凰介绍三玄尊。
“那上座的掌门仙尊呢?怎么不见他。”
“不知道,云初弟子都知道仙尊神出鬼没,保不准什么时候你就闻见身侧一阵花香。”
“说不定那不是仙尊是云师兄。”
“放往常,长澈在哪儿仙尊离得肯定就不远了,如今他都被赶下绛云殿了,正如你所说,说不定不是仙尊是长澈。”
苏幕遮顿了顿,继续介绍:“对面那排不住饮酒的是蓬莱岛主,在交谈的二者分别是浮山掌门与南金顶掌门,那盯着这边看的是眉山掌门。”
虞倾凰这才注意到莫子蓑盯着这边看,那分明是盯着她看啊。虞倾凰不做理会,指着那挽飞仙髻的女子问:“那漂亮女子是谁?”
“十二坊坊主笑娘。她边上为她斟酒的不是仙婢,是十二坊花魁喜鹊。”
“花魁?十二坊是个什么地方?”
苏幕遮将嘴凑到虞倾凰耳边道:“男人们喜欢去的地方。”
说话间虞倾凰便红了脸,她自然明白是什么地方了,不过十二坊这名字听起来着实不像,苏幕遮便对她解释说,十二坊大约算是中央机关,下面有十二座青楼,喜鹊是最有名声的望梅楼花魁。
虞倾凰不解:“群仙宴怎么邀请她们?”
“笑娘与喜鹊都是仙啊。仙尊未修的仙骨前,笑娘可是仙界修的仙骨时最年轻的人。十二坊是仙界安排在人间的情报组织,偶尔也为人间朝廷所用,在仙界与人间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实在不敢相信,一个青楼女子居然能修仙。
苏幕遮又介绍这边这排:“那拿白拂尘的是竹幽真人,那四下张望的是清华上仙,那闭眼打坐的是百草仙。”
虞倾凰不得不佩服,苏幕遮知道的可真多。
无息清了清嗓子:“师弟怕是有事来不得了,且开始吧。”
栾凤舞颔首。
众弟子施礼,拜见云初掌门仙尊,栾玄尊,无息玄尊,十年玄尊,再见过众仙,分两批飞出印云殿。
一批是凡人组,大多只会御剑。一批是半仙组,有些修仙底子的,或是仙胎,爹娘都是仙,由爹娘传授过仙法,或是凡人,天资不凡,一点即通,已经自己琢磨修得一点仙骨,这一批往往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但因修仙容貌并未显老,不仅会御剑,寻常打斗都会。
凡人组只消展示御剑之术,若是御得漂亮,云初一些不出名的仙,像是锦玉阁的厨子,华仪局的织女,留音坊的乐师都能收,当然这也是实在没人收了才会被厨子织女乐师收去学才艺,多半是被栾玄尊和十年玄尊子孙辈的徒弟收下。
半仙组不同,是真刀真枪上阵,但前提是不得伤人,否则驱逐出云初,永生永世不得拜入云初。
苏幕遮自是在半仙组,而虞倾凰在凡人组。凡人组在东海之东,半仙组在东海之南,苏幕遮将虞倾凰带到东海之东海面上,变了把木剑给她,便以最快速度赶往南面,颇有丢下虞倾凰让她自生自灭的感觉。
还未开始,便有人跃跃欲试,跳上剑展示自己才能却扑通一声掉入海中,待慢慢爬上已是浑身湿透。虞倾凰也想试试苏幕遮给她的这把木剑,毕竟往常用的都是云长澈给她的,不知道苏幕遮这把合不合用。
果真不出所料,还未升半米,木剑抖动,虞倾凰摔了下来。然未通他人一般坠入东海,而是硬生生摔在海面上。众人惊奇,她不甚会御剑却能设结界不掉下去,唯有虞倾凰自己心里清楚,这是苏幕遮的特别照顾。
印云殿内栾凤舞首徒鱼錾结印施法,拢了三片白云,云上随即显现出东海之东景象。
这些弟子御剑之术当真不敢恭维,但云初不比其他仙派,其他仙派都有专人教习,若是可造之才即可拜师,而在云初,只有自己琢磨,弟子间互相切磋来提高能力。众仙不多说,无息玄尊摇了摇头,一半是为这届凡人组并无出色表现而失望,另一半是为虞倾凰不争气而叹息。
栾凤舞使了个眼色,鱼錾施法,云上场景边做东海之南。东海之南景象全然不同。事先都以抽签定下谁与谁对打,百对弟子舞剑华光翻飞。这边一招镜花水月,剑气扫过对手摔出三丈,那边一招云底白鹤,掌风扇过对手跌入东海,又一招水中飞激起水柱直上云天,又一势无影腿令人躲闪不及。
九十年眉头紧蹙:“云长澈那孩子没在?”
无息双眼迅速扫过:“看样子是不在。不过苏幕遮此番算是没生病,方才那招秋波使得连我都愧自不如。”
栾凤舞抿了抿红唇:“既然满意,师兄何不收下?”
九十年端起觥船,一饮而尽:“师兄可还是挂记着那小孔雀?”
无息拍案而起,惊得满座愣愣望着他:“胡说!苏幕遮这孩子,今日我便收为首徒!”
不仅是栾凤舞九十年,群仙亦大惊,谁不知无息玄尊非绿孔雀不收,如今胜负还未定,竟言要收下苏幕遮。
“东边出什么事儿了?”栾凤舞注意到东海之东红光骤现,鱼錾明白,立刻将画面转到东海之东。
“闻……闻人暖!?”满座惊异。
但见海面上悬着一把神剑,透着红光,剑上趴着位小姑娘,衣袂翻飞,却满脸恐惧望着身下。元是身下躺着个红衣女子,硬是撑着一口气不掉下海。正是那日虞倾凰御闻人暖落不下去时遇到的女子。放才那道强烈红光,正是闻人暖神力大发,震得红衣女子站都站不起,嘴角还挂着一道血痕。
一阵海浪翻过,红衣女子还是卷入海中,消失不见。
闻人暖忽然失了神力,虞倾凰随剑摔落海面,痛得她捂着手臂落泪。这次太高了,没骨折真是万幸。
清华上仙勾了勾嘴角:“闻人暖千年未现光了。”
百草仙一直闭眼打坐,这才缓缓睁眼:“那孩子伤的不轻。”
无息率先飞身出殿,正逢南边弟子回来。
“拜见无息玄尊。”
却未等无息回复,栾凤舞,九十年,百草仙都赶了出来。
苏幕遮拧眉:“想是与方才东海之东异象有关。”说罢,化作一缕青光赶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