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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任兰儿 你奶奶我岂 ...

  •   燕嬉檐廊莺啼柳,龙腾青云凤栖梧。
      人间十年,三载战乱,王氏称帝,国号兴,年号崇虚,旧都长安宫阙重建。是为大兴崇虚历七年。
      红裙拽地,女子踏入巍峨宫殿,殿上斜坐着紫衣女子,头发散乱,面容憔悴,可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还死死拽着金座不肯扶手松。
      红衣女子眯了眯凤眼,红唇轻启:“皇后娘娘,何必自讨苦吃?”
      紫衣女子双眼瞪着红衣女子,紧了紧手:“你这妖孽!”
      说罢,她拍着扶手而起,拔出金座一侧宝剑,似欲与红衣女子同归于尽。
      “找死!”说话间,红衣女子迅速拔下发间翡翠簪,原本松松盘起的黑发顷刻滑落,是那样妖媚。她只将玉簪在面前轻轻一划,紫衣女子脖间一热,手便送了。
      宝剑哐啷一声落于地上,紫衣女子亦瘫倒在地。
      “你这狐妖!”
      红衣女子蹲下身:“皇后娘娘这回可说差了,臣妾怎会是狐妖?臣妾是您的好妹妹呀。”
      紫衣女子欲言,却生生断了气。双眼瞪得大的可怕。红衣女子轻蔑一笑,化作红光消失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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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皇上,皇后娘娘她,她……”内侍火急火燎跑到永兴殿,正见那谋害皇后的红衣女子躺在锦袍金冠皇帝怀中肆意饮酒,全然不顾闯进的内侍。
      皇帝此刻醉意正浓,挥了挥手:“早不死碍着爱妃为后,这会子可好。传朕旨意,丽妃任兰儿,封后。”
      说罢歪头靠在任兰儿香肩上似是睡着了。
      “可是……可是……”那内侍似还有话要讲,却被任兰儿堵住:“还可是什么?皇上的话未听清?”
      内侍哈着腰退出永兴殿。
      任兰儿挑着兰花指捏了红丝绢给皇帝擦了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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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大好河山就要毁在丽妃手中了。”
      御花园内两内侍一者白发苍苍,正是皇帝身侧总管公公江山,另一个正及弱冠,正是方才前去报皇后死讯的内侍徐措。
      江山一掌拍的徐措后脑勺:“你小子,少说多做事!不正说丽妃封皇后么,改口称声皇后娘娘,否则不得扒了你的狗皮?”
      徐措被这一掌拍的弯着腰,满脸恭敬:“您教训的是,您教训的是。”
      江山又摇了摇头:“可谁说又不是呢。皇上打下来的江山,本可建一个太平盛世,可咱也只享了六年这盛世。半路杀出个任兰儿,全给栽了。”
      徐措见江山也不顾死活谈论起任兰儿,也放肆起来:“就是,虽说现在外头还维持着一年前的模样,可过写时日可就不一定了。群臣力护,这后位才没给任兰儿抢走,如今皇后娘娘莫名其妙就死了,皇上这又下旨,后宫是她的了,照着情景,江山都要是她的了。”
      “什么叫江山都是她的了?我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魂。”
      徐措这才想起身侧总管姓名,连连道不是。
      江山又叹了一声:“趁着外头还是盛世光景,你还年轻,有机会多出去走走晃晃,往后还指不定看得到看不到。江山经不起再一年的折腾。”
      徐措又何尝不知,江山说的不光是大兴,还有他自己,本是皇帝跟前红人,风光全被任兰儿抢走不说,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每天要喝任兰儿给的苦汁,足足一年未间断。每每下肚,总要缓上半天,塞上满嘴糖渣。
      谁也不明白任兰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开口问,只得苦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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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暗下,天也混沌起来。每个月总有这么一天是如此。
      任兰儿立于皇宫东北侧角楼俯瞰巍峨皇宫,依旧红墙金瓦,依旧灯火璀璨,唯独皇后宫中哀声遍天,白绫裹朱墙。
      云舒月出,任兰儿凭栏而立,望着角楼下愈大的黑洞,踌躇半刻,纵身而跃,似是坠入无底深渊。红裙舞动,消失不见。
      此刻冥界无一鬼魂,似是躲瘟神一般早早藏好。任兰儿飞身往忘川河而去,拂袖掀起千层浪。红光一闪,从浪头红色液体似游丝伸了过来,钻入任兰儿朱唇包裹的口。
      饮毕,任兰儿喘了口气,广袖一挥,忘川河又恢复平静。她飞身又出了冥界。
      “就是这妖女,法师,就是这妖女害死了皇后娘娘。”
      任兰儿才飞出黑洞,便被红红火把团团围住。先皇后侍女珠儿正躲在一老道身后,指着任兰儿。
      老道闭目,挥了挥拂尘,竖指念起咒。
      任兰儿见状轻声一笑:“珠儿,你何处寻来个臭道士。”
      珠儿不语。老道身体摇晃,倏地睁开双眼:“妖女妖气太重,贫道无能为力。”说罢,是弃了拂尘仓皇而逃。周围侍卫亦是纷纷逃窜,唯独珠儿立在原地,波澜不惊。
      待侍卫走尽了,任兰儿才启齿:“这位仙长,还不现了原形?”
      珠儿未想是被她看破,努了努嘴,白光裹身现了真身。
      任兰儿上下打量,其肤白皙,眉若柳,鼻如峰,唇似樱,双眸水灵,双颊粉嫩,一袭白衣更衬得她出尘:“好个冰灵的仙女。本宫何德何能,竟惹得仙门注目了。”
      白衣仙女凭空变出一把剑,隐隐泛着红光:“你这副皮囊可是城东柳府二小姐的,快快交出,束手就擒,饶你性命。”
      “乳臭未干小儿,唤声奶奶饶你贱命。哟,这把剑不错,交出来我便放你走。”
      白衣仙女不管她如何说,横了剑便往她身上刺去。任兰儿见情况不对,往后退了退:“你这姑娘,我还未准备好。”
      白衣仙女依旧不听,只管刺去。任兰儿躲闪不及,眼睁睁瞧着剑泛着红光赐来。
      而这剑却生生停在任兰儿胸前。任兰儿松了口气,转而道:“你奶奶我岂是这么容易中剑的?”
      任兰儿手头无剑,只由得袖间甩出红绸子挡一阵子。可红绸子逢剑必裂,怕是撑不了多少时间,为今之计唯有快想脱身之法。幸得剑近身子便停住,任兰儿使劲浑身力气,将白衣仙女震出足足十丈远,还未等她爬起,化红光仓皇而逃。
      白衣仙女拍了拍衣裙,拂去灰尘,却已不见踪影。
      花香笼罩皇城,白衣仙人从月上而下,白衣随风飘动,缓缓落至白衣仙女面前。
      白衣仙女收了剑,跑上前去一把抱住仙人脖子:“师父!你刚才扔下我就飞走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不是要你自己收了任兰儿么?”
      白衣仙女送了手,却还环着仙人脖子,双目对视:“闻人暖又不听话,杀不了她。”
      “我让你收了她,又没让你杀了她。”
      “原来刚才一直是你在捣鬼!”
      仙人负手笑笑而去,白衣仙女紧追而上:“师父,你刚才去哪儿了?”
      “去和嫦娥喝酒去了。”
      “就只有喝酒?”
      “唔……还跳了支舞。”
      “哇!师父你还会跳舞,我要看我要看!”
      “好。”说着,仙人停下脚步扭了扭身子。
      白衣仙女捂嘴而笑:“真难看真难看!”
      仙人挠挠后脑勺:“我跳的是不好看,嫦娥跳的是好看啊!”
      白衣仙女仰头望着月,嘟囔道:“指不定吃了嫦娥多少豆腐。”
      仙人伸手戳戳白衣仙女:“怎么,吃醋了?”
      “吃谁的醋也不吃你的,你倒是想得美!”
      二人一路嬉笑,消失在长安。
      若问白衣仙女是谁,云初上仙谢安徒孙虞倾凰也;若问白衣仙女是谁,云初上仙谢安首徒云长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任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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