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Alice & Mad Hat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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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还能再来找你玩么？」
女孩儿抓着便当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指一直在和绳结打架。
还想再被人像对待小公主似的捧在手心哄着，想吃小麻里特意早起一个小时准备的早餐，不是那样无懈可击充满魅力的大人也没关系、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和织补那破掉的便当袋一样，修补起她破掉的安全感。
小麻里不知道，其实真奈美已经很久没用过那画着卡通兔子的便当盒了——妈妈很忙，甚至连把它从书包里拿出来都忘记了，只是闲置着，也让她那么一直带着。
小麻里也不知道，用手指细致地梳过发间那干燥又温暖的触感，其实也早在她懂事以前，就为一句“记得自己涂好保养品”的吩咐所取代了。
所以、
……
「还、能，再来找你玩么？」
『当然。』
只要奥玉愿意，随时随地。
篠田的手抚过奥真奈美漂亮的眼角，指尖离开时仿佛看见了一只飞鸟，然后她就在心里种下了一万个美丽的期许。
※ ※ ※ ※ ※
——这里、这里，还有腰线这里，都要照我改了以后的图来修版才行。
——像是这样吗？
身兼打版师和缝纫两职于一身的小忍在自己的图簿上勾勒了个大概，放在我风格颇为写意的设计图旁边，对比之后出于责任提出了中肯的意见：做出来后也许腰身那里会变得太直而让穿的人显得缺少女性曲线的美感哦？
——唔、没关系，照我说的来做就好了。
表示感谢地拍了拍工作起来特别帮忙的小忍，等到她回到自己的工作台以后视线自然地就瞥向了正摊在隔壁转移里的咲子——难得今天是S&M工作室的成员们齐聚的日子，虽然只有可怜的三个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个一上午都只是捧着手机在那里不亦乐乎地和某个什么姓野中的传邮件而已。
——我说咲子啊…
松井咲子从手机上抬起头来，嘴角还收不住刚才看邮件时露出的笑意：再不工作我们这个闲人工作室真的会被饿死哎？就算你们都是姓松井的，可是如果不能让那女人满意的话，大概就算你和她是比她和珠里还要亲的亲姐妹也没用哦？
况且根据实际观察，那女人对她自己的亲妹妹也根本说不上容忍啊。
所以如果对象换成是我们的话，结果就更加可想而知了吧？
……
每次只要一想起松井家那位大小姐只是用放置play这样的冷暴力手段就能把那头谁都拿她没辙的Kiss魔珠里犬给治得百爪挠心、哀鸣连连，我就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松井玲奈这女人真的很可怕啊，还有她那和她自己那副弱不禁风、白百合似的柔弱形象不符的干练作风和礼仪风范啊，哎呀哎呀…
——赶紧去抓起笔给我画图啊松井咲子！
我就忍不住会为咲子这家伙负责的那部分设计和我们的未来而深深担心。
……
——明明刚刚还为了私心驱使我们的打版师去画和给松井株式会社的设计毫不相干的工作来着，麻里子様你还真是、真是特别会为我着想啊！
——对不起！我这就去工作！
被篠田施以一个微笑后咲子的态度莫名有了一个巨大的转变，乖乖放下了手机，但是终究还是没长性地又找了一个话题出来：是说刚才大岛さん路过进来问好来着，但是看你太专注了所以就没打扰你，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有时间再打给她什么的。
哦，优P来过啊。
我点点头。
那家伙骑车路过的话一般都会进来打个招呼，一般都没什么要紧事，所以想着等到中午闲下来再问问她有什么事好了。
……
——等等。
我止住转过身去终于也要继续画要跟松井开会时给她看的设计稿的动作：优P是一个人来的？没和别的人一起吧？
——麻里子様是说小嶋さん？咲子摇摇头：今天确实是一个人来的哎，没看到小嶋さん和她一起。
……
【这次不是问Nyaro啦。】
哎哟。
惆怅地和咲子摆了摆手，不知不觉又拿出了那张让小忍去打版的原图来看。想着要是上次记得问问她那回“离家出走”的原因就好了，怎么可以只顾着给她洗澡、换衣服、睡觉、做早餐和送她上学就算了呢？再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孩子也不是真的洋娃娃啊…
篠田小时候都没有过要离家出走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太认真。可是事后回再想起来，觉得还是有必要去在意一下的时候，虽然和奥玉也一直保持着联络，但是说起这种话题的时机却像是已经错过了呢。
【…不会是和家里有什么问题吧？】
会不会哪天又像上次那样和优P一起来篠田的工作室玩呢？
一想到这些，工作什么的，就又没有心情做了。
从会让篠田忘了变得这么只看得见眼前的事这一点来看，该说这也是只有可爱的孩子才能施以在大人身上的魔力了吧？
结果那天直到晚餐时间都快过了，也没找出时间回拨给优P电话，能这么恶劣且毫不体恤人情地占据我们时间的罪魁祸首当人和让篠田和咲子突然间有机会忙到爆肝的家伙毫无疑问是同一个人——松井玲奈。
真是多谢她了，能找准这样手忙脚乱地时间点特地跑到S&M来视察，以期达到不给我们任何准备时间然后实现来评估这间素人工作室的真正实力的目的，像这样窥破她的本意之后还真得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小姐果然不愧是财阀家千金出身，真是精明地一点都不会愧对组成她那清丽外表的100%商人基因。
——就算是有合作的意向在先也好，松井小姐来之前应该先通知一下的吧？
应敲门声打开门，莫名其妙地看到松井玲奈带着两个秘书站在门外的时候，咲子的嘴巴张得简直像凭空塞进了一个鸡蛋：是我记忆出现紊乱了吗？说好的说明会是在下星期一下午吧？还是你的一秘打的是我的无声电话所以我们没人接得到？
【究竟是有多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你这嚣张的家伙！】
……
听到咲子的潜台词的时候，我恰巧瞥到她桌子上摊开的已经被松井玲奈亲自否决过两遍的概念说明和规划。
那是她前几天熬了两个通宵赶出来的成果，可是却被松井那边的人像是嘲笑小孩子的把戏一般飞快地驳回了——理由无非是品牌概念太过理想化，对市场的评估力度太浅之类的东西，伴随着批评一起带回来的还有要求她在下星期的说明会前拿出第三稿更有说服力的东西出来，态度可以说是十分傲慢。
他们是故意的，我和咲子后来都想明白这一点了。
【松井玲奈不是她妹妹，她是大财团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不会是那一种只是出于人情来提供资金和方便帮助我们实现理想的好人。】结合各方面的表现，我们模模糊糊的也得出了一个说不好比起之前无人问津时更好还是更坏的结论，【往好了想，她愿意在我们这种工作室身上‘浪费’时间其实也是说明了我们的潜力，她想要拿我们挣钱，连她也相信我们有能为他们所利用的价值。】
可是却又不光是让我们给她的财团挣钱这么简单。
和她背后市值几百亿的财富比起来，现在的我们根本弱小得不值一提，但让她们对我们感兴趣的的东西是什么，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
咲子看我一眼，然后默契地让了她们一行三人进来——屋子里根本没有招待客人的地方，所以我暂时支走了小忍，请松井玲奈面对着我和咲子坐了下来。
——大驾莅临我们这里应该不光是为了周一的说明会了吧？
看着松井玲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工作室里的陈设和工作进度的表情，我意识到像是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越久，对我们所能掌握的主动就越少越不利：我不会相信松井小姐会是为了珠里奈一席话就乐于给予别人机会的人。请别误会，我毫无冒犯之意，我只是觉得您不是那种会出于亲情考虑而盲目的人。
——没关系，篠田小姐请继续说下去。
——你到底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我扬起眉毛，气定神闲，靠住转椅的椅背之后摆了一个颇为强势的姿态，对说话时的神态语气也是有信心把握的分毫不差的：松井株式会社这么大的企业，和我们这样的小工作室合作能得到什么呢？一条服装线？没有这么简单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松井玲奈？
——既然已经说到了我们背后的家族背景，那么…松井玲奈朝我和咲子露出一个与之前并无二致的端庄笑容，语气还是像和女性密友攀谈般轻松柔软：篠田小姐和这一位松井小姐，应该不会不知道渡边集团的吧？
渡边？
那个传闻中和政界…的渡边吗？
——是啊，就是那个渡边，果然不可能没听过的吧。
松井玲奈松开本来交扣在小腹上的指尖，从身边的秘书那里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我：可是我估计篠田小姐你们应该不会知道这个，因为相对于渡边集团在其他产业方面的影响，这个动作实在是小得不值一提。
我翻开文件夹——只是渡边集团旗下一条崭新的服装支线企划而已，「YukiRing」？这是什么？连巷闻也都还没听过哎。
——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知道它是渡边集团旗下的就好。松井玲奈“啪”地一声合上我手里的企划书，动作果决让我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也许才是重点。
——我会提供给你们需要的一切，作为交换，我要你们来为我击败它，不留余地的狠狠击败她们。
然后。
松井玲奈对我伸出一只手，朝我展开一个干净而漂亮的笑容：有一天，我会亲自将她们从这一行挤出去，让她们再无立足之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Alice & Mad Hat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