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Alice & Mad Hat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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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好在功课已经在摄影棚做好了，明天是工作日所以麻里酱只要记得送她去学校就可以了。哎，不会忘记吧？」
「啊！说起来麻里酱那里离学校好像还更近一点，但还是小心不要让她睡过时间……」
「还有早餐！对了，不吃早餐前两节课都会没精神的，麻里酱、」
……
够了。
把优P从车窗外努力凑过来的小脑袋从计程车里推出去，一气呵成地摇上车玻璃，我拍拍司机大叔的驾驶席，请他有多快开多快，只求赶紧一脚油门踩下去、让篠田赶紧摆脱了这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喋喋不休的栗鼠才好。
【优P这家伙，真是个好妈妈的材料。】
车子启动后，我从后车窗里看着满心担忧的优P环抱着佯装喝多的Nyaro站不稳的样子，突然又自我更正了方才的说法，【…当然，给那种自理能力差不多为0的人当了太多年家政妇才形成了某种惯性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总之，Nyaro是不用愁了。
下定结论，调整了一个让奥玉靠着更舒服的姿势，车子载着我们平缓地驶向我的公寓。
已经有三四年没有人来过我家留宿了吧？
头抵着车窗的玻璃看着窗外的夜色，东京夜晚的灯光就像是点点一闪而过的流火。林林总总的喧嚣热闹，撩人却又寂寞。
想起在家乡念书时看见过的那些在高远的天空上团团卷卷的云朵，和它们背后的如洗蓝色，才发觉那好像已经是在遥遥的一个过去的景物，其实过去、也并没有感觉上那么久远。
——唔、…
怀中的人小猫般无意识地蹭着我的肩头，稚子天真柔弱的睡脸丝毫不加设防地依赖着我、大概也只是梦中才会见到的难得一面吧？可是看见她这副眷恋着大人照顾疼爱的可爱模样，却仿佛用婴儿的手轻拂过我胸中一个最柔软的角落般，唤醒了某一个心里忽略已久的角落。
应运而生一个荒谬的盼望。
又像是恣意追求明亮华丽的人生的一个突然转弯，发现了崭新的“冒险”。
漂浮的蒲公英，命中注定不能像玫瑰般绽放、竟也有了对安稳的一份期待。
【是因为遇见了你么？】
看着怀中蜷缩的天使，花瓣般可爱的唇中吹出的呼呼热气，让在夜华里遥望未来的大人也看见了一个美丽的梦。
※ ※ ※ ※ ※
——好了，现在把衣服脱了吧。
……
慢半拍的“诶——！？”地一声叫了出来，令人失望地并没用一脸“你这个变态知道自己刚才说的是什么吗？”的表情来望住我，不过上一秒还迷迷糊糊在困觉的奥玉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立刻从瞌睡中清醒了过来。
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也好可爱！
…要命啊，篠田前二十年一直沉睡的恶趣味好像被越发暴露出来了。
好在她没有像那些多拉马里的女主角一样双手捂胸然后有什么抓什么地朝我脸上扔，也令人欣喜地并没有尖叫出声——事实上，关于这一点我还在想也许给她适当做做女孩子的安全教育反而比较好呢：毕竟篠田虽然不是什么危险的怪叔叔，但是如果有像这样年纪的成人突然对她说了这种话，好歹也该稍微给些比“诶”一声以外多一点的反应才正常吧？
——只是“诶”一声的话邻居是听不到所以不会帮你报警的喔？
——搞不清你在说什么。
只是短暂清醒过来的奥玉看了我一眼，又困困地揉了揉眼睛，之后就把两只手向前的抬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做体操吗？
——不是小麻里说要脱衣服的吗？看见今天第二次因为语意不明所以毫无反应的我，奥玉十分不耐烦地又把手举高了一点：到底要不要脱嘛？我好困，很想睡哎。
【…原来真的就只是在 “乖乖举高高”而已。】
稍微学着已为人母的朋友们抱怨的语气腹诽了一下“现在的小孩真是不好养啊，又傲慢又娇贵，都小六了都还要别人帮忙换衣服，篠田小六的时候都已经会煮鸡肉锅了”什么的，可是看着奥玉半阖着眼睛撒娇地抬高双手要篠田帮她脱衣服时的样子，笑容还是不听话地爬上了篠田的脸。
真可爱啊。
象牙白色的线衫衬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下身穿的是学院风更重的暗色格子裙，像这样不论是大人还是同龄人都会给出好评的美少女搭配大概更可能是出自奥玉妈妈的选择吧？不过当篠田帮奥玉把套头式的线衫脱下来后，她会“呼”的一声发出解放了似的声音的举动啊，果然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从小家里就只有比我年长懂事的姐姐，一起玩到大的Nyaro和优P也不是会有机会像这样直接朝篠田撒娇的孩子，珠里什么的、最近更是有往南和Sae她们那个方向发展的趋势…
像这样确实体会到有个“妹妹”的妙处，说老实话还是第一次。
实在是太过可爱了。
……
——你在笑什么？本来整齐柔顺亚麻色头发因为布料的摩擦所以有好几束都变得乱蓬蓬的，篠田看得忘了回答地忍不住伸出手去帮忙把那美丽的长发理顺，却只换来小朋友不耐烦的挣扎：…唔，不要弄了啦！反正睡醒就又会乱掉。
——我有办法让她们变听话喔？牵住恨不能直接朝沙发栽去的奥玉，按着她的肩膀，我将她带到浴室前：奥玉先洗个澡，篠田去给你找件睡衣穿，然后我再教给你让头发听话的方法好不好？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特别奇怪似的？走进浴室关上门后好一会儿没听见水声，奥玉的声音又隔着门响了起来：小麻里喝醉酒了吗？
才没有咧！篠田酒量好得都能放倒两个姓大岛的了！
而且篠田难得还很有酒德，喝再醉都不会夜袭未成年少女的这样说你可以放心脱了么！
篠田才没有冲进去帮你洗的想法！
所以赶紧冲一冲然后就出来一起抱抱睡觉觉吧！
……
默默地喊了一声“睡衣给你放在这里了哦”之后，篠田十分贤妻良母地铺好了床（人用），然后准备哄Pacha和Mushu两只也上床（狗用）睡觉。
因为有客人留宿所以难得的把Pacha她们的床移出了卧室，可是直到篠田都已经想好了明天出门时要穿的衣服以及要做怎样的早餐，奥玉都还没有从浴室出来。
【…不会是睡晕在浴室了吧。】强压下某种会导致破门而入情节的想法，篠田决定在床上再多看五分钟时尚杂志。嗯，五分钟。
然后再破门而入。
……
床头刚好有这个月买来要看的杂志，没想到放在最上面的那一本就是这期刊有我和咲子设计的那本《Hit》。
喔唷，果然是主要定位在年轻人钟爱的潮物集合的《Hit》呢，不仅有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面向男性群体的版面做的也很不错哎。
饶有兴趣地翻看着优P大概会有兴趣的球鞋专版，翻着翻着，就翻到了那次田中他们拍的那一组照片。
【啊、铃木这孩子拍出来，果然看不出是小学生呢！】对于自己的作品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地迅速翻过了，篠田的注意力、不由得全部停留在了现在浴室里那个孩子的照片上面——杂志社这回做的好像是类似于“小女孩穿着成熟女人装束所展现出来的魅力”这样的主题，可是照片上身披在欧洲非常流行的那种无领毛纺套装的奥玉啊，却怎么看怎么更像是个可爱的洋娃娃。
另一身搭配里像是时髦女郎一样戴着可爱的贝雷帽时，更让篠田想起了以前在某座酒庄里看见的法国小女孩。漂亮的头发反射着阳光的颜色，还有长长的羽睫投影下那个无忧无虑的笑容，啊啊、她嘴唇的颜色就像是可口的樱桃，总觉得只要跟着她在乡间的小路上一起蹦跳着奔跑，她那欢快流畅的笑声自己就能谱成一首动听的异国歌谣。
真是很漂亮的照片。再看两眼，比起衣服篠田大概会想要这个穿着衣服的孩子。
而糟糕的也是，比起衣服篠田大概会更想要这个穿着衣服的孩子这件事。
……
【作为模特，这不能算是成功啊。】拿过手机，我翻开下午奥玉传给我的照片原片，对比着调整修改的地方一起看成图，【…修改后当然会变得更可爱了，但是也理所当然地让容貌比衣服变得更抢眼。】
十一二岁的时候也许还好，但是只是可爱和美丽是绝对不够的。
相反的，奥真奈美以后可能还会变得越来越美丽，直至自身的光芒完全遮盖了身上商品的价值，然后她作为模特的价值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也许只是杞人忧天的我忧心忡忡地继续翻着下午没机会看完的手机照片，一时也没心思去听浴室里的水声了。
……
…哎？
这是什么？
点开以后，发现是一张不可能是出自田中之手的照片——奥玉微微嘟着唇地由下向上看着镜头的方向，晶晶亮的大眼睛下面、左边的脸颊上用手机软件画了一个可爱的心…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呀啊啊啊！
是谁放进篠田的手机里来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小麻里不许看！
正在篠田张开嘴巴都要捂着一颗心尖叫出声的时候，突然一个水嗒嗒的人性物体飞上了篠田靠卧的床铺、“啪”地一声扣掉了篠田的手机。
潮湿的发丝拂过篠田穿着家居服的手腕，沾了水以后她亚麻色的长发变得有些卷曲，颜色也好像深了些，但是从那还滴着水的秀发上散发的香味却还是毫无阻碍地刺激了篠田的嗅觉——明明是用的和我一样的洗发香波，但是她闻起来却更好闻似的，让人好想凑过去。
滴答滴答的水滴打在篠田的手臂上，好痒好奇怪。
篠田抬起头来，好不容易才和突然间坐在了我肚子上的奥玉对上视线。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刚才篠田问题的答案吗？
……
——想…让你以后再发现的。
小声说了一句是“留宿的谢礼”，奥玉低下头，被篠田反手捉住了手臂也没有反应，只是像是个害羞的好孩子似的用低下头的方法不断回避着篠田带着笑意去追逐她的目光。
——怎么可以有办法这么可爱啊…
抚弄着奥玉身上那件让小忍之前剪裁出来的蕾丝睡裙，篠田的左胸腔现在就像是一湖春光化作的水，稍一被身上那个人呼吸出的甜蜜气息所惊扰，就会立刻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Pon、Pon地拍拍头，然后啾一下。】
从见到这个孩子开始，就已经忍不住想要对她这么做了。
……
——这是什么？红着脸的奥玉手指点着刚才被篠田啾过的地方，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怯怯的、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眨呀眨：…小麻里？
——是晚安吻哟。
给好孩子的奖励？
凑过去又在她另一边的脸颊落下一个对称的吻，然后把好小只的奥玉从篠田的肚子上抱下来——本来已经想直接把她塞进被子里就这么睡觉了，可是一看到她还湿嗒嗒的滴着水的发尾，只好又难得不怕麻烦地爬下床去拿来电吹风，亲手帮奥玉吹干了头发。
优P哟，看来篠田也是有好妈妈潜质的。
…或者说是保姆？啊，这么一说好像跟大岛家政妇有些相同之处了呢。
本来像是海藻般卷曲潮湿的哑色长发像这样渐渐又在我的手掌中变得像往日般蓬松柔软，丝绸一般顺滑的发丝流过手掌的时候会让抚摸着它们的人心情也一起跟着变得软绵绵又轻飘飘的。
好像童话里被困在高塔里的小公主，她甚至都不需要再多一件礼服。
还是更像是误闯进糖果屋的小女孩呢？连戒心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年纪哟…
努力压抑着想要低头用鼻子去拱一拱她那暖烘烘的脑顶的冲动，飞快地将差不多吹干的头发编成了一个松松散散的麻花辫，我哄着忍不住打哈欠的奥玉就这么躺上床，然后把被子在她的颈下掖好。
——奥玉是个好孩子呢。
她歪着头蹭了蹭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她的手掌，对着像是蹭着自己的毛绒玩具一样满足的脸，我低下头去，轻声在她耳边和她说晚安。
晚安，小麻里。
关掉台灯，距离起床把喜欢半夜爬到篠田肚子上蜷成一团的小东西抱下来，还有六个小时多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Alice & Mad Hatt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