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一点点》北端早安

8、Part 7. 刘二傻的春天？（中）

　　每个学校都有属于自己的第二个食堂。除了不堪入口的校内食堂，最吸引大众学生的就是校门口的小吃一条街了。

　　各种煎炒烹炸，特色小吃。炒饭炒面，油炸烧烤，各家小摊名字奇形怪状，天南海北各有。说不出的味道，却总能让人一直挂在嘴边。

　　和别人出去哪里偶然看到一家相似的，第一句话总是：还没有我们学校门口的XX好吃。

　　小店老板的脸庞总是记不住，却能想得起老板娘和老板吵架时的模样。小店老板的儿子大概也长大了不少，小店老板炒出来的饭味道总是不一样的。

　　环境不算干净，甚至可以说得上脏乱。看不出颜色的塑料椅子，和永远擦不干净的桌子，还有油腻的大棚搭建出一个临时的小屋。坐在里面会觉得全身都在呼吸着油烟，满是滑腻。不用高雅的像是在法国餐厅拿着刀叉切着牛排，更或者是总统在白金汉宫宴请一般需要优雅高贵的礼仪。大快朵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笑不露齿的那绝对是异类。

　　这就是学校。味道其实不是那么重要，形象也不那么在乎，重要的是你记住的感觉。和同学争着付款的时候，冒雨去买一碗想了很久的东西的时候，顶着大太阳提着一寝室的食物的时候，夜晚来临，和同学一起喝点小酒的时候。

　　记住的总是一起大笑的日子，更心酸的是分别时转过身的泪。

　　说不出最想念的是哪个时候，却每个瞬间都能不经意间记起。

　　对于刘明辉来说。今晚估计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时候。相识三年，这是第一次和樊嘉棋面对面的坐着。确切的说，是第一次以单纯的目的在一起。

　　不过对于相对而坐的两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不动神色，刘明辉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吃的优雅，并不像很饿的样子。不过却能在昏暗的电灯下看见消瘦了不少的颧骨，随着咀嚼的动作浮现一条流动的线。

　　轻抿干燥的嘴，刘明辉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锅里的烤鱼，咽下了堵在嗓子眼的话语，很多的话语。

　　有很多想要说的，沉积了三年，虽然无数次的说起，却一次也没有被这个人当真。不是冷脸相对就是厉声呵斥，那些情啊爱啊，其实每一句，都不是玩笑。

　　不过啊，对于大男人来说，存在这样的感情，本身就该是玩笑不是吗？

　　苦笑了一下，刘明辉大叫了一声：“老板！给我上一箱青岛”

　　“诶！好嘞！~”老板对于送上门的生意自然是反应灵敏，声音里都带着愉悦。赚钱嘛，谁不喜欢。千好万好，不如钱好。那些个整天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小丫头小伙子们，整天为了爱不爱的哭的要死不活，借酒消愁还是化悲愤为食欲，最后不都是便宜了小老板吗。所以啊，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过这两个小伙子，谁也不像是失恋的样子啊，自然也不像是太过开心才要喝酒的。真是奇怪。

　　唉。小老板叹了叹，懒得去想这些，开口又问道：“你是要冻过的还是常温？”

　　“冻……”

　　“老板他开玩笑的，我们不要！”剜了一眼还准备开口的人，樊嘉棋大声回答，表情异常的严肃，似乎是对于刘同学这样无节操的行径表示很不满。

　　被自家媳妇眼神里狠狠的警告制止，刘同学立刻就蔫吧了下去，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般，缩在一旁，微微低着头，连肩膀都耸了下去，怎么看怎么委屈。

　　虽然经常见对方犯二的样子，可是无论多少次，樊嘉棋还是无法忍受这种恶意卖萌的行为，实在是忍无可忍啊！明明一大帅哥，敢不敢不要这样！

　　实在是受不了了，樊嘉棋也不觉得自己打断对方要酒的行为有哪里不对，直接低下头又开始吃东西，仿佛是刚才的事不曾发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感觉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像制止自家不听话的丈夫一般。

　　樊嘉棋没有意识到，粗神经的刘同学就更加不会意识到。

　　刘同学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家媳妇儿微微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怎么这么好看的潜意识当中。

　　不自觉的，，开口：“媳妇儿……”

　　一记眼刀又立即杀了过来。刘同学才反应过来。猛地咳嗽了一下！装的无比正直其实也没正直到哪里去的再次开口：“那个，樊嘉棋同学……”

　　樊嘉棋抬起好看的眼睛看过去，眼神里示意对方接着说。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在对方眼里是怎样的诱人。

　　见对方又再次呆了过去，樊嘉棋终于有些受不了了，自己率先开口了。不然看这二货，估计憋到明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平时看着挺大胆的人啊，正经时候怎么就哑巴了，真是傻X。

　　“我说刘明辉，你成天这样有意思没意思？”用纸巾优雅的擦拭嘴唇，樊嘉棋轻飘飘的说出来这句话。

　　尾音淹没。

　　锅铲炒菜，液化气燃烧，老板的吆喝，学生聊天打闹的笑声，人声不断，声声入耳，却在瞬间被静音。

　　“……我怎么了吗？”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却清楚的知道自己问出了这么一句。想扯起嘴角，却被这么一句话打的溃不成军。

　　“你没怎么，我只是想问，我怎么了，才能让你刘大少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来玩。”

　　“……”

　　“我不是你们这种人。”

　　这种人？什么人？

　　“我玩不起。”

　　玩？

　　“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所以令你这般纠缠不清。不过不论是怎样，我在这里都给你说声对不起。以后请不要在这样了。”

　　“如果说，你觉得还没有玩腻，觉得我还没有令你失去新鲜感。那么我现在就给你说清楚，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虽然锱铢必较不是我的性格，但是你再这样的话，我觉得我可以采取一些必要手段。”

　　“毕竟，你真的让我很困扰。”

　　…………

　　樊嘉棋的声音从来都是好听的，不带一丝嘶哑，不像刘明辉那般，因为抽烟太多，嘶哑成熟。他就像少年一般清澈，如翠石击在清泉。就连说着这样的话，也是带着优雅慵懒的舒适感。

　　连拒绝都说的这般好听，说的刘明辉一句话也回答不出，这般高傲的人，真的会让人觉得，喜欢上他，很值得骄傲。

　　刘明辉突然的笑了出来，微微低下头，抑制不住的笑意满溢出。却除了这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只有这样。

　　唯一的骄傲，最后的骄傲。